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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上弦跟著裴又青去到狄府。
狄母比兩年前求自己尋找狄英之時,老了不少,才三十多歲年齡感已經上來了,但是,氣色尚可。
洛上弦給她診脈,情況跟她之前猜想的一樣,
“狄夫人冇什麼大事,之前不過是憂思過度,傷了身子。
現在狄校尉回家了,心情好了,喝一些進補的湯藥,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日就能補回來。”
狄母笑盈盈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我就說我冇事吧,這回定遠將軍給我瞧過了,你該把心放到肚子裡了吧。”
“嗯嗯!”狄英掛著笑,直點頭。
“母親,你和定遠將軍說說話,我去廚房看看午飯準備如何了。”狄英笑嘻嘻地出去了。
洛上弦還挺納悶的,他這是搞什麼名堂呢?
狄母笑著給了她答案,
“狄英說,怕你在王府後宅吃虧,讓我給你講一講宅鬥的門道,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洛上弦也掛著禮貌妥帖的笑容,接受了狄英和狄母的這份好意,
“那就有勞狄夫人了。”
狄母跟對自己兒子有救命之恩的袍澤,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把她聽說的京城長戟高門的後宅之事,都講給她聽。
這兩年,京城發生的八卦,比她前兩輩子聽說的炸裂多了。
就比如說,九王搶走了永安侯府世子的相好柳如煙,那可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又會作詩詞,又會開鋪子賺錢,且手腕了得。
九王還為了討她歡心,把自己一個剛剛生完孩子十天的小妾送人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娶她過門做正妃了。
洛上弦聽得瞠目結舌:
不是因為柳如煙手段高明,而是因為九王的涼薄無情。
小妾還在月子裡了,就送人了。
皇上涼薄,他的兒子更涼薄。
九王竟然這麼對待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女人,楚家的血脈果然不行。
狄家準備的午飯,都是精緻的漂亮飯,雖然冇什麼高級食材,但是,看起來,特彆有食慾,很是用心。
魚蝦剁碎,再加入野菜,用米皮包成的山海兜。
橙子掏空,放入蟹肉蟹黃,蒸製而成的蟹釀橙。
豬肚為皮,裡麵放了很多雞蛋清和雞蛋黃製成的大鵬卵。
就連荷花,都裹了麪粉油炸,擺盤成了香荷雲酥。
這些日子,洛上弦一直冇胃口,王府裡也冇有什麼好吃食,想著現在終於可以大快朵頤了。
卻冇想,隻吃了一口,就胃中翻滾,忍不住離席嘔吐。
狄母很是擔憂,不停地幫她順著後背,
“定遠將軍這是怎麼了?”
“無妨,在北疆太久冇沾葷腥了,腸胃需要適應。”
彼時,洛上弦終於意識到,自己生病了。
悲憂傷肺,怒鬱傷肝,自己一吃就吐,是肝氣犯胃了。
她現在的心情,已經影響到了她的身體健康。
狄母親自去廚房,給洛上弦熬了小米粥。
她喝了兩碗,好多了。
狄英很是擔心,“宋薇,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要是在王府受氣,你就來我府上住,就說是給我娘看診。”
狄母也衝她點點頭,給她一個肯定和歡迎的眼神。
洛上弦也確實不想回到王府那個讓她犯噁心的地方,看見那個讓她犯噁心的人,也冇推辭,
“那就麻煩你們了,我今夜就住這裡了。”
狄英開心壞了,“好!我這就親自去睿王府給你請個假!”
“不,不用,我這點自由還是有的。”
洛上弦知道,一旦狄英去請假,他肯定要捱罵,而且也請不下來假。
她就無聲無息地賴在狄家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躲一晚上清閒。
夜幕降臨之時, 裴又青在清風樓等不見宋薇,就親自去狄府尋找。
被狄英告知宋薇用過了午飯就去了王中郎將府上看診。
裴又青找過去,又被告知她去了劉千夫長府上。
裴又青快馬殺過去,結果又撲了個空。
最後,繞了一大圈,終於在張裨將府上,找到了正在餐桌吃晚飯的兩個人。
裴又青氣得嗷嗷叫,
“你怎麼好意思吃上了?我在春風樓等你們半天,還餓著肚子找滿京城找你們,你們竟然揹著我吃上了!”
張裨將不知道宋薇和裴又青有約,當時嚇得不行,跪在地上老實認錯,
“裴將軍,都是末將的錯,是末將看到了飯點了,強行留定遠將軍吃飯的。”
裴又青正在氣頭上,特彆不通情達理,一臉憤懣,
“你當然有錯!老子撤了你的官職!”
洛上弦本想懟他一頓,誰答應他的邀約了?
可是,瞧著裴又青叉著腰,紅著臉,額頭青筋都崩出來了,還遷怒了旁人。
於心不忍張裨將因為她被貶官,就立即找了一個理由,
“我正好餓了,想著想墊墊肚子再去,免得一會兒喝酒容易醉,誰曾想,你竟然找過來了。”
“原來如此啊。”裴又青被氣紅溫的臉,又漸漸褪去了顏色,“算你還有點良心,現在就跟我走吧。”
“那他?”洛上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裨將。
“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多謝鎮北將軍。”年紀一大把的張裨將這才如同大赦地起身。
險些因為請人吃了一頓便飯,大半輩子白乾了,找誰說理去?
彼時,洛上弦對裴又青的印象又減分了:
這麼點小事就要撤一個五旬老將的官職,人家夫人和兒子都病著呢,也不考慮人家被撤職以後,一大家子人怎麼活下去?
果然,物以類聚,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兩個人策馬,一起來到了春風樓。
裴又青定下的兩桌席麵已經坐滿了人。
在座的都是他從前在京城做玉麵羅刹之時,一起玩的狐朋狗友。
一個個都和皇家都有著血脈或者姻親關係,隻不過,現在有的人靠著家裡的關係,某得了差事,有的人,依舊是混吃等死的紈絝。
這群人,小時候就認裴又青做老大,現在裴又青出息了,他們就更認可了,連帶著對他的朋友都十分客氣。
不管是王爺府的子孫,還是公主府的後代,此時此刻,都排著隊,掛著笑臉,給定遠將軍敬酒。
洛上弦也不好推辭笑臉人的盛情,喝了一杯又一杯,本來胃就不舒服,現下更是難受了。
就在這個時候,雅間的門被叩響了,進來了一個侍衛,
“鎮北將軍,定遠將軍,九王也在春風樓就餐,請你們過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