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幾天想自己靜一靜,”他對著車裏的幾人說道,“大排檔那邊,我就先不去了。你們也收拾收拾準備上學吧。”
他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餅餅。
餅餅心裏一緊,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高洋嗯了一聲,開啟車門,打了一輛計程車,轉瞬消失在車流中。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餅餅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賓士車繼續前行,很快便來到了大排檔。
“終於回來了!”
大寶和軍子興高采烈地跳下車,直奔後備箱。
“二哥你走一天,牆上畫一道;走了兩天,畫上一雙。畫滿東牆畫西牆,畫滿南牆畫北牆;東西南北我全畫到,蹬著梯子畫上房梁。要不是我的爹媽管得緊,哩哩啦啦呀畫到瀋陽。”大寶一邊唱著二人轉一邊跟軍子開後備箱。
當後備箱開啟的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瞬間噴湧而出。
“我操!”
軍子猛地後退一步,捂住了鼻子,發出了一聲驚叫:“大寶!這肉好像臭了!”
大寶不信邪地湊過去,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早上吃的包子差點沒當場嘔出來。
車裏的餅餅一臉嫌棄,立刻升上了車窗。
“叫你倆昨天扔了,非不聽!這大夏天的,能不臭嗎?”
“這不是快上秋了嗎,誰成想天還這麼熱!”大寶一臉痛心疾首,“軍子,你是不是買肉的時候就被騙了?買的時候就臭了?”
“怎麼可能!咱這鼻子屬狗的,隻要你讓我聞,公母我都能給你聞出來,何況是臭肉!”
看著兩個活寶拎著那塊散發著惡臭的豬肉,還在喋喋不休地爭論,餅餅對司機說了一句:“開車,走!”
司機一腳油門,黑色的賓士,揚長而去。
軍子望著遠去的車尾燈,撓了撓頭,對大寶說:“大寶,你有沒有覺得,餅餅今天有點不對勁呢?她早上走路那姿勢,怎麼怪怪的呢?”
“你他媽是不是人啊!”大寶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同學!那是咱同學!你老盯著人家屁股看什麼玩意兒!有那閑工夫,好好研究研究怎麼做雞屁股,那玩意兒我愛吃!”
“不是,我沒盯她屁股……”軍子委屈地辯解,“我就是覺得,她走路姿勢,一扭一扭的,有點怪。”
“可能是痔瘡犯了唄!”大寶不耐煩地揮揮手,“你一天凈操心這些沒用的!趕緊的,騎車再去買塊鮮肉,還有,燒雞別忘了!記住啊,你現在還在考察期間呢!”
軍子搖了搖頭,還在回味著餅餅走路的姿勢。
“大寶,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你趕緊給我閉嘴吧!”大寶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趕緊去買肉!耽誤我午飯,我叫你屁股也一扭一扭的走路。”
說完,他挺著大肚子,義薄雲天地抄起電話,給瀟瀟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喂?大寶?”
電話那頭,傳來瀟瀟清脆悅耳的聲音。
“瀟瀟!我告訴你個好事!”大寶語氣裡滿是邀功的興奮。
“啥好事?”
“高洋死了!”
“啥?!”電話另一頭,瀟瀟的音量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唉呀媽呀,你小點聲!我這一天凈聽女人瞎叫了,腦瓜子嗡嗡的。”大寶揉了揉耳朵,繼續添油加醋,“我話還沒說完呢。黃貝那娘們剛把高洋甩了,高洋的心死了。”
“你說話能不能說完整了,嚇死我了。”電話另一頭的瀟瀟長籲了一口氣。
“我跟你說啊,高洋現在,就是一隻渾身是傷,急需安慰的小綿羊!他的心,……反正吧,他的心現在是徹底死了,拔涼拔涼的。”
“瀟瀟,現在就是你趁虛而入的絕佳時機!他現在是自由身了,你可以對他發起猛攻了!”
舞蹈室裡,巨大的落地鏡前。
穿著黑色練功服的瀟瀟正把一條腿高高地架在把桿上,身體壓出一個驚人的弧度。
她對著鏡子裏那個身段窈窕、容貌艷麗的自己,嘴角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大寶,謝了。”瀟瀟的聲音壓抑著興奮,“你媳婦這事兒,我包了。對了,我聽說,你和高洋都考上了盛京大學?”
“對啊,”大寶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得意,“你別告訴我,你也來這兒念書?”
“你還真說對了!”瀟瀟的聲音更加輕快,“我在音傳舞蹈係,今年體院的舞蹈係併到你們盛京大學了。不過,你先不許告訴高洋啊。”
“那必須的!”大寶一拍胸脯。“咱倆什麼交情!高洋他能跟咱們比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猥瑣。
“對了,瀟瀟,你們係的女孩……都好看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
瀟瀟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驕傲。
“這麼跟你說吧,在我們係,我,就是最難看的那一個。”
“我靠!”大寶的呼吸都急促了。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改天請你吃大餐,帶你媳婦一起去。讓你們見見麵。”
“我媳婦多高?喂……喂喂……”
掛掉電話,瀟瀟立刻從把桿上下來。
她甚至來不及換掉濕透的練功服,抓起旁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從電話裡翻找著高洋的號碼。
……
此時,高洋已回到家中,這個點李淑霞還沒下班,家中無人。
他走進衛生間,開啟花灑,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的疲憊和精神上的緊繃。
洗完澡,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把自己扔在床上,腦子裏亂成一團。
餅餅那張故作鎮定卻眼含春水的小臉,她身體的溫軟,還有早晨那番大格局的安慰,交織在一起,讓他有些頭大。
這段突如其來的關係,自己該怎麼處理?
就在這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瀟瀟”兩個字。
高洋感覺頭又大了一圈。
猶豫片刻,他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瀟瀟溫柔得不像話的聲音,黏糊糊的,像是化開的麥芽糖。
“高洋……我是你的瀟瀟,你還好嗎?”
高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吃耗子葯了?怎麼這動靜呢?”
“是啊,高洋,我快死了,”瀟瀟的語氣幽怨得像個深閨怨婦,“我剛吞了一瓶‘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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