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房子是我家的老房子!我上小學的時候就一直住在這兒!”
“後來我奶奶過來住,前年我奶奶沒了,這房子就一直空著了!”
他使勁撓著自己的鍋蓋頭。
“是不是你爸媽把房子租出去了?”
高洋眯著眼睛,吐出一口煙,神情是眾人裡唯一保持著冷靜的。
“我……我不知道啊!我從來沒聽他們提過啊!”
一個老師,有自己兄弟家空房的鑰匙,還帶著不同的女人來這裏鬼混。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透著一股邪性。
高洋看著姚英那六神無主的樣子,心中暗自思忖。
現在讓姚英去問他父母,肯定會打草驚蛇,報復老侯這事兒很容易中途夭折。
“你先別慌。”高洋像一根定海神針,“你仔細想想,你們家這套老房子的備用鑰匙,放在哪兒?你現在能不能在不驚動你爸媽的情況下,把它拿出來?”
姚英愣了一下,眼神聚焦,在腦子裏飛快地搜尋著。
“有!有一把!”他猛地一拍大腿,“就在我家客廳那個老式五鬥櫥的最下麵一個抽屜裡,跟我小時候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獎狀放在一起!”
“行。”高洋點了點頭,掐滅了煙頭,“現在問你爸媽太突兀,你回家,把那把備用鑰匙拿出來。我們在這兒等你。”
“好!”姚英立刻應聲。
“我陪你去!”王文拍了拍姚英的肩膀,從車後座上蹦下來。
兩人騎上自行車,朝著姚英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咱們也走!別在這杵著,目標太大!”
他推著自行車,帶著眾人迅速轉移到小區另一頭一個更隱蔽的角落。
一片老舊的健身器材區,被幾棵茂盛的大槐樹遮得嚴嚴實實,正好能毫無遮擋地觀察到一單元的樓門口。
幾個人靠在冰涼的鐵欄杆上,誰也沒說話。
黃貝站在高洋身邊,小聲地問:“侯教練平時瞅著挺正經的啊,怎麼會這樣……”
“道貌岸然都這模樣,他要君子坦蕩蕩,嫖了就是嫖了,我還真佩服他是個人。”高洋不屑地吐出一口煙。
大概半個小時後,一單元的門終於有了動靜。
侯大誌那顆油光鋥亮的腦袋從一單元裡探了出來,他滿麵紅光,身後依然跟著那個燙著大波浪卷的女人。
兩人摟摟抱抱,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單元門,徑直拐進了小區門口的“小四川水煮魚”。
大寶蹲在地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操,老侯這孫子也太快了吧?這就完事了?”
“噗——”
軍子沒忍住,笑著噴出一口煙。
眾人都跟著鬨笑起來。
黃貝的臉瞬間紅透了,羞得扭過頭去,輕輕捶了高洋一下。
高洋笑著抓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眼神裡的溫柔和剛纔算計侯大誌時的銳利,判若兩人。
又過了差不多十分鐘。
姚英和王文滿頭大汗地折返回來。
姚英的手裏,緊緊攥著一把泛著黃銅光澤的老式鑰匙。
“拿到了!”
高洋點了點頭,鬆開黃貝的手,站直了身體。
“我和文兒,還有英子,我們三個上樓。”
高洋接過鑰匙,目光在兄弟們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幾個,在樓下等我們,看見他倆回來,大寶你們就過去,當眾拆穿那倆狗男女乾的事兒,引起騷亂,攔住他們。”
他轉過頭,看著黃貝有些擔憂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
“我辦完正事兒就回來,咱倆晚上去吃燒烤。別擔心,樓下有他們,我們仨不會被發現的。”
說完,他又扭頭對大寶說:“去,給你嫂子買瓶可樂去,冰的。”
王文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我說洋兒,這都火燒眉毛馬上要打仗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兒女情長!還冰可樂!大寶,給我也帶一瓶。”
“大寶,別給他買。他是事兒逼,來事兒了,不能喝涼的。”高洋瞪了他一眼。
眾人大笑。
說完,三人壓低腳步,迅速而無聲地閃進了那棟散發著黴味的舊樓道。
三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三樓。
姚英用那把備用鑰匙,對準了鎖孔。
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擰。
“哢噠。”
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
一股混雜著煙草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撲麵而來,讓人幾欲作嘔。
屋裏的景象,印證了所有人的猜想。
這是一個標準的兩室一廳,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破舊。
沙發上隨意扔著幾件不屬於剛才大波浪的女性衣物,茶幾上散落著煙灰和瓜子皮。
臥室的門虛掩著。
“媽的,真把老子家當炮房了!”
姚英氣得臉都白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高洋沒有理會這些,他快速掃視著這個標準的兩室一廳。
他徑直走向臥室。
推開門,那股曖昧的氣味更加濃烈。
一張老舊的木板床,被子淩亂地拱成一團。
床頭櫃上,赫然放著幾個安全套!
高洋的視線沒有停留,他拉開衣櫃,翻了翻抽屜,又探身看了看床下。
一無所獲。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
他依次開啟抽屜,當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時,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
高洋把木盒子拿了出來,在手中擺弄兩下。
“文兒。”
高洋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喊了一聲。
王文心領神會,從後腰摸出鋥亮的卡簧。
他走到床邊,將刀尖探入鎖扣,隻是輕輕一撥一撬。
“啪嗒。”
木盒被應聲撬開。
王文把盒子遞給高洋,自己則退到一旁,警惕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高洋開啟盒子。
裏麵有一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鈔票,和幾張照片。
高洋伸手,撚起了最上麵的那張照片。
上麵,是一個看起來很老實憨厚的男人,懷裏抱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笑得很開心。
男人的旁邊,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短髮女人。
姚英探過頭來,隻看了一眼,瞬間僵在原地。
他指著照片上的男人,聲音都變了調,失聲喊道:
“這……這他媽是我爸!”
高洋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沒有說話,繼續往下翻。
第二張照片,是侯大誌和那個短髮女人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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