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姚英,繼續佈置任務。
“英子,一會你和王文在一起,你倆戴上口罩,就本色出演,扮成不良少年,相機揣兜裡,負責拍照。”
“李勇,”他又朝裏屋喊了一嗓子,“你和軍子扮演一對來舞廳找刺激的破鞋男女,就像剛才那麼跳,夾在人群中,負責拍攝。”
“我和黃貝在舞廳門外盯梢,貝貝負責通訊。隻要侯大誌一帶著那個胖娘們出來,我就先跟上,你們再跟過來。”
“如果今天,老侯把那個女人帶回朱姐家。”
“那咱們就衝進去,來個捉姦在床,現場拍片兒!”
高洋有條不紊地佈置著,王文美滋滋的擺弄著DV,“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終於也有當導演的機會……”
……
百花大舞廳門口,太陽當空,霓虹燈閃爍。
當侯大誌心滿意足地摟著胖娘們那水桶粗的腰,走進那片靡靡之音時,他完全沒注意到,身後跟上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倩影。
那是被黃貝巧手“摧殘”後的軍子。
一頭枯黃的大波浪,慘白的粉底下,是兩坨能雷死小鬼的高原紅。
還有那張用最艷俗口紅塗抹出的血盆大口,在正午的日光下,驚悚效果遠大於性感。
他身上套著一件不知道從琴行哪個旮旯裡翻出來的碎花連衣裙,足踩一雙44號的“喬丹12流感之戰”。
這身混搭,閻王殿都不敢讓他靠近一步,可是百花舞廳對“她”卻賓至如歸。
軍子一邊買票,一邊渾身不自在地扭捏著,他旁邊的“姦夫”李勇則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摟著軍子的腰,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男人樣。
兩人身後跟著的是戴著口罩,眼神兇狠的王文和姚英。
四個人,組成了一個怎麼看怎麼詭異的組合。
馬路對麵的樹蔭下,高洋和黃貝蹲在暗處。
“你說,軍子在裏麵,會不會被那些老流氓揩油啊?”黃貝小聲問道,語氣裡充滿了擔憂,但嘴角卻憋不住笑。
高洋微眯著眼睛,盯著舞廳門口,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放心。”
他吐出兩個字。
“他今天屁股估計都得被老流氓們掐腫。”
……
舞廳內,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渾濁的空氣撲麵而來。
當軍子踏入舞池,這身驚世駭俗的裝扮,瞬間在舞廳這片油膩的池塘裡炸開了鍋。
無數老色批的目光,黏糊糊地投了過來。
那眼神裡,交織著好奇、欣賞,以及一種想立刻上手實踐的渴望。
“妹妹,一個人啊?跳一曲唄?”老流氓邊說邊從兜裡翻出十塊錢遞給軍子,他那臉上菊花般的褶子裏蕩漾著春意。
沒等軍子發出乾嘔,他身邊的“姦夫”就上前一步,用身體隔開大爺,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滾!這是我女人!”
那大爺悻悻地退開,嘴裏還嘟囔著“誰玩不是玩,你認真什麼!”。
“草,你還挺受歡迎的?”李勇在軍子耳邊低語。
軍子給了他一個“我他媽想死”的眼神。
四人艱難地穿過人群,找了個最昏暗的角落坐下,眼睛像雷達一樣,在舞池裏瘋狂掃視。
很快,他們就鎖定了目標。
昏暗的射燈下,侯大誌正紳士地牽著胖娘們的小胖手,款款地滑入舞池中央。
音響裡,傳來楊鈺瑩甜得發膩的歌聲——《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
侯大誌伴著慢四步的節奏,牽著胖娘們笨拙地移動。
胖娘們顯然不怎麼會跳,滿臉羞澀,像一頭誤入舞池的溫順棕熊,每一步都結結實實地踩在侯大誌那雙擦得鋥亮的白皮鞋上。
但侯大誌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彷彿腳上傳來的不是劇痛,而是愛人的摩挲。
軍子默默地將屁股往更黑暗的角落挪了挪,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汙染,他殊不知,他此時的造型一點不比舞池中央這倆貨遜色。
當歌曲唱到副歌,舞池裏的氣氛愈發曖昧,燈光迷離,一根根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侯大誌與胖娘們十指相扣。
那一刻,角落裏的幾人分明看到了胖娘們臉上,露出如少女般嬌羞的表情。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侯大誌的白皮鞋,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柔情。
她沉淪了,她雖膀大腰圓,性格暴戾,可說到底,她還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她也需要被關愛,需要被嗬護。
所有女人渴望的那些,她也一樣渴望。
她渴望哥哥的擁抱,渴望哥哥的鮮花,渴望哥哥帶她翩翩起舞。
而今天,這個叫侯大誌的哥哥,給了她一切。
這個山一樣魁梧的女人,此時此刻,徹底陷進了侯大誌為她精心打造的溫柔鄉裡。
可她哪裏知道,她心裏認定的這個哥哥,卻是一個心懷鬼胎,隻想把她騙上床的淫賊。
一曲舞罷,侯大誌的臉色明顯白了幾分。
他終於再也忍受不住一個一百六十多斤的肉團在自己腳麵上反覆的碾壓。
他強撐著笑,體貼地帶著胖娘們走進了舞廳自營的餐吧。
他熟練且豪邁地為胖娘們點了酸辣粉和炸豆腐,又細心地從兜裡掏出一卷皺巴巴的廁紙,撕下一截,整齊地擺在胖娘們麵前。
這個小小的舉動,瞬間讓油膩的餐桌顯得高大上了些許。
望著眼前體貼入微的“男神”,胖娘們也下意識地改變著自己。
平日裏能用鐵鍋幹掉一盆飯的姑娘,如今麵對一小碗酸辣粉,吃得分外仔細和優雅。
她小心翼翼地用侯大誌遞來的廁紙擦了擦筷子,夾起一塊油炸豆腐,溫婉的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起來,彷彿在品鑒珍饈美味。
所以說,無論戀愛還是搞破鞋。
遇到對的人,會讓你瞬間變得優秀。
遇到錯的人,會讓你慢慢變成笑話。
此時二人,毫無疑問是後者。
二人用餐完畢,纏綿的舞曲又一次響起。
侯大誌稍作休整,再次牽著胖娘們的手,走進了舞池。
角落裏,李勇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的劊子手。
“走吧,軍子,該咱倆上場了!這兒拍不清楚。”
說完,他不由分說,一把將渾身僵硬的軍子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軍子認命地嘆了口氣,拎起那個藏著DV的女士挎包,不著痕跡地調整好角度,將鏡頭對準了侯大誌的方向。
然後,他就被他的“姦夫”半拖半抱著擠進了舞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