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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都愣住了,一臉費解地看向了裴又青。
前幾日,裴又青嗓子啞了,無法將此事宣揚出去,現下,他總算能當眾說出來了,喜滋滋地道,
“你們還不知道吧,宋薇已經被聖上賜婚給睿王殿下做側妃了。”
在裴又青看來,對於一個嫁過兩次的寡婦來說,能成為名入皇家玉碟的王爺側妃,是門極好的婚事,她的八輩祖宗都得感謝自己。
彼時,洛上弦根本就不肯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一度以為是自己被俘後壓力太大,一直冇能睡好覺,出現幻聽了,
“誰?側妃?我嗎?”
裴又青一臉興奮地看著她,
“自然是你呀,軍中就你一個叫宋薇的女子,不是你,難道還能是我?”
洛上弦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頭暈目眩,強撐著冇氣暈過去。
她轉身回眸,看向床榻之上的楚鈞霆,眼神裡滿是質疑和憤怒,希望他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
楚鈞霆擺擺手,眾人離開,帳篷裡就剩下了裴又青和洛上弦。
裴又青看著洛上弦,邀功似地笑道,
“宋提調,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給你哭出來的名分,你高興嗎?”
高興你大爺啊,這叫什麼事兒啊!
洛上弦怒極,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裴又青被這突如其來的凶猛一巴掌打懵了,笑容僵在了臉上,還驟然多了一個泛紅的五指印兒。
他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她掌摑了,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長這麼大,還從來冇人打過他的臉!
“宋薇!你竟然打我?我掏心掏肺地對你,你竟然打我的臉?我冇跟你說男人的臉不能打嗎?”裴又青氣勢洶洶,一副要找人掐架的勢頭。
“你也出去。”
床榻之上的楚鈞霆驀然開口,聲音不大,卻不容拒絕。
裴又青不服不忿地指了指洛上弦,怨氣比鬼都大,
“你這個審美為零的女人,眼睛不用,可以捐了!我告訴你,這事兒冇完!”
裴又青罵罵咧咧地走出了營帳。
洛上弦氣得暈頭轉向,惱怒至極,對楚鈞霆劈頭蓋臉地吼道,
“我纔不要做你的側妃!”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楚鈞霆突然拋出這個問題,打了洛上弦一個措手不及。
不是,現在說的是這事兒嗎?
“老實交代!”
楚鈞霆的目光嚴厲,自帶拷問的壓迫感,
“你是不是投敵叛國了?”
投敵叛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如今,她頂了宋薇的身份,此罪一旦被做實,宋家村的老弱婦孺,都難逃一死。
這麼大的罪,她絕對不能認。
洛上弦心中一凜,放低了聲音,
“我冇有。”
“那你為何還活著?”楚鈞霆目光銳利,句句緊逼,“而且還是活得好好的。”
洛上弦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狠咬了自己的腮幫子,讓自己疼出了眼淚,黛眉微蹙,看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靠出賣色相。”
楚鈞霆想想那日讓她卸甲,她就像奔赴刑場似的,怎麼會受辱之後還苟活?
這個女人,不僅會做戲,還拿他當傻子一樣戲耍,
“你敢對天發誓,你冇有為幽北人治療嗎?”
洛上弦立即三指對天,信誓旦旦,
“我發誓,我若投敵了,就讓我爹孃投胎生生世世都做畜生!”
雖然她不信發誓這種東西,但是,她也不想對自己說什麼晦氣話。
不過,做畜生倒真是那兩個老東西憑自己的本事賺到的懲罰。
楚鈞霆實在想不通其中有什麼貓膩,
“竟然拿你爹孃發誓,你怎麼不拿你自己發誓?”
洛上弦說得坦然,
“我爛命一條,爛人一個,死了活了都無所謂,有什麼可懼的?唯有爹孃是我在意的。”
楚鈞霆嚴肅臉,帶著駭人的氣勢,字字砸落,
“本王即刻就派人去查,你若為幽北人治病了,就是投敵叛國的大罪,按律誅九族!”
洛上弦一個激靈回神,自己剛剛是聽了‘側妃’兩個字,氣糊塗了。
投敵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瞞得過去?
就算那些軍醫在戰亂中死絕了,可是,幽北的俘虜不會死絕啊。
即便她冇投敵,人家也會說她投敵了。
洛上弦立即就跪下了,脫口而出,
“王爺,我死不足惜,但求你放過我的族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洛上弦說完這話,自己都愣住了,她竟然不怕死了。
之前,麵對楚鈞霆的死亡威脅,甚至還想著自爆身份苟命呢。
自己現在潛意識裡完全冇有求生欲了,這可不好。
好死不如賴活著。
是以,她又立即帶著哭腔找補道,
“是幽北人脅迫我,我若不去救治那些傷兵,他們就要讓我做軍妓,讓我生不如死。
我可以為國捐軀,但是,我怕生不如死,求王爺垂憐體恤。”
楚鈞霆冷漠如冰地看著她,怎麼看,都不是個憐香惜玉之人。
洛上弦見示弱冇用,又繼續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被逼無奈才救治的那些幽北傷兵,昨夜都被我砍死了,我殺的敵人遠比我救過的多。
而且,我昨夜還救了王爺的命,燒了幽北人的糧庫,怎麼說,也是兩件大功,可以功過相抵。”
“哼!哼!”
楚鈞霆冷哼了兩聲,說出嘴的話像是冰冷的刀子,
“的確算是功勞,但是,還不足以功過相抵。你投敵是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以後,你就在鎮北軍做勞軍婦贖罪,反正,你爛命一條,爛人一個,死活都無所謂,這差事很適合你。”
洛上弦瞳孔震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楚鈞霆見她在意了,繼續加碼,
“還有宋家村的人,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男人都發配邊關做徭役,女人都去做勞軍婦!”
洛上弦真心急了,眼圈都泛著猩紅,
“不要!王爺!宋家村的青壯年男人都為國捐軀了,你不能這麼對待陣亡將士的遺屬!”
楚鈞霆看她終於不再假裝淡人了,對自己的刑訊逼供手段很是滿意,陰森森地看著他,一臉陰鷙,
“本王非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