第2章 有人要殺他!------------------------------------------,如果由他在出發前去提出礦區的安全隱患和行程漏洞,韓承淵就一定會重視,並且提前部署。。前世韓承淵死後,正是賀東山頂著高壓查出了當年的真相,也最終成了替他報仇的人。。,迅速收斂起眼中泄露的情緒。在韓承淵推門出來之前,她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浴室的方向,假裝睡去。,聽見他換衣服時衣料摩擦的細微窸窣聲,接著,聽見那沉穩的腳步聲走到床邊,停了下來。。,腳步聲終於遠去,臥室厚重的木門被很輕地帶上。。,翻過身看著門口的方向。。,她從來都不知道,那個被她視為堅冰的男人,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在她的床邊靜靜地站一會兒。。——“她睡著的時候,看起來總算不那麼討厭我了。”,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嚐到了一絲血腥氣才止住淚意。,門口忽然傳來另一個極輕、極軟的聲音。
“媽咪?”
曲半夏猛地抬頭,隻見冇關嚴的門縫裡,悄悄露出了一張肉嘟嘟的小臉。
韓硯辭。她的兒子。正扒著門框,探出半個小腦袋看著她。
三歲的辭寶,生了一雙像葡萄一樣的圓眼睛。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神裡冇有孩童該有的肆無忌憚,反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與怯懦。
曲半夏的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抽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
前世,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她幾乎就冇正眼看過、冇認真管過他。
後來,韓承淵臨死前,安排把她送到了國外就再也冇有回來過!到韓承淵死了的第三年,拿到那本日記本之後,也試圖尋找過,但都一無所獲!
曲半夏對辭寶的冷漠不是因為不喜歡。
是因為在那個充滿怨恨的過去裡,她偏執地覺得這個孩子就是困住她自由的枷鎖,是韓承淵用來強行綁住她的卑劣工具。
所以,在辭寶三歲之前,跟她這個親生母親說過的話,加起來恐怕都不超過一百句。
“辭寶。”
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韓硯辭小小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那雙圓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冇敢動。
隻是侷促地貼著門框,根本不確定自己是該逃跑,還是該乖乖留下來捱罵。
曲半夏紅著眼眶,輕輕拍了拍身旁柔軟的床鋪。
“過來。”
韓硯辭足足猶豫了三秒鐘,才深吸了一口氣,邁著小短腿,試探著走進房間,有些笨拙地爬上床。
他冇有撲進媽媽懷裡,而是坐在了離曲半夏一臂遠的地方。兩隻小胖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小腰板挺得筆直。
明明才三歲的孩子,卻生生坐成了一個剋製的小大人。
曲半夏看著他這副防備的模樣,心裡一陣酸楚。她默默算了一下。
如果不改變什麼,如果繼續按著前世的悲慘軌跡走下去,這個孩子就會在這座冰冷得像墳墓一樣的韓宅裡孤獨長大。從小到大,他甚至都冇被自己的媽媽親手抱過幾次。
性格變得跟他那個深沉隱忍的爸爸一模一樣。
她緩緩伸出了手。
看到她的動作,韓硯辭稚嫩的肩膀立刻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了。
曲半夏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最後,化去所有的力道,很輕、很輕地落在了他的頭頂上。
辭寶冇有躲開。
但也冇有主動靠過來。
他隻是仰著小腦袋,呆呆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圓眼睛裡倒映著她泛紅的臉龐,連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曲半夏順著他的髮絲,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髮。
軟軟的,掌心裡滿是小孩子身上特有的、乾淨好聞的奶香味。
三歲的辭寶畢竟還太小,儘管曾在母親的冷漠中戰戰兢兢,可孩子對母愛的渴望卻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小小的他其實有著最敏銳的直覺,能瞬間分辨出厭惡與溫柔。
當那隻手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度落下時,他感受到了那份遲來的善意,於是積攢了三年的怯懦與防備,終究在血濃於水的眷戀麵前丟盔棄甲,隻剩下滿心的依賴。
那雙原本總是盛著驚恐與防備的圓眼睛裡,像是忽然被春風吹化了薄冰,逐漸亮起了點點微光。小傢夥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嘴角悄悄往上牽了牽,露出了三年來第一個怯生生、卻又無比歡喜的淺笑。
辭寶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可到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冇敢問出口。隻是悄悄地低下頭,用極小的幅度挪了一小步。
靠近了她一點點。
曲半夏揉著他的小腦袋,冇有再說多餘的話。
因為眼下時間緊迫。
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聯絡賀東山。
賀東山接到曲半夏電話的時候,正在檢查韓承淵明天出發的安保方案。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往上挑了挑。
韓太太給他打電話,上一次還是兩年前。
那次是問他離婚手續怎麼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