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陸自秋還在昏迷中,我緊緊握著他的手,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給他打電話。
“你放心,害你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滾燙的淚水落在他冰涼的手上,我心如刀割。
不顧醫生的挽留,我辦理了出院,帶病著手準備庭審材料。
我一定要親手把柳瀟瀟三人送進監獄!
後麵的日子,我警局醫院兩頭跑。
案子很快開庭了。
在開庭前,卻有個不速之客來訪。
“張主任貴步臨賤地,有何貴乾?”
對於曾經的恩師,我的態度複雜。
隻是他此次到訪,想來不會是好事,所以我的語氣不善。
“希文,我們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呢?我記得當年......”
我嗆聲打斷道:
“是啊,我們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我倒要問一問張主任,柳瀟瀟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夠讓你這樣對我。”
“能夠讓你違背自己的信仰,無視肩上的責任與使命!”
聞言,他整個人都頹喪萎靡了起來:
“希文,其實......瀟瀟是我的女兒。”
“我一生未娶,人到老年突然多了個女兒,我想護著她。”
“是我當年扔下了她們母女。”
我全身僵住:
“什麼?”
“我冇有想到這孩子會這樣。”
“如果她進監獄了,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求求你,彆告她,可以嗎?”
我看著他嗤笑出聲: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可你卻不斷縱容柳瀟瀟,讓她走上犯罪的道路。”
“現在還試圖為她脫罪!你可真是......執迷不悟。”
我隻想離開,冇必要再拉扯,心中對他最後的恩情也消失不見。
他卻還不放棄:
“我可以為你背書,讓你接大案子!”
“我把律師都給你,求你了!”
但迴應他的隻有我的不再回頭。
最終判決,魏昭華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柳瀟瀟與宋青洲以教唆殺人罪分彆被判處六年七個月與五年三個月的刑期。
張齊賢被爆教女無方,有個犯罪的女兒,在業界名聲掃地。
本就因柳瀟瀟入獄而備受打擊的他一蹶不振,關了律所,不知去向。
我在陸自秋的律所順利入職,很快由合夥人升為了高階合夥人。
一切都很好,隻除了陸自秋。
他還冇醒。
我依舊天天去醫院看他,給他讀新聞,分享每天的見聞。
我與他的家人都在等待一個奇蹟。
那天我照舊帶著花去看他。
病床上卻空空如也。
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各種不好的念頭在我腦中盤旋。
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
他,死了嗎?還是情況惡化被拉去搶救了?
我不敢細想。
轉身想去找護士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笨蛋,哭什麼。我醒了。”
短短幾個字,卻讓我淚如雨下。
“陸自秋,你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我永遠失去你了!幸好,幸好......”
我呢喃著,反手抱上他。
真好,這次連眼淚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