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來看,有幾點可以確定。”
“第一,姚英他爸,跟這個短髮女人,肯定有關係,甚至那個孩子都可能……”
“你是說那小女孩是姚英的妹妹?”黃貝天真的問道。
“有可能,姚英十八歲,突然多個媽,也真夠孩子為難的。但也沒啥大事兒,他反正也沒心沒肺的。”
“唉,姚英真可憐。第二呢?”
“第二,侯大誌,跟這個女人,也有關係。”
“但是,”高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鎮可樂,“姚英他爸和侯大誌,這兩個男人之間是什麼關係,這就說不準了。”
是情敵?
是連襟?
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
整個事件,像一團被貓玩亂的毛線,盤根錯節,充滿了詭異。
黃貝聽著高洋條理分明的分析,看著他側臉認真的輪廓,眼神裡充滿了“黑粉頭子”般的崇拜。
她歪著頭,瞅著高洋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壞笑,輕聲感嘆了一句。
“成年人的世界,好複雜啊……”
……
同一片夜色下,姚英家的飯桌上,氣氛卻有些微妙。
姚英扒拉著碗裏的米飯,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自己的母親。
“媽,我今天路過咱們家南邊那套老房子,看見樓下停了好多車,挺熱鬧的。”
他故作好奇地問道:“咱家那房子,現在是空著呢,還是租出去了?”
姚英媽媽正在給丈夫夾菜,聞言隨口答道:“怎麼會空著,那不租出去了嗎?”
姚英心裏一緊,追問道:“租出去了?租給誰了?我怎麼不知道。”
“租給你爸他們單位一個同事了,一個姓朱的寡婦。”姚英媽媽放下筷子,話匣子一下就開啟了。
她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同情。
“那姑娘也挺可憐的,年紀輕輕就離了婚,自己帶個孩子,從外地過來投奔親戚,也沒個正經住的地方。”
“你爸聽說了,就做主把咱家那套老房子便宜租給她了,也算幫襯一把。”
姚英媽媽說著,又瞪了一眼剛放下碗筷的老姚。
“就你爸愛當老好人!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娘倆也確實不容易。”
姚英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無數個線索在裏麵橫衝直撞。
我爸……小朱……老侯?
他故作鎮靜,抓住他媽話語裏的最後一個關鍵點。
“那她一個人帶個孩子,挺辛苦的吧?”
“可不是嘛!”姚英媽媽的同情心徹底被激發了,“所以啊,她姐夫也經常過去幫忙。對了……”
姚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也巧了,那個小朱的姐夫,就是你們學校的老師!”
姚英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
他抬起頭,盯著自己的母親。
姚母毫無察覺,繼續說道:“就是你們學校那個籃球隊的教練,姓……姓侯,對,侯教練!”
“我聽你爸說,這個侯教練人特別好,特別仗義,對他這個小姨子一家照顧得無微不至,跑前跑後,跟自己親妹妹一樣!”
“轟——!”
姚英的腦子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侯教練……的小姨子!
那個短髮女人,竟然是他的小姨子!
而那套房子,是自己父親做主……
這……這他媽都叫什麼事兒!
一股荒謬、憤怒和噁心,混雜著巨大的迷惑,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他再也吃不下去了。
“媽……我吃飽了。”
他站起身,丟下碗筷,沖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這孩子,今天怎麼了這是?”姚母看著兒子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
隻有老姚,從電視上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兒子緊閉的房門,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
第二天,晨光正好。
大牛琴行裡,軍子和李勇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和絃,高洋靠在牆邊打著哈欠,黃貝依偎在他身邊。幾個人都在等。
等姚英帶來的最終情報。
“吱呀——”
琴行的門被推開。
門口出現一個身影,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來人一身筆挺的白襯衫,胸前還紮著一條鮮紅的領帶,下麵是黑色的西褲和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顆頭。
頭髮用髮膠抹得油光鋥亮,梳了個標準的中分,一絲不苟地貼在頭皮上,在陽光下反射著油膩的光。
高洋第一眼看到他,嘴巴直接張成了“O”型。
他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大寶!現在是民國嗎?你這是剛從宮裏出來?非要梳個中分?”
郝大寶對眾人的震驚顯得十分受用。
他挺了挺胸膛,抬手扶了一下自己那油膩的紅領帶,臉上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屑與高傲。
“你們幾個懂個屁!”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我找了個日結的工作,今天去麵試,這叫商務正裝!懂嗎?Professional!”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就在這時,琴行的門再次被推開。
姚英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混亂和激動。
他根本沒注意到打扮得人模狗樣的郝大寶,徑直衝到高洋麵前。
“洋兒!我問清楚了!”
他喘著粗氣,把昨晚從母親那裏得到的情報,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那個女的姓朱,是我爸的同事,離婚帶個孩子!租了我們家房子!並且,她還是侯大誌的小姨子!”
資訊量巨大。
琴行裡瞬間安靜下來。
“老侯小姨子?”王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媽的,這關係怎麼越來越亂了?”
高洋低著頭,沉默了片刻。
侯大誌的小姨子,租了姚英家的房子,然後侯大誌就堂而皇之地帶著不同的女人來這裏鬼混……
這裏麵,到底是誰在給誰打掩護?姚英的爸爸,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這事兒,”高洋緩緩開口,眼神變得深邃,“不簡單。”
一旁的大寶一臉糾結地看著高洋和姚英,滿臉都寫著“這瓜我吃定了”。
但是,當他低頭看腕上的電子錶時,又不得不跟大家告別,“哎呀,我麵試要遲到了!我得先走了。”
他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走到門口。
“洋兒,有啥後續進展,一定得通知我啊!”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騎上車,朝著麵試地點狂奔而去。
琴行裡,隻剩下高洋、姚英、軍子和王文幾人。
所有人都看著高洋,等待著他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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