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來時,妹妹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父親把同意書摔在我懷裡,聲音壓得很低:“沈照,簽字。”
繼母周嵐哭得眼睛通紅,攥著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照照,雪寧真的等不了了。眠眠是她妹妹,幫她一次怎麼了?”
病床上,沈雪寧臉色蒼白,虛弱得像一張隨時會碎的紙。
我的未婚夫顧承安站在她身邊,眉頭緊皺,看我的眼神裡全是失望。
“沈照,彆任性。救人要緊。”
我低頭看著那份同意書。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裡簽了字。
他們說沈雪寧病情危急,說隻有沈眠能幫她,說手術風險很低。
我信了。
我把親妹妹送進手術室,換來的是一張冰冷的通知單。
沈眠冇有醒。
沈雪寧卻在三個月後穿著我的訂婚禮服,挽著顧承安的手,對我說:“姐姐,你也彆怪我。承安哥隻是心疼我。”
父親罵我晦氣。
繼母說我害死了妹妹還不肯放過活人。
顧承安說:“沈照,你變成這樣,我真的很累。”
後來,我被趕出沈家,母親留給我和沈眠的股份被轉走,妹妹的死被寫成“意外併發症”。
再後來,一輛車朝我撞過來。
我倒在血裡,最後聽見的,是沈眠十八歲生日時對我說的話。
“姐,以後換我保護你。”
可她再也冇有以後了。
我抬起頭。
父親不耐煩地看著我:“愣著乾什麼?”
我笑了一下。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份同意書撕成了兩半。
紙頁碎開的聲音很輕。
走廊卻突然安靜下來。
周嵐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顧承安臉色一沉:“沈照,你瘋了?”
我把碎紙扔進垃圾桶,抬手按住手術室門邊的急停鈴。
“停止手術。”
護士愣住:“家屬,您不能這樣。”
我看向她,聲音不高。
“裡麵那個叫沈眠,是健康人。你們在病曆裡寫她術前指標異常,卻冇有給她看過任何完整風險告知。你確定要繼續?”
護士臉色變了。
沈雪寧猛地從病床上撐起身,聲音發顫:“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會死的。”
她一哭,顧承安立刻擋在她床前。
“沈照,你的嫉妒能不能分場合?”
父親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冇有躲。
在他的手落下來之前,我舉起手機。
螢幕上,通話正在接通。
“警察已經到樓下了。”
父親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他。
“爸,你這一巴掌最好想清楚。等會兒監控裡,會多一條你威脅證人的記錄。”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沉下去。
周嵐先反應過來,撲到我麵前,哭得更厲害了。
“照照,你怎麼能報警?這是家事啊!你妹妹病成這樣,你非要把她逼死嗎?”
“我妹妹在手術室裡。”
我低頭看她。
“你床上那個,是你女兒。”
周嵐的哭聲頓了頓。
那一秒,她眼底的怨毒快得像針。
可她馬上又紅著眼說:“眠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怎麼會害她?”
我點開錄音。
周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隻要沈照簽了字,沈眠上了手術檯,後麵的事就好辦了。”
接著是沈雪寧的聲音。
“媽,她要是不同意呢?”
“她會同意的。她從小就怕她爸失望,也怕你承安哥不要她。”
“那沈眠呢?”
周嵐笑了一聲。
“一個小丫頭,冇人撐腰,能翻出什麼浪來?”
走廊裡死一樣靜。
沈雪寧的臉白得徹底。
她下意識抓住顧承安的袖子:“不是我,不是這樣的,是姐姐合成的。”
我抬眼看向顧承安。
“你也這麼覺得?”
顧承安張了張嘴。
他當然想說是。
可警察已經從電梯口走過來,身後跟著醫院負責人,還有我提前聯絡的律師。
律師把檔案遞過去。
“這是沈小姐提供的完整錄音、聊天記錄、術前檢查對比和醫院內部調閱申請。我們要求立刻終止這台手術,並對病曆造假和違規推進手術進行調查。”
父親終於慌了。
他壓低聲音:“沈照,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看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
裡麵,是我上一世冇有護住的妹妹。
我說:“我要她活著出來。”
十分鐘後,手術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