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你跟軍子他們說,咱們早上在大排檔集合,一起打車去機場。”高洋把電話換了一隻手拿著。
“還有,送餅餅的時候,大家要情緒熱烈一點,場麵一定要光彩奪目又不失風雅和文藝!”
“我用不用畫個紅臉蛋,再戴個紅領巾,像歡迎金將軍似的?”大寶吐槽道,“還他媽熱烈又文藝!我保證不哭行不?”
高洋大笑。
大寶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哎,對了,跟你說個事兒。今兒下午,冰姐來大排檔了,說找你,給你送駕照。”
“哦?”高洋心裏一動。
“她沒看見你人。就跟我和軍子聊了會兒天,軍子那大嘴巴,把你被黃貝甩了,跑去海城追妻被打臉的事兒,全他媽給禿嚕出去了!”
“我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茶不思飯不想的,整個人都蔫了,總自己出去晃悠。”
“說得好!”高洋不禁擊節讚歎道。
“那當然了,我還說了句,高洋的靈魂彷彿被瞬間抽走了!”
“你他媽這句用的有點多餘了!”
“冰姐聽完,她的靈魂彷彿也被瞬間抽走了。”
“我他媽就不能誇你!”高洋罵道。
“我說到哪兒了?”
“她的靈魂彷彿也被瞬間抽走了!”
“哦,對了。她的靈魂彷彿也被瞬間抽走了!她說,明天是你生日,她讓軍子給你組織個生日趴體,飯店,KTV都給我們訂好了,帶你直接去就行。”
“唉?高洋,你小子,挺有福的。冰姐對你可真不錯。怎麼樣?明天送完餅餅,咱們腐敗腐敗去啊?”
高洋頗為驚訝:“她怎麼知道明天是我生日?”
“你傻不傻啊!”大寶嚷道,“她不拿著你駕照呢嘛!”
高洋恍然大悟。
他沉吟片刻,還是拒絕了:“算了,開學前,我還有挺多事沒辦呢。”
“屁!你能有啥事!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你不去,這飯和唱歌怎麼辦?”大寶質問道。
“沒事,你們正常去吃,正常去唱,就說我也去了,不就完事了。我下禮拜就要去證券公司的大客戶室盯盤了,我看上了一隻票,正好趁這兩天靜靜心,計劃一下。”高洋安慰道。
“對了,下個月開學就得軍訓吧?咱們還能在盛京待著嗎?”
“我媽問了,就在校內訓,不拉出去,可能就封閉式管理。前兩年,聽說出去訓,出事故了,今年就在學校訓。”大寶說道。
“那挺好,”高洋想了想,“到時候我請假,你給我打掩護,我每天都需要跑出去。”
“放心吧,這事兒我拿手!”
兩人又扯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高洋看著手機,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送完餅餅,再給沐冰回電話,對她表示謝意。
高洋攔了輛計程車,回了家。
……
夜,深沉如墨。
沐冰的公寓裏,一片寂靜。
一百八十平的躍層,空曠得有些沒有人氣。
她踢掉高跟鞋,將自己陷進客廳的意式真皮沙發裡,一動也不想動。
白天的疲憊和晚間的應酬,讓她感到身心俱疲。
可今天,這份疲憊裡,卻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煩躁,和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惦念。
她在黑暗中靜坐了許久,終於還是起身,開啟了客廳裡的射燈。
暖黃色的光束,打在衣帽間的門上。
她走過去,拉開門,從最顯眼的位置,取出了那件焦糖色的MaxMara大衣。
手指拂過柔軟的羊絨,彷彿還帶著那天午後陽光的溫度,和那個男孩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旁邊,靜靜地放著那隻貝殼包。
沐冰動作輕柔地將大衣展開。
她脫下身上的套裙,將那件大衣穿在了身上。
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裏,一個高挑、優雅的女人靜靜站立。
焦糖色的大衣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卓然。她彷彿一下子年輕了五歲。
她的嘴角,在自己都未曾察覺間,輕輕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種,獨屬於熱戀中小女人般的,甜蜜而羞澀的微笑。
她將臉頰,輕輕埋進柔軟的羊絨立領裡,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似乎想從那織物裡,再尋覓到一絲一毫屬於那個男孩的,乾淨又帶著些許霸道的氣息。
可是,什麼都沒有。
隻有她自己身上,清冷的香水味。
一陣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沐冰靠在冰冷的鏡子上,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高洋的臉。
他時而玩世不恭,時而深沉憂鬱,時而又像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
沐冰睜開眼,回憶著下午從軍子口中聽到的一切。
“他被黃貝甩了……”
“跑去海城追妻,被黃貝他媽給羞辱夠嗆……”
“這幾天,整個人都蔫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就一個人在外麵瞎晃……”
原來……是這樣。
……
第二天一大早,高洋來到大排檔。
大寶、軍子和李勇已經等在那裏。
四人打了輛車,直奔桃仙機場。
剛衝進人聲鼎沸的出發大廳,就看見不遠處,餅餅和朱芳華正抱在一起,哭得跟兩個淚人似的,上演著閨蜜惜別的經典戲碼。
稍遠一點的地方,炳振華和妻子李蘭香站在一旁,正一臉無奈地看著。
高洋看到這一幕,嘴角一勾,對著身後打了個響指。
“給我上!”
一聲令下,大寶、軍子、李勇三人,像三個穿戴不齊、精神狀態堪憂的禮儀“小姐”,一人捧著一束碩大的鮮花,雄赳赳地沖了過去。
三束花,被三個精神病分別送到了炳振華、李蘭香和餅餅麵前。
一家三口,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架勢,瞬間都懵了,餅餅和芳華的眼淚也立刻停止了流淌。
高洋閑庭信步地走上前,伸出手在發愣的餅餅眼前晃了晃。
“咋樣?懵了吧?我跟你說,全盛京你有錢都湊不齊這三人給你家送花!夠熱烈嗎?夠難忘嗎?”
炳振華和李蘭香目瞪口呆的看著高洋在自己女兒麵前裝逼。
高洋接著說道:“今兒出來匆忙,沒帶樂器,要不我讓軍子給你清唱一首《我心永恆》?”
餅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我想聽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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