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對方告訴你,為了保證你的誠意和走法律流程,需要先支付一筆公證費和體檢費?”高洋麵無表情地繼續問。
大寶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唉?你咋知道呢?臥槽,你是不是也打過這個電話?”
此時,高洋真想一腳踹死他的好大寶。
“我打你大爺!交了多少錢?怎麼交的?”
“嘿嘿。”
大寶又美滋滋地轉回頭,指了指對麵的垃圾箱,語氣裡充滿了炫耀。
“洪興的律師給我打的電話,說為了保密,讓我把一千元用信封裝好,扔進對麵的垃圾箱裏。他會派人來收錢,收到錢,就會給我打電話,安排我後續和王艷見麵的事。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嫉妒我?”
“傻逼!”,高洋指著對麵那個被川流不息的公交車和行人完全擋住視線的垃圾桶,怒吼道:
“你他媽還不過去看看錢還在不在?!你覺得這好事兒能砸在你頭上?”高洋邊說邊指了指大寶的褲襠,“香港大姐會用這麼短的玩意代孕?”
話音未落,高洋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大寶愣了一下,隨即似乎也反應過來,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他火急火燎跟著高洋往馬路對麵沖,黃貝也提著心緊隨其後。
聯營公司這個十字路口,是盛京最繁華的地段之一。
好幾條公交線路都在這裏轉彎,人流車流從未間斷過。
大寶剛才那所謂的“盯梢”,視線每隔幾秒,就會被一輛巨大的公交車轉彎完全遮擋。
三人跑到垃圾桶前,大寶一頭就紮了進去,雙手在裏麵瘋狂翻找。
然而,除了煙頭、水瓶和廢紙,那個裝著他讓別人懷孕自己發財的訂金,早就沒了蹤影。
高洋看著滿頭大汗、手上還沾著不明粘液的大寶,實在忍不住,被氣笑了。
“我……”這蠢貨還不死心,掏出手機,撥打“洪興律師”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喂?,錢……錢你們收到了嗎?去香港的機票你們訂好了嗎?我什麼時候跟王姐見麵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高洋他們站在旁邊都能聽清的、極其地道的廣東話:
“撲街仔!丟雷老母!信你都憨鳩鳩啦!傻仔一個!”
罵完,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大寶舉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煞白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漲紅。
“他媽了隔壁!我要弄死他們!高洋!打電話,喊人!”
他像個瘋子一樣,原地抓狂,又蹦又跳,對著垃圾箱“咣咣”就是幾腳。
“騙我錢!還罵老子是撲街仔!他這次死定了!”
街角的綠色垃圾箱,承受著本該不屬於它這個年紀的痛苦!
黃貝在一旁,拿著那張被高洋揉成一團又被她撿起來撫平的A4紙廣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高洋。
輕聲說道:“你們男的,被騙就是因為好色。”
“不!”
大寶猛地停下動作,義正言辭地糾正道,“我是為了賺錢!我是為了事業!我不好色!”
說完,他又痛苦地給了垃圾桶幾腳。
“孃的,全沒了……胸罩我都白穿了!”
他在馬路牙子上蹲下,雙手抱著頭,像一隻被世界拋棄的大號土撥鼠。
但是,他沒哭,強者此時一般都在思考對策。
毫無疑問,此時大寶在靈機一動。
不多時,他忽然抬起頭,眼裏閃爍著一種不屈不撓的光芒,看向高洋。
“洋兒,你來氣不?”
“我不來氣。”高洋麵無表情,“胸罩我沒穿,香港王姐也沒騙我。我來什麼氣?”
“可我們是一個整體啊!”大寶激動地站了起來,“你我應同仇敵愾!此刻,我突然有條妙計!”
高洋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大聰明。
“你!”大寶一指高洋,“你現在就給那騙子打電話!說你也能懷孕,也拿一千塊錢,扔這垃圾箱裏!”
“然後呢?”高洋很好奇。
“然後,咱們三個就埋伏在附近,等洪興的人過來取錢,咱們上去先打他一頓,再把剛才我那一千塊錢搶回來!你我強強聯手,如何?”
高洋靜靜地聽完,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滾。”
“哈哈哈!”
旁邊一直憋著笑的黃貝,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捂著頭,笑得花枝亂顫。
高洋不想在太原街上丟人了,拉起黃貝轉身就走。
大寶一邊追一邊在後麵喊道:“高洋!你的正義感呢?你的良知呢?你就忍心……我草,你瞎啊!會不會騎車?”
一個騎自行車走行人路的老孃們,一頭撞在奔跑中的大寶身上。
……
老孃們戴著草帽,車筐裡放著兩捆韭菜。
這韭菜是一點都沒浪費,全栽在了大寶頭上。
大寶從地上爬起,撥開眼前的韭菜,正要掐腰準備開罵。
草帽大媽卻已先發製人,“你沒長眼啊死胖子!趕著去投胎啊!”
大寶登時一愣,這特麼是你騎上了行人路逆行撞了我,你還先開口?
他立刻掄著拳頭就準備過去動手。
高洋上前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對著“嘴歪眼斜”的草帽大媽賠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兄弟老婆剛捲了他十五萬跟人跑了,受了點刺激,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他架著還在掙紮的大寶,連拖帶拽地塞進一輛路過的計程車裏。
黃貝也趕忙跟著鑽了進去。
“去哪兒?”司機師傅問道。
“櫻花足道。”高洋言簡意賅。
車上,大寶還在憤憤不平:“你攔我幹嘛!她騎上行人路撞我,還先罵我,我還得給她道歉?”
“行了,你惹不起她,她這個年紀,沒等你動手呢,到地上,就可以要了你家幾代人奮鬥的家產。不值當!”高洋像個爸爸,摸了摸大寶的腦袋,“走,哥帶你去個好地方,給你療療傷。還有女孩子介紹給你,比王姐年輕漂亮。”
大寶聽了高洋的話,這才安靜下來,隻是眼神裡依舊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懷疑。
他本想本本分分的乾一番事業,哪成想,還沒揚帆,先被“事業”給乾翻了。
很快,計程車停在了“櫻花足道”門口。
還是那個熟悉的粉色招牌,還是那個熟悉的曖昧氣息。
高洋領著垂頭喪氣的大寶和一臉看好戲的黃貝,輕車熟路地要了個三人包房。
一進屋,高洋就對著服務生打了個響指:“去,把你們店的38號、18號給我叫來。再隨便找個手藝好的女孩,湊三個人。”
服務生禮貌地退出包房。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嬌嬌和盼盼領著一個新麵孔的姑娘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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