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拂過,帶著一絲寒冬的冰冷,也悄悄吹散了少年們身上殘留的華子煙味。
第一節晚自習,沒有老師跟著,底下自然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教室裡亂鬨哄的像個菜市場。
高洋就讀的這所四中維華分校,名頭聽起來那是相當的“高大上”。
實際上呢?這麼說吧,它就是本市著名的“卷王孵化器”——省重點四中的一個“付費拓展包”。
屬於那種“隻要你肯為知識付費,就能擁有一個學籍”的私立分校。
能把自家孩子送進這扇“窄門”的家庭,錢包的厚度基本都達到了“中產階級俱樂部準入標準”。
這些孩子,中考成績,充其量也就是個普通高中的錄取線。
但他們的爹媽不甘心!怎麼能看著自家寶貝輸在人生的起跑線上呢?
於是乎,不惜各種托關係、找門路,硬是把娃塞進了這個號稱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維華分校。
孩子們被“空投”到這個所謂的“鍍金池”之後,並沒有像父母劇本裡設定的那樣脫胎換骨、奮發圖強。
反而像是魚兒找到了適合摸魚的水塘,擺爛的姿勢一天比一天標準,躺平的技巧一日比一日精進。
畢竟,當你的左鄰右舍、前桌後桌都是“同道中人”時,誰還好意思一個人偷偷內卷啊?那不成叛徒了嗎?大家一起“快活”,不香嗎?
這樣的班級一個年級有五個,每個班級能出一兩個一本的學生,三四個二本,五六個大專生。
高洋在文科班,成績在前十,他這一世大概能混個大專讀讀。
高洋正神遊天外,前座的圖夕突然轉身扔給郝大寶一袋薯片,“死胖子,咱倆換座,我有幾道題問高洋。”
郝大寶看見薯片,像看見親爹似的。
屁顛屁顛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廁紙,給自己座位象徵性地擦了一遍,然後對圖夕做了個“公主,請上炕”的手勢。
圖夕是一個開朗活潑的女孩,身高足有173。
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宛如鶴立雞群。
她身形挺拔,自帶女神般的氣場,結實而富有線條感的胸部,讓她仿如一尊國產維納斯雕塑。
她的樣貌雖非讓人瞬間驚艷,但在十七歲的韶華裡,於陽光下亭亭玉立,如同清晨帶著露珠的花朵,清新且充滿活力。
圖夕與高洋之間如清風遇明月、相處無拘。
圖夕傾慕於高洋俊朗的五官,沉醉於他幽默的談吐,更欣賞他筆下斐然的文章。
而高洋隻喜歡圖夕的胸大且豪放,可以與自己無話不說,毫無男女禁忌。
用高洋的話講:“這是我今生為數不多蹲著撒尿的哥們。一生摯愛。”
高洋每每這麼形容他與圖夕之間的關係時,都會遭到圖夕一通花拳繡腿的毆打,在外人看來,你也分不清倆人這是在調情還是在決鬥。
就好比似孫二孃碰到了俊武鬆,各種禁忌都能輕鬆開啟,又能自如收場。
圖夕家裏每天都會訂一杯輝山鮮牛奶。
每當圖夕準備喝牛奶時,高洋都會一本正經地“分析”稱:你不應該每天都喝牛奶,這東西對女人的胸部很不友好,容易讓其過分肥大。
天下凡事凡物不可過大,胸大會給女人帶來諸多麻煩。
首先,在運動時,如蹦跳或跑步,胸部可能會不受控製地晃動,這給許多大奶人士帶來了不便。
其次胸部過大會對呼吸造成困擾。因為胸部的大肉量會對胸腔產生擠壓,進而壓迫心臟,影響心肺功能。
最後,在感情方麵,胸大的人根本不好檢驗男人是喜歡你這個人還是喜歡你這個胸,容易被色狼欺騙身體和感情。
在他這套“胡說八道”的理論下,圖夕竟真的將牛奶讓給高洋代喝。
此後高洋“勉為其難”地承擔起這份“喝奶重任”。
逢人還笑稱:“誰讓我和圖夕是哥們呢?我不為她‘減負’誰來心疼她?”
今天晚上,高洋腦子裏一直在盤算著明天怎麼營救黃貝。
所以整個晚自習都心不在焉地跟圖夕扯著閑蛋,還時不時地把目光飄向黃貝的位置。
終於捱到了晚自習放學的時間,高洋收拾好書包,跟郝大寶一起走出教室。
高洋家離學校不遠,平時基本不怎麼騎車,享受著郝大寶每日的車接車送。
自行車棚裡,郝大寶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其他零件哪兒都響的山地車,正靜靜地等待著它的固定乘客。
高洋熟門熟路地拍了拍邦硬的後座,語氣帶著一絲紈絝子弟的挑剔:“大寶,冬天天涼,叫咱媽在車後座給我弄個海綿墊。”
郝大寶一腳踹在銹跡斑斑的腳撐上,車子配合地晃了三晃,發出“嘎吱”一聲呻吟。
“你明早要是真能追到黃貝,哥給你整個貂皮的墊兒都行。”
“此話當真?”
“當真!”
“那你準備好剪刀,把你媽貂皮大衣裁了給我縫坐墊吧!”
“你可別跟我倆吹牛逼了!咱們明早看啊。黃貝他爸不拿拖鞋給你打出去我都不姓郝!”
過了興工街,高洋跳下郝大寶車後座,衝著眾人揮了揮手,說了聲“回見”,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家單元門走去。
開啟家門,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正在廚房忙碌的李淑霞。
母親剛過不惑之年,歲月似乎對她格外溫柔,未曾在她的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看著母親的身影,高洋的思緒一下子飄回到了前世。
那一世,他像一頭犟驢,無知,叛逆,倔強,錯過了無數與母親相處的溫馨日常。
等到後來幡然醒悟,想要彌補時,卻發現時間這玩意兒,壓根不給你“撤回”的機會,隻留下了一屁股的遺憾和悔恨。
而如今,重生歸來,能再次見到母親,他的心中滿是失而復得的歡愉。
高洋放下書包,快步走到母親身後,輕輕地給了李淑霞一個大大的擁抱。
李淑霞正專心致誌地跟鍋裡的紅燒肉進行著“靈魂交流”,冷不丁被自家兒子從背後這麼一“鎖喉”,手裏的鍋鏟差點掉落。
她微微一愣,帶著一絲嗔怪,轉過頭:“滾一邊兒去,趕緊洗手吃飯!”
高洋把臉頰緊緊貼在母親柔軟的背上,像一隻撒嬌的大型犬,喃喃地說:“好嘞,馬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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