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黃貝的手機響了。
是餅餅。
電話那頭,餅餅的聲音中氣十足:“喂!你們倆完事兒沒?你家高洋幹啥呢?趕緊滾過來接我!本姑娘今天正式上崗當老闆了!”
黃貝無奈地掛了電話,和高洋相視一笑。
二人吃完早飯,打了輛車,中途繞到格林豪森,接上了早已在門口等得不耐煩的餅餅,直奔彩塔夜市。
車上,餅餅看著並排坐在一起,眉目間都透著膩歪的兩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說你倆能不能考慮下別人的感受?都膩歪一晚上了,大白天的還這樣?”
高洋摟著黃貝的肩膀,嘿嘿一笑:“你不懂,愛要時刻都在,這樣,……隨時都有**。”
黃貝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伸手就在高洋的腰上掐了一把。
餅餅的白眼翻得更白了。
車剛在於海龍海鮮大排檔門口停穩,高洋就看到了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郝大寶和王河西早就到了,正卷著袖子,幫於海龍手下的小工一起收拾那個臨時小舞台。
一個身材嬌小、模樣清秀的女孩正指揮著大家,她是大排檔的經理,小艾。
高洋敏銳地注意到,王河西的眼神,在收拾小舞台的時候,幾乎就沒離開過小艾。
小艾剛想挪一下沉重的音箱,王河西就立刻像頭獵豹一樣躥過去,一把搶過,“艾姐,我來我來!”
小艾從屋裏搬個桌子出來,王河西又是一個閃身出現:“我!我來我來!”
小艾指揮小工調整幕布的角度,王河西立刻把小工攆走,自己爬上梯子,一邊幹活一邊沒話找話。
“艾姐,這角度行不?用不用再往左點?”
那滿臉的哈喇子,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的,你們團夥又喜提舔狗一條,這次還是個長毛的。”餅餅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餅姐,我覺得你再這樣下去,更年期容易提前到來,實在不行,你跟那個摸粑粑的再試試?”
“我試你大爺!”餅餅上去對高洋屁股就是一腳。
高洋靈巧躲過飛腳,直奔小舞台,也加入了打掃的隊伍。
收拾完小舞台。
於海龍指揮著小工,從倉庫裡搬出了一口嶄新的大鐵鍋,幾桶清亮的豆油,還有幾大麻袋的土豆。
“洋弟,那個鐵架子攤位,人家說得過兩天才能焊好。”龍哥用手指了指拐角處,“我先讓他們做了個條幅,你們先搬張桌子湊合賣!”
高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條紅色的條幅已經掛了起來,上麵印著幾個白色大字——搖滾薯條!
簡單,粗暴,沒有錯別字,很符合龍哥的審美。
“謝了,龍哥!”高洋對於海龍揮了揮手。
這時,軍子和李勇也騎著車,從遠處晃了過來。
此時,人,齊了。
“硬體基本全了,那咱們先把土豆子洗了吧!”
高洋一聲令下,大家立刻行動起來。
一個巨大的塑料盆被大寶搬了過來,倒滿清水,幾十個沾著泥的土豆倒了進去。
幾個人圍著盆,人手一個削皮刀,開始給土豆子扒皮。
陽光下,少年少女們一邊幹活,一邊打鬧,笑聲和著水聲,充滿了簡單的快樂。
“大寶,你是削皮呢?還是啃皮呢?一個土豆讓你削完就剩一半了!”
“滾!我這是在進行品控!確保每個土豆的內心都是純潔的!這芽不挖乾淨了,不得吃死人啊!”大寶理直氣壯地反駁。
……
幾十個土豆很快就處理乾淨了,白花花地堆在盆裡。
接下來是切條。
這下,問題來了。
大寶和軍子拿著菜刀,切出來的土豆條,粗的像手指,細的像牙籤,長短不一,形態各異。
“我操,這玩意兒也太難了!”大寶累得滿頭大汗。
高洋看著那堆奇形怪狀的土豆條,皺了皺眉。
他從錢包裡抽出十張“老人頭”,遞給軍子。
“軍子,一會兒,你去趟十三緯路炊具城,買個多功能切菜機回來,電動的,專門切條切絲的那種。”
一千塊,就為了買個切菜機?
在2000年,這絕對是奢侈到極點的行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洋沒解釋,他拍了拍還在發愣的大寶:“來,寶爺,我先教你怎麼炸薯條。”
“你咋啥都會啊?”餅餅好奇地問。
高洋笑了笑,腦海裡浮現出上一世王文那張鬱悶的臉。
那小子被餅餅拋棄後,又被楊曉燕找了個理由給甩了。
之後,一氣之下,任性的王文獨自一人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德國留學。
在那個吃飯比天貴,又不能合法打工的地方,為了省錢,王文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一個廚子。
兩年時間,沒學會幾句德語,倒是把炸魚、炸薯角、配醬料的手藝練得爐火純青。
後來,他又從德國跑到愛爾蘭,在餐車上打工,每天睜眼就是土豆子,閉眼就是小漢堡。
人生的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爛。
等他回國後,特意給高洋做了一頓“憶苦飯”,把自己在歐洲練就的一身“洋快餐”手藝,傾囊相授。
高洋也沒客氣,窮的時候,全用在泡妞身上了。
高洋想到這兒,壞笑的看了眼餅餅,“這事兒吧,沒法跟你細說。總之,很傳奇。”
說完,他挽起袖子,開始給大寶演示。
“炸粗薯其實很簡單,火候最重要。”高洋一邊說一邊翻動著鍋裡的土豆條,“但真正的核心技術,是醬料。”
他拿過紙筆,唰唰寫下了一張清單,遞給軍子。
“買切菜機的時候,順便照著這個單子去把東西都買齊了。”
軍子應了一聲,騎上車,奔了出去。
然後,高洋轉頭對餅餅說:“一會軍子把調料買回來,調醬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行啊,我看看你這秘方,有我做的好沒?”
“肯定比你做得好,這是我一發小在德國幹了三年童工換來的。”
“那你這發小挺慘的!”餅餅一臉無知的感嘆著。
“相當悲催的一生。我希望你能把這秘方傳承下去,也算對我那位故人的一種懷唸吧。”高洋想笑,又不敢笑。
“他死了嗎?”
“生不如死!”
高洋說完,把漏勺遞給大寶,“來,你試試!別怕被油崩,你這長相,不用考慮破相這問題。”
三言兩語,高洋就把任務分配完畢,自己儼然成了一個甩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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