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
容黛坐起身,倒是冇想到,陳銘荊竟然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
她洗漱後換了件得體的連衣裙來到前廳。
爺爺和容兆清都在。
爺爺坐在上位,容兆清則跟陳家派來的人對立而坐。
容黛進門後,先問了好:“爺爺,爸爸,早上好。”
容兆清麵無表情,冇有應聲,倒是老爺子麵色和悅:“阿黛來了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陳家伯母和陳家的管家,銘荊就不需要我介紹了吧,你們見過了。”
陳家來提親的不是陳家家主,而是陳銘荊的母親和一個管家,足以證明他們對陳銘荊婚事在態度上的隨意。
不過容黛也無所謂,反正婚姻於她而言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她微笑著對陳銘荊的母親方夫人問了好。
方夫人看到容黛的樣貌時,有一瞬的怔愣,這麼好看的姑娘,名聲差點就差點吧,不知禮數也無所謂,反正隻要長得好看,能把兒子的魂從那個女人身上收回來就可以了。
可冇想到,小姑娘說話聲音也軟軟的,還很禮貌地問好,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討厭。
“阿黛是吧,昨天銘荊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今日一見果然很讓人滿意。”
“方夫人謬讚了,阿黛真是愧不敢當。”
“快坐快坐。”
雙方全都落座後,方夫人主動提起了兩家聯姻的事情。
她把自己兒子的情況跟兩人介紹了一番,卻隻字不提他兒子心有所屬的事情。
而容家這邊覺得陳家在港圈雖然不是最上層的豪門,但也是很不錯了,陳銘荊既不占長,也不占嫡,兩個人隻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每月領著家裡發的高額的生活費,也足夠一生衣食無憂了。
雙方都對這門婚事冇有什麼意見,敲定好了選個合適的日子就訂婚。
長輩們要選日子,就讓陳銘荊和容黛先出去走走。
兩人來到容家院子裡,這次還是陳銘荊先開的口。
“這件事,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日後離婚,你就是二婚,這對你……”
容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若是在意這些,就不會隨便找人將就了,你隻要保證,不要跟你的那位鬨到我和雙方家長麵前就好。”
陳銘荊蹙了蹙眉,有什麼話想說,卻最終冇有說出口:“好,謝謝。”
“不用,我現在得去戰家老宅了,你是等一下方夫人他們,還是……”
“我送你吧,正好一會也得回醫院上班了。”
陳銘荊開車來的,他很紳士的幫忙開了副駕座的門。
容黛卻搖頭笑了笑,走到後排,拉開車門:“副駕還是留給你喜歡的女孩子坐吧,彆人坐不合適。”
陳銘荊笑了笑,冇想到她這麼注意分寸,或許……跟她的交易的確能讓自己未來的日子輕鬆一些。
路上,容黛幾乎冇主動開過口,倒是陳銘荊隨口問了問她怎麼會去戰家。
容黛隻如實回答完問題,並冇有繼續發起其他聊天的想法。
陳銘荊看出了她想終結話題的意願,自然也不會自討冇趣,車裡再度陷入了安靜,直到車子停在了戰家老宅門口。
容黛下車正要道謝,陳銘荊也下來了:“什麼時候結束,需要我安排人來接你回去嗎?”
還不等她開口,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停在陳銘荊的車前。
車門開啟,戰北梟頎長的身形從車裡下來。
看到戰北梟,容黛剛剛還算舒緩的情緒又自覺繃緊,好像每次看到他,身體都比她更先有反應。
戰北梟目光不冷不熱地掃了過來。
陳銘荊認出了對方,主動問好:“七爺。”
戰北梟無視對方,而是對容黛勾了勾手指:“過來。”
容黛:……
他喚狗呢。
不過身體很誠實,她對陳銘荊道:“你先回去吧。”
陳銘荊點頭,對戰北梟頷首後上車,倒車離開。
容黛來到戰北梟身前,這人不是說,戰家人不經常回老宅的嗎?她怎麼天天都能在這裡遇見他。
真倒黴啊。
“七爺。”
戰北梟抬手,按在了她後脖頸上,將她壓到自己身前。
容黛僵住。
“容黛,還從冇人敢忤逆我的話,誰準你不經過我同意,就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我是……我是覺得,七爺喜靜,我留在你那裡實在是……太叨擾了。”
“你覺得?既然你這麼會自行體會,那你再體會一下,我接下來要如何懲罰忤逆我的人?”
容黛抬眸,對上他審視的眸子後,又心虛的快速移開,她眼瞼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
“我……我體會到……七爺大人有大量,知道我是不想影響七爺休息才離開的,應該不會真的懲罰我。”
“嗬,”戰北梟鬆開她後脖頸:“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你倒是挺會討好人。”
他轉身往老宅走去,見容黛冇有跟上,他回頭:“還不跟上?”
“七爺,我直接去後院……”
“先去前院,老爺子要見你。”
容黛自覺住口,跟上。
戰北梟邊走邊掃了她一眼:“剛剛怎麼是陳家人送你過來的?”
“陳家來我家提親,他順路就把我捎過來了。”
戰北梟腳步停住,回身看向她。
容黛也立刻停步,她感覺戰北梟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忽然變得有些……冷。
自己又得罪他了?冇有吧。
“陳銘荊心有所屬,卻還看上你了?”
容黛並不打算跟他深聊自己跟陳銘荊之間的交易,有些事,應付應付也就算了。
“我並不瞭解他那邊的想法,隻是,他們來提親了,兩家都覺得我跟他合適,就同意了。”
“你也覺得合適?”
“我……都行。”
“都行?”戰北梟走到容黛身前:“你看上他了?”
容黛無語,他怎麼總問些讓自己不好回答的問題。
“明知道他已經心有所屬,還要跟他訂婚,容黛,你可真出息!”
戰北梟轉身,闊步往前廳走去。
容黛撓了撓眉心,回頭看向秦風,似乎不明白戰北梟為什麼生氣。
倒是秦風心裡哀歎:小祖宗啊,你看我乾嘛?你怎麼就這麼會惹七爺生氣啊!
今天的七爺,註定又是不好伺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