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興緻勃勃地對著沐冰,開啟了她的社交牛逼症模式。
“姐姐我跟你說,我跟這死瘸子是怎麼認識的……”
瀟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旱冰場那點事,從頭到尾,添油加醋,聲情並茂地給沐冰講了一遍。
從她如何“慧眼識英雄”看上了高洋,到高洋如何“假裝正經”拒絕她,再到後來她如何“仗義出手”幫高洋擺平那骨裂的小太妹,最後到她如何“天才地”想出了分期二十次還款的絕妙主意……
整個過程,她手舞足蹈,表情豐富,活像個說單口相聲的。
高洋坐在旁邊,臉都黑了,幾次想插嘴,都被她用眼神給瞪了回去。
沐冰就那麼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冰冷,到後來的驚愕,再到最後的哭笑不得。
她看著眼前這個精力旺盛、自來熟到極點的粉毛丫頭,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臉生無可戀的高洋,終於忍不住,嘴角再次向上揚起。
她用小勺輕輕攪動著杯中融化的雪糕,目光轉向瀟瀟,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他哪兒好?讓你這麼著迷?”
“他多帥啊!”瀟瀟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沐冰含笑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高洋的臉上。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那雙眼睛裏此刻雖然寫滿了不耐煩,卻依舊清澈明亮。
“嗯,”沐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是挺帥的。”
高洋聽到沐冰也調侃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身子向後一靠,雙臂環在胸前,對著麵前的兩位美女展顏一笑。
“帥算不上,”他謙虛地擺了擺手,“隻不過,猶如一幅畫卷般的優雅罷了。”
沐冰剛端起水杯,聞言撇了撇嘴,差點又噴出來。
轉頭對瀟瀟說:“這人,是不是挺不要臉的?”
“姐!你也發現他這點了嗎?”瀟瀟像是找到了知音,開始瘋狂吐槽,“我當初其實沒想追他,就是逗他玩玩!他和她那女朋友在旱冰場裏接吻,看著挺招人煩的!”
“哦?”沐冰的眉毛輕輕一挑,“你是說,他和那個叫黃貝的女孩?”
“對啊,就是那個女孩!”瀟瀟一臉鄙夷,“我呢,本來是想整整他。後來發現,他這人還挺好玩的。”
“冰姐,你別聽她瞎白話。”高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這裏,有點毛病,你小心點。她說話時間長,口水容易流出來,噴你身上。”
“遺傳!跟她媽一樣!”
“你才遺傳呢!你全家都遺傳!”瀟瀟瞬間炸毛,氣得張牙舞爪。
沐冰笑吟吟地看著高洋:“高洋,看來你挺討女孩喜歡啊。”
“他叫高洋啊?姐!”
瀟瀟眼睛一亮,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修改聯絡人備註。
“怎麼?你還不知道他叫什麼?”沐冰有些詫異。
“他不告訴我。”瀟瀟得意地晃了晃手機,“這下好了,我知道你叫啥了。高洋……挺一般的名字嘛。”
“看來他把你迷得夠嗆啊?”沐冰笑著調侃道。
“嗯,現在是。”瀟瀟把手機一收,下巴一揚,眼神裡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以後就不一定誰迷誰了。他以後得天天追著我舔呢。”
“你可別做夢了。”高洋翹起二郎腿,姿態慵懶又傲慢,“我有那時間舔舔盤子,還能補充點葷油,我舔你?不得整我一嘴粉毛啊?”
“你才掉毛呢!小心喝水噎死你!”瀟瀟被他氣得牙癢癢。
高洋沒有理會她的叫囂,隻是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目光越過兩人,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天空,神情深邃而憂鬱。
“瀟瀟,你知道嗎,”他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語氣,緩緩開口,“這個世界上有兩種男人,最讓人著迷。”
瀟瀟眨著大眼睛,下意識地被他這副裝逼的姿態吸引。
連沐冰都饒有興緻地看著他。
“一種,是我這樣的。”他停頓了一下,“另一種,是像我這樣的。所以,我,和像我這樣的,根本不用去追女孩子。”
“我草。”瀟瀟做了個乾嘔的姿勢,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侮辱。
沐冰卻是麵帶微笑,繼續看高洋表演。
“迷人的話,我不會說,”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可迷人的我,正在說話。”
裝完這個逼,他緩緩轉過頭,又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瀟瀟。
“所以,迷人的我,怎麼會舔平庸的你呢?”
“你……”瀟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什麼你?”高洋直接打斷她,“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佑自己死得比我晚一點。到時候,你找到我的墳,帶把鐵鍬,把自己埋進迷人的墳裡。”
他頓了頓,用一種無比恩賜的口吻,下了最後的結論。
“陪葬也好,合葬也罷,這可能是你這一生,最高光的時刻!也是你離迷人的我,最近的一次。”
瀟瀟徹底被這套不要臉給乾沉默了,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同樣,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也徹底擊潰了沐冰那層清冷禦姐的外殼。
她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
……
三人雖然各有目的,各有心思,但在這家哈根達斯裡,卻出奇地和諧地待了一個多小時。
大部分時間,都是瀟瀟在高強度輸出,高洋在見縫插針地回懟,而沐冰則像個吃瓜的群眾,被逗得大笑不止。
沐冰又陪瀟瀟吃了一個球,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來。
“高洋,時間不早了,你陪我去大劇院看場芭蕾舞。”
“走,馬上就走!”高洋一聽,立刻起身,能擺脫眼前這債主,他求之不得。
“能帶我去嗎?姐姐。”瀟瀟立馬拉住沐冰的胳膊,眨著大眼睛撒嬌。
“你湊什麼熱鬧?”高洋毫不客氣地開始趕人,“這都是我們藝術家參加的聚會,你一個盲流子不適合出現在這麼高階的場合!回家滑你的旱冰去!別在我們這些名流中間丟人現眼,好不好。”
“姐,我也是學跳舞的。”瀟瀟沒理高洋,而是急切地向沐冰證實自己也是個“藝術家”,“隻不過,我跳民族的。”
“哦?”沐冰頗為好奇地重新打量起瀟瀟。
“真的,姐,你看!”
瀟瀟說著,怕沐冰不信,直接起身,離開桌子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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