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咧著嘴,表情扭曲。
“你怎麼了?”沐冰下意識地問道。
“姐,”高洋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我的腿……麻了。”
就在下一秒,高洋那條想要站起的腿,故意一軟,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向後跌坐下去。
“哎呀!”
他下意識地張嘴喊了一聲,想提醒懷裏的沐冰。
然而,這股突如其來的下墜力道,像一輛翻倒的貨車,猛地將沐冰的嬌軀帶著向前傾倒。
沐冰隻覺得頭向前一衝,眼前立刻浮現出高洋那張瞬間放大的臉。
然後,她的世界裏,隻剩下了一種觸感。
溫熱,柔軟。
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煙味。
兩片溫潤的唇,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輕輕碰在了一起。
呼吸,瞬間停滯。
鬼屋裏陰森的背景音樂彷彿瞬間消失了,隻剩下彼此近在咫尺擂鼓般的心跳聲。
沐冰的眼睛瞪得溜圓,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高洋的嘴唇,和自己嘴唇貼合的觸感。
緊接著,高洋的唇,好像還……他媽的動了動。
我的天啊!
他怎麼敢?
一股熱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沐冰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高洋也愣住了,他保持著後仰跌坐的姿勢,此時的沐冰則趴在他身上,兩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保持著這個意外的吻。
我草!
這便宜占的,高洋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然而,他的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
五秒,不,可能是十秒過後……
沐冰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抬起頭,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退到一旁,背對著他。
高洋是第一次見到沐冰這麼手足無措。
他笑了笑,順勢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然後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故意用一種委屈又無奈的語氣開口。
“姐,我這……這算工傷嗎,一會你能不能給我買個吃吃啊?”
“噗!”
沐冰剛醞釀起來的一肚子羞惱,被他這一句話給徹底戳破了。
她轉過身,又羞又惱地瞪著他,那雙清亮的美目裡水光瀲灧,哪裏還有半分冰山禦姐的清冷,分明就是一個被欺負了卻又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走吧!”她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這麼一句話。
“你買不買嗎?”
“我買你個頭!”
沐冰心想,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不要頭,要糖。”
高洋向前一步,在沐冰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沐冰的手很涼,細膩柔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掌心包裹,讓她渾身又是一顫,下意識地就想往回縮。
“姐!別害怕!”高洋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起來,“前麵好像又有東西出現,我拉著你,你不用害怕。”
沐冰被他這麼一嚇,果然不再反抗了,任由他緊緊地牽著自己的手。
高洋心裏暗笑,臉上卻是一副敵後武工隊警惕的表情,巡視著周圍,拉著她,慢慢地朝前走去。
沐冰被他牽著,低著頭,跟在身後,心臟依舊砰砰狂跳,一半是驚嚇,一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卻怎麼也捨不得把手抽回來。
兩人就這麼手牽著手,沉默地走完了鬼屋剩下的路程。
直到一股新鮮的空氣和明亮的光線傳來,她才意識到,他們已經走出了鬼屋。
沐冰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高洋緊緊地牽著。
她的臉又是一熱,連忙想把手抽回來。
“咳,”高洋輕咳一聲,搶在她之前鬆開了手,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冰姐,你這膽子不行啊。”
沐冰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誰說的!我第一次玩,就是有點不適應。”
……
兩人在公園裏瞎逛著,誰也沒有再提剛才鬼屋裏的事,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卻始終在兩人之間縈繞。
走著走著,前方一片喧鬧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隻見公園的一角,幾棵大樹之間拉著紅繩,上麵掛滿了花花綠綠的紙片,一群大爺大媽正圍在那裏,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是盛京南湖公園裏著名的相親角。
高洋壞笑著湊到沐冰身邊。
“姐,要不我陪你去看看?說不定有合適你的物件呢?”
沐冰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就那麼希望我趕緊嫁出去?”
“不是,”高洋連忙擺手,“我就是嘴賤,隨便說說。”
沐冰沒理他,目光投向了遠處,一個坐在長椅上,安靜曬著太陽的大爺身上。
她忽然有些感慨地說道:“你說,人老了以後,是不是除了曬太陽,就沒什麼別的好做了?他們那個時候,腦子裏都在想什麼呢?”
高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們在回憶。”
他指了指那個大爺,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可能在想,二十歲那年的大年初一,他就不該用手裏的倆王去炸表姐。要是不炸,表姐當年嫁的,可能就是他了。”
“噗——”
沐冰一個沒忍住,又“噗呲”地笑出了聲。
她一邊笑一邊捶著高洋的胳膊,“你這人,腦子裏都裝的什麼啊!”
高洋嘿嘿一笑,拉著她就往相親角裡走。
“走,咱過去看看熱鬧去。”
相親角裡人滿為患,大部分都是替自己兒女來物色物件的父母。
高洋和沐冰兩個年輕又俊朗的身影擠在其中,顯得格外出挑。
兩人隨便看了幾張掛在樹上的資訊卡。
“女,27歲,重點小學教師,碩士學歷,父母均為公務員,要求男方35歲以下,無婚史,身高180 ,有獨立婚房,年入20萬以上。”
沐冰看得直皺眉。
“這哪裏是找物件,這不就是明碼標價嗎?”她輕聲感慨道:“把婚姻當成一場交易,泯滅人性。”
高洋對此倒是見怪不怪。
“男人也是如此。”他淡淡說道,“你看那些要求女方年輕漂亮的,不也是在用自己的資源,去換取對方的生育價值和觀賞價值嗎?說白了,都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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