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唱的,是失戀後的心碎與釋然。
像盛夏裡早熟的果實,味道酸澀,回味卻帶著記憶的香氣。
歌詞裏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唱高洋自己。
有時候你拚命靠近一個人,卻發現彼此漸行漸遠。
當你終於決定放棄,那些曾經的回憶,卻像盛夏裡過早成熟的果實,越是燦爛,越是苦澀。
其實這首歌唱的不隻是愛情。
還有在某個夏夜,你突然想起那個轉身離開的人,年輕時許下的承諾,隨著長大變成了遺憾,但正是這些遺憾,讓我們學會在潮起潮落中把盛夏的果實釀成回憶的酒。
苦得清醒,醉得溫柔。
台上的女孩,將這首歌裡的百般滋味,演繹得淋漓盡致。
沐冰聽得如癡如醉,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紅。
她看著身邊這個故作堅強的少年,心中那份憐惜與愛意,更是被催化得無以復加。
高洋同樣沉浸其中。
這首歌,放在高洋此刻“為情所傷”的劇本裡,簡直是天造地設的背景音樂。這王八蛋怎能不配合這天籟表演一番呢?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高洋第一個回過神來,他叫來服務生,指了指舞台。
“給那位歌手,獻五個花環。”
沐冰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她對那個正要去下單的服務生補充道:
“再加十組。”
很快,服務生捧著一大堆花環送到舞台邊。
女孩唱完歌,正準備下台,看到那堆積如山的花環,明顯愣了一下。
服務生指了指高洋和沐冰的方向。
女孩的目光投了過來。
這一次,她不再是麵無表情。
她看著沐冰,又看了看高洋,那張清冷的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隻是微微歪了歪頭。
嘴角,輕輕向上牽了一下。
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讓她整個人瞬間生動起來。
像凍僵的枝頭上綻開了第一朵春櫻,煞是好看。
讓整個昏暗的小廳都彷彿明亮了一瞬。
然而,這份短暫的美好,很快就被粗暴地打碎。
鄰座那一桌,四個男人中的一個突然站了起來。
那是個光頭,牙齒焦黃,渾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酸臭味。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就朝著舞台走去,伸手便要去摟剛準備下台的女孩的肩膀。
“小妹兒,唱得不錯,來,跟哥喝一杯!”
女孩眉頭一蹙,側身靈巧地躲開,聲音依舊清冷,但帶著禮貌的疏離:“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會喝酒。”
光頭還沒說話,他那桌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翹著二郎腿,陰陽怪氣地喊道:“嘿,小娘們,郭哥的麵子你都不給?你膽不小啊。”
“不喝酒也行,陪哥哥們喝個奶也行啊!”
桌上另外兩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聽後,跟著瘦子一起猥瑣地大笑起來,同時,目光在女孩身上肆無忌憚地亂瞄。
高洋的目光掃了過去。
那四個男人,光頭和瘦子約莫三十來歲,一臉市井老油條的痞氣。
另外兩個年輕人,雖然穿著名牌,但眼神渙散,瞳孔有種不正常的放大。
此時,姓郭的光頭被拒,臉上有些掛不住,另外一個年輕人也跟著起身,一左一右地攔住了女孩的去路,糾纏不休。
“喝杯飲料都不給麵子啊?”
“裝什麼清高,出來賣唱的,不就是陪人喝酒的嗎?”
樂隊的結他手看不下去了,拿著結他走過來想解圍:“幾位大哥,她真不會喝,要不我代她敬你們一杯?”
“滾你媽的!”
光頭郭展一把將結他手推到一邊,罵罵咧咧道:“有你什麼事兒?!”
結他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女孩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隨手抄起酒桌上一個空啤酒瓶子,郭展和瘦子一看更興奮了,指著自己腦袋繼續調戲女孩,“有個性,哥哥喜歡,來,砸這兒,往哥哥這兒砸。”
二人一邊色眯眯的看著女孩,一邊向女孩身邊靠近。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安靜的小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沐冰已經站了起來。
她將摔碎的酒杯殘骸踢到一邊,俏臉含霜,目光如刀,直射那四個男人。
“你們想幹什麼?無法無天了是不?當眾調戲婦女?”
那冰冷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嚴,讓整個小廳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四個男人被這氣場震得微微一愣。
當他們看清沐冰那張冷艷絕倫的臉和一身昂貴考究的行頭時,眼裏的猥瑣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又多了一絲貪婪的邪光。
“呦,又來一個更正點的。”
光頭郭展咧開黃牙笑了,竟不知死活地朝著沐冰這邊走來,伸出手就想去摸沐冰的臉。
“呦嗬,這也是個大美人,正好,這一個小妞不夠,你也跟哥哥們一起玩玩唄?”
他剛一靠近沐冰這張桌子。
一道黑影,快如閃電。
高洋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一腳抬起,又準又狠地直奔光頭的褲襠。
“砰!”
一聲悶響。
光頭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團,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他弓著身子,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隻被煮熟的大蝦,連連後退,最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要害,疼得說不出話來。
高洋打架,從小就是這個路數。
人多的時候,絕不戀戰,上來就奔著一個目標下死手。
先廢掉一個,再說其他。
至於後果?
他現在有的是錢,還怕賠不起?
更何況,今天還有沐冰在。
2000年的盛京,有錢有權的高洋和沐冰,替社會清理兩個毒瘤,跟碾死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桌上剩下的三人一看同伴被打,全都懵了。
那個瘦子反應最快,罵了一句“操你媽”,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朝高洋沖了過來。
高洋早有準備,看都沒看他,反手抄起桌上那瓶還沒開多久的軒尼詩酒瓶。
這酒瓶結實,如同板兒磚,掄圓了砸下去,對方腦袋開瓢都是輕的。
就在他即將揮下的瞬間。
“住手!”
一聲暴喝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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