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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資本的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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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挑戰”第六季在林晚星戴上“荒野王冠”的榮耀時刻,劃上了圓滿的句號。最後兩天的直播,收視率和網路討論度再創新高,尤其是林晚星“鷹愁澗”極限求生、勇渡寒潭、最終奪冠的全程,被奉為“綜藝史上的高光時刻”,無數剪輯片段和深度分析文章在網路上瘋狂傳播。“林晚星”這三個字,已然與“堅韌”、“智慧”、“獨立女性力量”、“逆襲典範”等標簽牢牢繫結,商業價值和社會影響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節目錄製結束,回到熟悉的城市,撲麵而來的是更加喧囂的名利場。無數邀約與合作意向幾乎將啟明星工作室和唐棠淹沒。頂級時尚雜誌封麵、高奢品牌代言、熱門綜藝飛行嘉賓、大製作電影劇本、甚至還有主流媒體的正能量人物專訪……林晚星的身價,在短短一個月內,翻了數十倍不止。

然而,林晚星卻異常清醒。她沒有被眼前的花團錦簇衝昏頭腦,反而讓唐棠將大部分浮誇的商業合作暫時擱置,隻精挑細選了幾個與“啟明星”未來發展定位契合、有助於鞏固專業形象的深度合作——比如,與國家地理頻道合作一檔關於“野外生存與女性冒險精神”的紀錄片;參與一個關注鄉村女性教育的公益專案,並擔任形象大使;以及,接受一家權威財經媒體的專訪,談談她作為製片人、投資人的商業思考。

她知道,蘇婉兒雖然倒了,但蘇婉兒背後的顧澤和星輝資本,絕不會因為一次挫敗就偃旗息鼓。相反,她的強勢崛起,隻會讓他們更加如芒在背,不擇手段地想要將她重新打回泥沼。

絞殺,比她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凶猛。

首先出問題的,是《星域彼岸》動畫PV的後續製作。之前簽訂合同的國內頂尖動畫工作室“幻影工坊”,在即將進入中期製作的關口,其創始人兼核心導演,突然以“個人健康原因”為由,提出無限期暫停專案,並願意支付違約金。緊接著,另一家備選工作室也表示“檔期已滿,無法承接”。

“不是健康原因,也不是檔期問題。”周放的訊息很快傳來,一針見血,“是星輝資本通過中間人,向這兩家工作室施加了壓力,暗示如果繼續接手《星域彼岸》,將影響他們未來與星輝係專案的合作。在星輝龐大的文娛版圖麵前,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漫畫IP,分量太輕。而且,星輝在動畫投資領域佈局很深,他們不敢得罪。”

緊接著,《夜行追蹤》籌備中的電影版改編計劃,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力。原本接觸順利的幾家一線電影公司,態度突然變得曖昧起來,要麽反饋“專案評估中”,要麽開始挑剔劇本“商業元素不足”、“風險過高”。有內部人士向唐棠透露,星輝資本正在積極接洽《夜行追蹤》的影視改編權(他們之前就覬覦過),並開出了“難以拒絕”的價格,企圖直接從林晚星手中“截胡”或“攪黃”。

更令人不安的是,網路上開始出現一些針對林晚星本人和啟明星工作室的、看似“專業”實則包藏禍心的“黑料”。有“業內人士”撰文,質疑《夜行追蹤》的成功是“資本和營銷堆砌的結果”,指責林晚星“利用自身話題炒作,博取同情,實則操控輿論”;有“匿名劇組成員”爆料,稱林晚星在劇組“性格強勢、獨斷專行、難以合作”,暗示沈清歡和薑瑜與其“麵和心不和”;甚至還有所謂“金融專家”分析啟明星工作室的投資結構,影射其資金來源“不明”,與“某些資本大鱷”關係“曖昧”。

這些言論初看漏洞百出,但架不住水軍鋪天蓋地的傳播和歪曲解讀,配合著星輝資本在背後若有若無的推手,很快形成了一股不大不小、卻足夠惡心人的輿論暗流。其目的,並非要一次性擊垮林晚星,而是要持續給她“潑髒水”,消耗她的公眾信譽,打擊潛在合作者的信心,讓她在上升路上步履維艱。

“林總,星輝這是全方位、立體化的圍剿。”唐棠臉色凝重地匯報,“從專案資源、商業合作到輿論口碑,他們想把我們的路一條條堵死。而且,他們很聰明,不再用蘇婉兒那種低階手段,而是利用行業規則和資本優勢,進行‘合法’的施壓和排擠。我們很多合作方,都承受著來自星輝的間接壓力。”

林晚星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深秋的寒風捲起落葉,帶著肅殺的氣息。資本的絞殺,無聲無息,卻比荒野中的陷阱更加致命。它不直接要你的命,卻一點點抽走你賴以生存的空氣、水分和陽光,讓你在窒息中緩慢枯萎。

“《星域彼岸》的動畫製作,先不著急。”林晚星沉吟片刻,做出決斷,“聯係陳宇他們,看能否先用現有的素材和人氣,開發一批高質量、有創意的周邊產品,通過線上渠道銷售,快速回籠資金,維持IP熱度和粉絲黏性。同時,接觸一下日本或韓國的動畫工作室,看有沒有合作可能,星輝的手暫時還伸不了那麽長。”

