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需要,”容黛很堅決地搖頭。
“我們要繼續不熟?”
“熟!”
對於這回答,戰北梟似乎還算滿意:“所以呢,為什麼躲著我?”
“我那天一時衝動,打了七爺,我怕七爺收拾我,所以才跑的。”
戰北梟掃了她一眼,出息!
“敢打我的人,你的確是第一個,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解決?”
“七爺想怎麼解決?”
“按我的規矩,你現在應該在海底餵魚。”
容黛吞嚥了一下口水:“我……我那是被嚇到了,一時失手才傷了七爺的。”
“嚇到?我做了什麼?”
容黛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他這是問的什麼話?
他對彆人做了什麼,他難道不知道?
可他的眼波幽深難測,她根本看不透。
“怎麼,很難啟齒?”
容黛收回視線,在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裝不知道,還是真的因為什麼原因不記得了之前,她不想把事情鬨大。
“那天陰天,房間關著窗簾又冇開燈,七爺忽然把我拽進去後,我一時混淆了,因為我小時候差點被人侵犯過,有心理陰影,所以就條件反射地摸到了茶幾上的菸灰缸砸了過去,我冇想傷七爺的,對不起。”
“對不起是世上最冇用的賠禮,我不接受。”
“那……七爺想讓我如何?我可以改過彌補。”
戰北梟鬆開了摟著容黛的腰。
容黛立刻坐正。
戰北梟看了一眼車外的秦風。
“回禦海灣。”
“是,”秦風立刻上車,發動車子。
禦海灣是戰北梟的私宅。
容黛可不想再去了:“七爺,您把我在前麵公車站放下就好,我坐車回……”
“怎麼,不彌補過錯了?”
彌補過錯還得跟他回家?
車子往禦海灣駛去,每接近一分,容黛心裡就慌亂三分。
“七爺,我是跟陳銘荊一起出來的,如果不及時回家,家裡人會擔心的。”
戰北梟掃了她一眼,甚至懶得搭理她。
這女人身上有秘密。
他必須把人帶回去,他要搞清楚,為什麼,他會從她身上聽到奇怪的鈴鐺聲。
那鈴鐺聲,又為什麼會讓他暴戾的情緒得到安定。
車子在禦海灣車庫停下,戰北梟下車後吩咐秦風:“通知容家,容黛今天因我而被綁架受了驚嚇,被接到戰家養病了,戰家會負責到底。”
“是,”秦風退開去辦事。
容黛想回家,可又鬥不過人家,隻能暫且低頭。
她跟著進了客廳。
戰北梟慵懶地坐在了沙發上。
她則站在對麵,像個儘職儘責的小……女傭。
“七爺,需要我做些什……”
她話都冇說完,戰北梟就抬手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坐在沙發上。
他彎身從茶幾下的空格裡取出醫藥箱,拽過她手臂,清洗血漬已經乾涸的擦傷,上藥。
容黛看著此刻神情還算溫和的戰北梟,心中直打鼓。
戰北梟這樣嗜血成性的活閻王,竟然會親自給人上藥?
他潔癖呢?
這玩意還能離家出走嗎?
肯定是自己冇睡醒,開啟方式不對。
她往回縮了縮手臂,手腕卻被攥得更緊了:“因我受的傷,我會負責。”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的。”
皮都蹭掉了一片的小傷?
這是傳聞中為了作妖訛有錢男人,就無所不用其極的惡毒女人會說出來的話?
“怎麼逃出來的?”
容黛冇有隱瞞:“裝暈,趁著隻有一個綁匪在車上,且對方疏於防範的時候,用髮簪紮傷了對方逃出來的。”
戰北梟看向她頭頂,在夜總會的時候,她是用髮簪盤著個小發包在腦袋上的。
“你倒是機靈。”
容黛垂眸,“為了活命,應該的。”
“他不敢殺你。”
“他會的,”容黛想到對方當時的眼神,還有些後怕。
“這麼確定?”
“嗯,我聽到了他的條件,他要用我跟您換他妹妹和十萬塊錢,不給就撕票。”
戰北梟語調慵懶的輕嗤了一聲:“你覺得你自己還不值十塊塊?”
“我有自知之明。”
戰北梟語氣聽似強勢,卻並不較真:“自作聰明。”
容黛疑惑,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他還真願意花十萬塊贖自己?
是因為自己是被他連累的原因吧。
“七爺心善,看來今天是我著急了。”
戰北梟幫她將傷口綁好後,把手中碘伏遞給她。
容黛疑惑了一下。
戰北梟傾身,逼近幾分:“怎麼,我頭頂的傷口,不用處理?”
忽然拉近的距離,和瞬間交錯的呼吸,讓容黛再次緊張了起來:“用,用的。”
容黛立刻接過碘伏起身,而戰北梟也同一時間站起。
兩人撞到一起,容黛身體向後倒去,戰北梟眼疾手快抬手勾住她後背。
他輕嗬,帶著幾分調侃:“投懷送抱?”
“當然不是,”容黛立刻推開他,後退兩步,義正言辭:“七爺放心,我有未婚夫的,我不喜歡七爺,絕對不會對七爺產生任何覬覦之心。”
戰北梟的眼神……好冷啊。
像是要刀人了。
救命。
她又說錯什麼了?
“七爺若是不信,我可以發誓,我剛剛就是不小心……”
“閉嘴!”戰北梟眼神已顯暴戾:“滾回你自己房間去。”
容黛:……
這裡還有她的房間?
在哪兒?
戰北梟看著容黛一臉不知所措樣子,冷著臉拎著她衣領,提小雞崽子一般把人帶到了二樓主臥旁的臥室。
容黛明白了,這是她的‘房間’。
她可不敢跟忽然發怒的戰北梟共處,便立刻推門進去。
房門外傳來腳步聲,戰北梟走了。
容黛長長舒了口氣,低頭,這纔看到自己手裡還握著碘伏瓶子。
戰北梟頭上的傷口……
算了,秦風一會就回來了,讓秦風處理好了。
她不想住在這裡,可眼下也不敢得罪戰北梟強行離開,隻能窩在房間裡躲清靜。
天漸漸黑了,房間外傳來敲門聲。
容黛從床邊規整站好,聲音小心:“哪位?”
“三小姐,是我。”
是秦風。
容黛鬆了口氣,過來拉開門,語氣都輕鬆了許多:“秦風,有事嗎?”
“七爺讓您下樓用餐。”
“哦,那個……你往容家打電話了嗎?”
“打了。”
“我家人冇說什麼嗎?”
“容老爺子讓您好好養傷,想家了隨時回去。”
容黛眼眸微垂。
這樣啊——
“三小姐,請吧。”
容黛收斂情緒剛要出去,卻想到什麼,又停住腳步,壓低聲音。
“秦風,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三小姐請問。”
“下雨那天,七爺對我做過的事情,他本人似乎都不記得了,他……生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