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奔在高速公路上平穩疾馳。
車廂後排,成了大寶和軍子的專屬餐吧。
大寶擰開醬肘子的包裝,肥瘦相間的皮肉顫巍巍,倆人直接上手,啃得滿嘴油光。
餅餅坐在中間,感覺自己像是被兩頭哼哧哼哧的豬給夾住了。
大肘子的香氣和吧嗒嘴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讓她陣陣作嘔。
她終於忍無可忍,“軍子,你坐中間來,我去邊兒上。”她弓腰站起身,腳下踢了軍子一腳。
軍子挪著屁股,平移到大寶身邊。
“咱們早就該換座了,你坐中間,太耽誤我和軍子吃東西。”大寶撕了塊肘子皮遞給軍子,“這地方香,我剛才來一口,都迷糊了。”
餅餅靠著車門,降下車窗,讓風灌進來。
“你倆吃東西能不能別吧嗒嘴?”
軍子嘴裏正塞滿了一整塊大雞肉,聞言抬起頭,含糊不清地說:“咋地,你饞了?那要不要來一口?”
說著,他就要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雞腿遞過去。
大寶眼疾手快,一把攔住軍子伸向餅餅的手。
“別給她,她吃不明白,千金大小姐哪兒知道咱勞動人民的快樂。咱吃咱的,別理她。”
“啪!”
餅餅忍無可忍,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呼在大寶的後腦勺上。
“吃!就他媽知道吃!給我閉嘴!再發出一點動靜,我把你倆連這燒雞一起從窗戶扔出去!”
大寶縮了縮脖子,嘟囔一句,“母老虎,有朝一日我定讓你嘗嘗滿清十大……”。
“酷刑”還沒說出來,餅餅一巴掌又呼了過來,大寶這次是真不敢再出聲,隻好低著頭,一臉委屈地啃著大肘子。
車廂裡總算安靜了一些。
餅餅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目光投向前排。
高洋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肩膀的線條顯得有些單薄,整個背影都透著一股沉鬱和執著。
餅餅看著看著,心裏就泛起一陣酸楚。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為了一個可能已經變心的女孩,他能從盛京一路追到海城。
黃貝啊黃貝,你真是瞎了眼。
這樣的男人都不要,到底想要什麼?
她心中對黃貝的不滿,又濃重了幾分。
兩個小時後,車子下了高速,徑直朝著海城高階中學的方向開去。
司機按照高洋的吩咐,在海高附近幾條街上緩緩繞圈。
看著窗外一棟棟相似的居民樓和一個個陌生的路口,餅餅有些泄氣。
“這麼大個地方,周圍小區又這麼多,這上哪兒找去啊?不跟大海撈針一樣嗎?”
高洋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勞力士,指標已經指向了下午三點。
“現在這個時間,她家肯定是找不到了。”
“走,咱們直接去海高。”
片刻之後,幾人站在了海城高階中學的門口。
雄偉的校門矗立在眼前,鐵柵欄門緊閉。
想在這數千名學生中找到一個黃貝,談何容易。
大寶和軍子對視一眼,摩拳擦掌。
“洋兒,你倆在外麵等著,瞧我倆的!”
說完,兩人一左一右,跑到圍牆邊上,作勢就要往上爬。
世間辦法千萬種,吃完豬肉,你肯定會選個最蠢的招兒。
“欸!你倆幹啥呢?!”
就在他倆剛把腳蹬上牆沿,收發室裡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五十多歲大叔發現了他們,滿臉不耐煩地走了出來。
“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家後院!還想翻牆?當這兒是菜市場啊?”
大寶滑下牆頭,拍了拍手上的土,理直氣壯地走到保安麵前。
“大叔,我們找人。你不讓我們翻牆也行,你直接讓我們從大門進去!”大寶是一點羞恥感都沒有。
保安被他這沒羞沒臊的語氣給氣樂了。
“沒學生證?沒老師帶著?你誰啊你?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事!”
他指著兩人:“再不走我可叫人了啊!”
高洋沒有像大寶一樣上去碰釘子,他拉住還想理論的大寶和軍子,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小賣部。
他沒買幾塊錢一包的廉價煙,也沒拿那種能嚇到人的軟中華,而是指著櫃枱。
“老闆,兩條玉溪。”
老闆樂嗬嗬的接過錢,把煙推給他。
他要了個黑色的大膠袋,把煙裝好,提著東西,讓大寶和軍子留在原地。
然後,他拉著餅餅,重新走回收發室門口。
他將膠袋往窗台上一放,語氣誠懇得像是來探親的晚輩。
“大叔,消消氣,剛才我那倆朋友不懂事,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不動聲色地把袋子口拉開一條縫,露出裏麵金色的“YUXI”字樣。
保安大叔的目光掃過那抹金色,眼皮跳了一下,臉上的不耐煩稍稍收斂。
“有事說事。”
“大叔,這煙您拿著,就當我給您賠罪了。”高洋把袋子往前推了推,然後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憂鬱,開始娓娓道來。
“其實,我也是沒辦法了。我女朋友……她叫黃貝,就在這個學校複課。”
高洋的情緒開始低沉,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鳴。
他講述自己和黃貝如何真心相愛,如何被從美國回來的“霸道”丈母孃棒打鴛鴦的“淒美愛情故事”。
在他嘴裏,黃貝她媽成了一個為了帶女兒遠走高飛、享受榮華富貴,不惜拆散一對苦命鴛鴦的“惡人”。
“她連我們最後見一麵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把人帶到海城來,電話關機,什麼聯絡方式都切斷。”
“我打了四十多個電話,是死是活,你總要給句痛快話嗎,大叔,我……我真有點頂不住了,我還是個孩子啊,你見過這麼狠心的媽媽嗎?叔。”
這番話說得,連旁邊作為知情者的餅餅都聽得鼻子發酸,眼圈泛紅。
這個混蛋,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高洋那份“被現實碾壓”的無力感和對愛情的“執著”,聽得保安大叔也是連連嘆氣,手裏的茶缸都忘了放下。
毫無疑問,這大叔年輕時候也是個情種。
當小情種碰上老情種時,一切都變得好起來了。
餅餅一看時機成熟,立刻上前一步,拉了拉老情種的袖子,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