“電影版那邊,暫停與那幾家大公司的接觸。”她繼續道,“把劇本再打磨一遍,突出其社會價值和藝術獨特性。然後,通過秦律師的關係,接觸一下那些有理想、有追求,但可能缺少好專案和資金的新銳電影公司,或者有海外背景、不怕星輝的獨立製片人。我們不一定非要找巨頭合作。”

“至於輿論,”林晚星眼中寒光一閃,“讓唐棠聯係幾家我們信得過的調查記者和自媒體,把星輝資本這些年利用行業壟斷地位打壓競爭對手、操縱市場、甚至涉及一些灰色地帶的‘案例’(用周放給我們的部分資料),‘無意中’透露給他們。重點是突出其‘店大欺客’、‘破壞行業生態’的惡霸行徑,把我們塑造成被巨頭無端打壓的‘創新者’和‘受害者’。注意,不要直接提我們和星輝的恩怨,讓公眾自己聯想。”

“另外,”她頓了頓,“以我個人名義,發一條微博。內容不用多,就一句話:‘路還長,慢慢走。感謝所有明裏暗裏的‘關注’與‘鞭策’。初心不改,作品說話。’ 配圖就用……我在‘極限挑戰’最後戴上那頂樹枝王冠的照片。”

這條微博,姿態要高,態度要硬,既是對支援者的安撫和表態,也是對暗中使絆者的無聲嘲諷和宣戰。

“明白!”唐棠迅速記下,眼中重新燃起鬥誌。

安排完應對策略,林晚星拿起那部黑色加密手機。資本的絞殺已經拉開序幕,她需要盟友,也需要……更鋒利的武器。

她給陸沉淵發去資訊:【星輝的圍剿開始了,專案、輿論、合作全麵施壓。你之前提到的做空計劃,時機成熟了嗎?】

幾分鍾後,陸沉淵回複:【正在收集最後的關鍵證據。星輝為了給《九天劫》等專案爭取政策補貼和銀行貸款,涉嫌財務造假和賄賂。另外,他們與顧澤之間存在複雜的利益輸送和偷逃稅問題,顧澤的個人工作室是突破口。這些證據一旦坐實,配合《九天劫》專案必然暴雷的預期,足以引發連鎖反應。】

林晚星心髒猛跳。財務造假?賄賂?偷逃稅?這些都是足以將一家公司拖入萬劫不複之地的重罪!陸沉淵的能量和手段,果然遠超她的想象。

【需要我做什麽?】她問。

【顧澤那邊,你手上應該有他更多實錘的黑料,尤其是涉及刑事部分的(比如之前雇人栽贓)。找機會放一點出去,打亂他們的陣腳,給調查製造突破口。】陸沉淵指示,【另外,你工作室最近是不是在接觸一個叫‘藍海科技’的AI影像初創公司?】

林晚星一愣。確實,唐棠最近在評估一家叫“藍海科技”的初創公司,他們研發的AI影像修複和增強技術非常出色,對《星域彼岸》這類漫畫的動畫化改編可能有巨大幫助。但這屬於高度保密的商業接觸,陸沉淵怎麽會知道?

似乎猜到她的疑惑,陸沉淵的下一條資訊很快到來:【星輝也在接觸他們,想收購或入股,截胡你的技術儲備。不過‘藍海’的創始人是我母校的學弟,有點理想主義,不喜歡星輝的作風。你可以讓唐棠加快接觸,條件開優厚點,我可以讓學弟優先考慮你。】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林晚星心中震動。陸沉淵不僅提供了打擊星輝的致命武器,還順手幫她解決了一個潛在的技術瓶頸。

【謝謝。】她回複,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

【不用謝。各取所需。】陸沉淵回複,【顧澤的黑料,盡快。風暴來臨前,先折其羽翼。】

放下手機,林晚星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開啟。裏麵靜靜地躺著幾個加密U盤,存放著她重生以來,通過各種渠道收集到的,關於顧澤、蘇婉兒、星輝資本的所有見不得光的證據。包括訂婚宴栽贓的執行者口供、蘇婉兒日記的部分內容、顧澤稅務問題的疑點材料,以及……周放之前提供的,關於顧澤與星輝高管之間可疑資金往來的線索。

她拿出標記著“顧澤-刑事”的U盤,插在電腦上。裏麵是“鴨舌帽”男人的完整檔案、銀行流水、以及與蘇婉兒表姐、星輝某高管親屬的關聯證據鏈。還有顧澤在慶功宴前後,與幾個專門處理“麻煩”的中間人頻繁聯係的記錄(周放提供)。

這些證據,足夠將顧澤以“雇凶傷害(未遂)”、“誹謗”、“偷稅漏稅”等多項罪名送進去喝一壺了。雖然未必能一擊致命,但足以讓他焦頭爛額,無暇他顧,也能狠狠打擊星輝的士氣和股價。

是時候,讓這隻一直躲在暗處狂吠的惡犬,先出來曬曬太陽了。

她將部分核心證據複製出來,交給唐棠:“聯係之前合作過的、最敢爆料的那個調查記者,還有……‘平安江城’的官微投稿郵箱。匿名,分批,有技巧地投放。重點突出顧澤‘雇凶’、‘偷稅’和‘與資本勾結打壓同行’。”

“是!”唐棠接過U盤,眼神銳利。

窗外,烏雲壓城,山雨欲來。

資本的絞殺很殘酷。

但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有時隻在轉念之間。

現在,該輪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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