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霞從小就不讓高洋幹活,在她樸素的觀念裡,男人就該在外麵頂天立地賺錢,炒菜做飯這些事兒,那是女人的活兒。
高洋聽到老媽的調侃,一臉的得意,他用鍋鏟指了指旁邊盤子裏的菜。
“人要是優秀,什麼都會幹,並且幹啥像啥。媽,你看我這菜炒得如何?”
李淑霞湊過去看了看,然後給了兒子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當你媽瞎是不是?這不愛工市場老王家炒菜攤兒現炒的嗎?”
“看破不說破,還能當朋友。媽,你這人,真是一點情商都沒有。”高洋撇了撇嘴。
母子倆正鬥著嘴,高建國也進了家門。
今天他沒應酬,早早回了家,一進門就看見老婆兒子在廚房裏笑作一團。
再一看餐廳桌子上擺著的鍋包肉、魚香肉絲、乾煸繭蛹……,滿滿當當一桌子菜,他好奇地問:“淑霞,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啊?整這麼豐盛?”
李淑霞又白了自己兒子一眼,沒好氣地對丈夫說:“咱哪知道啊,這不你寶貝兒子剛從北京回來,特意給你帶了一桌子‘東北手藝’讓你嘗嘗。有的吃你就吃,問那麼多幹嘛!”
高洋見父母都到齊了,咧嘴一笑。
把剛蒸好的海鮮往桌子上一端,然後把高建國和李淑霞拉到客廳茶幾邊。
他指著上麵那兩個綠色的表盒和一個橙色的包裝袋,說道:
“爸,媽,這是給你們倆買的禮物。開啟看看,戴上試試,喜不喜歡?”
高建國的目光,瞬間就被那個印著皇冠標誌的盒子給吸引了。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開啟表盒。
間金的錶帶,金色的狗牙圈,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他幾乎是有些顫抖地將手錶拿了出來,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和激動。
“這……多少錢?”他抬起頭,看向兒子。
高洋嘿嘿一笑:“你這塊兒,不到五萬。我媽那塊兒,十萬。你有什麼意見嗎,爸?”
高建國一邊樂嗬嗬地把表戴在手腕上,一邊連連擺手:“沒意見,我能有什麼意見!”
旁邊的李淑霞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啥玩意兒?兩塊表十五萬?高洋你哪來那麼多錢?”
她嘴裏嘟囔著,也伸手開啟了自己的那個表盒。
“這破玩意兒哪裏就值十萬塊錢了……”
當她看到那通體18K黃金打造,錶盤上還點綴著璀璨鑽石的女士腕錶時,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她拿起金燦燦的腕錶,掂了掂分量:“這……這是999純金的嗎?”
“媽,純金那麼軟,咋做表。”高洋解釋道,“你這塊是18K全金的,我爸那個是間金的,所以你的貴。”
他指了指那個LV購物袋,“還有這個,給你買菜用的,可結實了,能裝。還不貴,才一百塊錢。”
李淑霞嘴上唸叨著“太貴了,敗家玩意兒”,但臉上的喜悅卻是實打實的。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金錶戴好,又拎起那個LV包比劃了一下,一邊抱怨道:“你說你花這十五萬,乾點啥不好,買個小房子都夠了。”
高洋一聽,立刻說道:“等過幾天我賣域名的全款都到賬了,我給你拿錢,你買個大房子,買小的幹嘛啊。”
接著,他便把自己賣域名賺了五百萬的事兒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他留了個心眼,沒敢告訴李淑霞單位是“美元”,怕把她媽嚇出心臟病。
即便如此,高建國和李淑霞還是被這個數字震得半天沒回過神。
“吃飯,吃飯!”高建國反應過來,激動地從酒櫃裏拿出了一瓶茅台,“咱爺倆,今天得喝點。”
“行啊,爸,我藉著你家這好酒好菜,開杯前,先講兩句,不過分吧?”高洋站起身,準備裝個逼。
高建國今天也真給麵子,“小高,你講你講,不過分。”
“你特麼講個屁,坐下,先吃點菜再喝!”李淑霞一把筷子打在高洋手上。
高洋還沒不樂意呢,高建國不幹了,“你怎麼這樣呢,兒子講兩句,你就讓他講兩句嗎!”
“你也給我閉嘴!吃飯!”
“吃菜吃菜,兒子,這杯爸敬你,咱不講了,全在酒裡了。”
“幹了,爸!”高洋一口全喝了。
“你先吃點菜,再喝酒,我說話不好使是不?”李淑霞又是一塊頭子。
高洋捂著手,對高建國抱怨道,“爸,你沒事兒,真的管管你媳婦,我都快十九了,天天老這麼打我,你這表以後戴的安心嗎?”
“兒子,要不,這表你還是拿回去吧!”
……
飯桌上,高建國全程手腕都亮著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與兒子推杯換盞,神采奕奕,彷彿年輕了十歲。
三口人,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第二天中午,隨著夏季的結束,盛京的太陽也沒那麼炙熱了。
高洋拎著幾個耐克鞋盒,溜溜達達地來到了夜市大排檔。
往日這個點,大寶和軍子他們早就揮汗如雨地在切土豆了,今天卻一個個無精打采地坐在塑料凳子上發獃。
其實,自從高洋走後,這隊伍基本也就散了,隻是大寶強行用武力值逼迫著大家團結,吃盡這最後的紅利罷了。
“幹啥呢,死了爹媽了?一個個哭喪著臉。”
高洋把鞋盒往桌子上一扔,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大寶和軍子一看來人是高洋,眼睛頓時亮了。
“洋兒,你可回來了!”
“我的大寶貝!想死哥哥我了!”
高洋把鞋盒一個個推過去。
“行了行了,一個個咋都變得娘們唧唧了?喏,這是給你們帶的禮物,一人一雙,看看合不合腳。”
軍子開啟鞋盒,看到裏麵那雙紅黑配色的AirJordan,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操!洋兒,這也太是那個了!咋地,你又發財了?”
大寶也抱著自己的那雙,樂得嘴都合不攏,拿起另一隻就往腳上比劃著。
“你凈說那臭氧層子的話!”大寶斜了軍子一眼,“我洋哥啥時候不發財?他不是在撿錢,就是在撿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