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著粗氣喊道:“快,快回去,軍子被籃球隊堵教室裡了。”
他的喊聲像一顆炸彈,瞬間在食雜店內引爆。
一時間,各種驚呼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一句句此起彼伏的“臥槽!”,眾人迅速穿上外套奔向屋外。
在往回奔跑的途中,姚英一邊努力地跟上大家的腳步,一邊喘著粗氣簡短地講述事情經過。
原來,午休時,軍子扒拉完最後一口飯,就跟個望妻石似的,癡癡地趴在教室視窗,視線黏在籃球場邊他的女神左丹身上。
而女神,此刻正對場上揮灑汗水的籃球隊隊長侯野,展露出一副“哥哥好帥,我要給你生猴子”的表情。
這畫麵,對軍子來說,簡直是往他那顆玻璃心上澆了一桶熱油,妒火“蹭蹭”往上躥。
他腦子一熱,抄起桌上還剩半瓶的可樂,開啟窗戶,手臂一揚,將可樂朝著籃球場扔了出去。
那可樂瓶雖然沒有直接砸到人,但是落在籃球場的瞬間破裂。
飛濺的液體,濺了籃球隊一身糖漿。
軍子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
隊長侯野,一個身高一米九的漢子,當場原地暴走。
他衝著軍子探頭探腦的窗戶方向,就是一串“草擬嗎”的親切問候。
隨即領著五個膀大腰圓的隊員,直奔高三四班教室。
此時的教室裡沒幾個男生,籃球隊員幾乎沒費什麼勁,就跟堵耗子洞似的把前後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軍子被他們像拎小雞仔一樣架到了牆角。
侯野二話不說,抬起手,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兩個**鬥。
軍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嘴上卻不肯服輸。
他罵罵咧咧地持續輸出國粹精華,結果就是又捱了侯野幾個嘴巴,嘴角當場見了紅。
當高洋他們沖回教室時,正瞧見軍子被侯野死死按在牆上。
他一邊倔強地用手背擦拭嘴角的血沫,一邊牛氣衝天地叫囂著,“有種你就整死爺爺我!看你爺爺我眨不眨一下眼!”
說話間,還不忘用眼角餘光瞟了下教室外神情複雜的左丹。
大有武大郎臨死前指著狗男女大吼,等我家弟弟回來,非弄死你們的氣勢。
王文一馬當先,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教室後門上。
那門板“砰”的一聲巨響,應聲而開。
高洋緊隨其後,一記穿心腿,精準無誤地命中侯野後腰。
侯野壓根沒料到背後還有這麼個“老六”。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嗷”的一聲向前撲去,一頭紮進了座椅之間狹窄的過道裡。
他那魁梧的身軀連帶著幾張無辜的桌椅,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侯野剛完成臉剎,還沒來得及弄明白怎麼回事,郝大寶那二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挺著啤酒肚衝進教室。
他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順勢一屁股坐在侯野身上。
“噗嘰”一聲,侯野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擠出來了。
郝大寶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對著侯野的腦袋就是一頓“大電炮”。
這二百來斤的活體秤砣壓身上,別說你是校隊主力,你就是NBA主力,此刻也休想翻身農奴把歌唱。
此刻,姚英迅捷地跑到教室後排桌邊,像一隻機敏的猴子,從書桌裡翻出平日裏為打架而提前準備好的板凳條,分發給大家。
教室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高洋踢翻侯野後,隨即從旁邊拽過一張椅子,又砸向另一個隊員。
那隊員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悶哼,他踉蹌後退。
旁邊的賈陽如同草叢裏鑽出來的老陰比,抓住機會立刻一個滑步上前,一記迅猛的側踢,精準命中那小子的膝蓋外側。
那小子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軍子此刻也從牆上被解救下來,雙腳一沾地,立刻原地復活,怒氣值爆表,抄起一根板凳條就加入了戰團。
他騎在剛被高洋和賈陽聯手打倒的倒黴蛋身上,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將板凳條往那隊員腦袋上招呼,一邊聲嘶力竭地咆哮:“我草你媽!我他媽叫你打我!”
軍子此刻又抖起來了。
他沒死,所以他不恨金蓮,但是西門慶和他的狗腿子必須得死!
此時,郝大寶依然像一座不可逾越的五指山,死死地壓在侯野身上。
侯野臉漲得通紅,如同被壓在山下的孫猴子,拚了命地在郝大寶身下蠕動、掙紮,試圖擺脫這二百多斤的“甜蜜的負擔”。
但郝大寶穩如泰山,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慈祥”的微笑。
侯野在郝大寶的屁股下瘋狂地叫囂著:他如果能站起來,他會有100種方法讓郝大寶死無葬身之地。
郝大寶對此充耳不聞。
他一手按住侯野,一手揮舞著板凳條,按照自己心中那“動次打次”的節拍,一棍子一棍子地砸向侯野腦袋。
侯野隻能用粗壯的雙臂格擋著郝大寶那雨點般的抽打。
郝大寶一連抽斷了三根板凳條,這期間由於用力過猛還放了串“連環屁”。
這種“物理擊打”配合“生化攻擊”,把侯野折磨得是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混亂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校教導主任老鄒的及時出現,眾人很快被拉開。
籃球隊那五個人,個個臉上掛彩,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有的衣服也被撕破。
高三四班一行九人,除了軍子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其他人基本完好無損,僅有些小擦傷。
隻有高洋的手上沾了些血,但那血跡看著不像是他自己的。
在教導主任老鄒的目光掃過來之前,高洋機警地將手上的血往自己臉上一抹,眼睛裏迅速醞釀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