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續那個流氓追不追究責任,那就不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了,王文那個護犢子的大姑會把一切擺平。
高洋看著那個一瘸一拐被警察帶去檢查的老流氓,心裏生出一陣感慨。
不要總說“古惑仔”帶壞了一代人,有些人聽了一輩子雷峰的故事,也不見得是好人。良心這個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沒有,不存在喚醒。
王文看了一輩子《古惑仔》,他也沒瘋了似的上街亂砍人,他也知道在對於錯的時候能挺身站出來。他至少比那一車的人要高尚。
他們辦完手續,剛要轉身離開,一個弱小的身影從問詢室裡追了出來。
正是那個被騷擾的女孩。
她眼睛哭得又紅又腫,走到王文麵前,一個勁兒地鞠躬道謝。
“大哥,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
“沒事兒。”王文大手一揮,“換誰都不能看著不管。”
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向王文要了電話號碼。
“不用了。”王文擺擺手。
女孩卻很堅持,水汪汪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
“他電話是,跟接電話的王大媽說,找三單元老王家那個特別能打架的兒子。王大媽立刻給你拄著拐去叫人。這小子橫著呢。”高洋坐在牆角不懷好意地報著王文家的電話。
王文回頭一笑,“滾犢子。”
女孩認真的就要記電話。
王文趕緊攔住,“你別聽他瞎白話,你記我手機吧。”
王文報了手機號。
女孩又認真地記下,然後抬起頭,輕聲說:“我叫王琳。”
高洋站在一旁,聽到這個名字,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王琳?
我草,原來是她。
王文上一世出國前那段孽緣,高洋是一直沒見到,今兒總算彌補了上一世錯過的八卦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顯得楚楚可憐的女孩,在心裏給打了個7分,說句心裏話,餅餅打扮打扮比她漂亮,當然,楊曉燕比她倆都漂亮。
……
幾人走出派出所,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
三人沒急著打車,而是並排在馬路牙子上坐了下來,吹著晚風。
“文兒,那楊曉燕,真他媽不夠意思。”軍子忿忿不平地罵道,“看見你出事,怎麼跑得比誰都快啊。”
王文倒是不以為然,“不能怪她,女人嘛,都膽小。”
高洋拍了拍王文的肩膀,“其實,你不覺得,最適合你的人是餅餅嗎?”
“你可得了吧。”王文嗤笑一聲,“她看我就跟看仇人似的,我纔不去找那個不自在呢。”
高洋沒反駁,低頭吸著煙。
感情這東西,別人怎麼勸,都沒用,隻能靠自己去感受。
沉默了一會兒,王文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高洋:“洋兒,剛才你手機怎麼在沐冰姐那兒?”
“哦,她手機被人摔壞了,我借她的。”
軍子又把三好街發生的一幕給王文簡單說了一遍。
王文咂舌感嘆道:“媽的,同樣做好人好事,老子怎麼這麼倒黴?”
“你跟高洋有本質的區別,高洋救的是公主,公主勢力龐大啊,你救的是灰姑娘,所以,一切都得你自己扛啊。”軍子說出了一句石破驚天的話。
高洋立刻轉頭看向軍子,“我草,你最近自己偷偷學習了?這話能從你嘴裏說出來,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啊。”
“切,小瞧人!”軍子抽了口煙,一臉八卦地問王文,“沐冰姐家到底是幹啥的啊?感覺挺厲害的樣子。”
“你們不知道?”王文來了精神,總算找到了一個他比高洋和軍子都懂的領域。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倒是聽我大姑說過。”
王文用手指了指天。
“沐冰姐她爸,原來可是省裡的大官。後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他老婆離婚,還主動辭了職,下海經商去了。”
“現在啊,咱們這兒政法係統裡,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他家老爺子當年提拔起來的。”
“老爺子後來自己開了個廣告公司,機場路那一路的廣告牌子,市內所有主幹道的戶外大牌,還有公交集團的車體廣告,全都是人家的。”
“老爺子不光當官是把好手,經商也是。有錢著呢!”
高洋靜靜地聽著,隻是“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晚上去夜市跟我們一起玩會兒?”高洋看了看錶問王文。
“不去了。”王文搖了搖頭,站起身,“看見餅餅那張臭臉就煩,我纔不去呢。”
他撣了撣褲子上的土,“我得去看看楊曉燕了,她剛才估計嚇壞了。”
說完,他伸手攔了輛計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車流裡,高洋心裏嘆了口氣。
……
高洋和軍子打車回到彩塔夜市時,這裏已經人聲鼎沸。
王河西正領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等在攤子前。
“洋哥,”王河西介紹道,“這是吳迪,我藝考時認識的哥們兒,結他彈得特牛逼。今年也考上咱們音樂學院了。”
那叫吳迪的男孩有些靦腆,沖高洋點了點頭。
高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沒多廢話,直接拍板。
“行,河西你決定就行。”
他指了指堆在一旁的土豆。
轉向吳迪:“以後加入‘性大炮’。下午過來幫忙削土豆皮,晚上上台彈琴,一天一百,沒問題吧?”
“沒問題!謝謝洋哥!”吳迪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點頭。
“行,上台跟軍子他們玩去吧。”
打發走吳迪,高洋走到餅餅和黃貝身邊,幫著收錢找零。
大寶依舊在炸鍋前,一邊隨著節奏瘋狂地“死亡搖頭”,一邊把炸好的薯條倒進盆裡。
小舞台上,軍子已經跟台下幾個喝酒的農民工大哥打成了一片,正唾沫橫飛地教唆他們,薯條配啤酒,賽過老孃們。
“你們去那麵買點,試試。保準你們晚上都不帶想媳婦的……”
有些大哥還真被說動,紛紛掏錢來買搖滾薯條,無產階級就是這麼的淳樸。
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欣欣向榮。
這時,黃貝悄悄湊到高洋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把他拽到了一旁沒人的地方。
她撅著嘴,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抱怨。
“你最近,好像好幾天沒陪我出去玩了。”
“哪有。”高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這一共才幾天工夫。這不,先把結他手招來了,樂隊我也撒手不管了,馬上就有時間了。”
黃貝撅著嘴,顯然不信他的說辭。
“我就是覺得你最近對我冷淡了。”
高洋看著她,忽然壞笑了一下。
“要不……你跟你爸說,餅餅後天又過生日了?”
“壞蛋!”黃貝被他逗得又氣又笑,捶了他一下。
隨即,她眼珠一轉,說道:“我用別人找藉口吧。”
“還有誰啊?”
“芳華啊,”黃貝理直氣壯地說,“她後天過生日。”
高洋一挑眉,“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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