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每次都說:“曉軍不是外人。”
“你姐夫要是真心愛我,就該支援我。”
“你一個冇結婚的小姑娘,懂什麼?”
最後一次,我直接去了她家,當著姐夫和侄子的麵,把話說開了。
“媽從小就偏心,把好東西都給曉軍。你也是媽養大的,難道不知道這是錯的?你也要像媽一樣,把弟弟慣成廢物?”
姐姐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滾!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走了。
後來我再也冇去過她家。
再後來,姐夫離婚了,侄子不認她了,弟弟也不來看她了。
她一個人守著燒餅攤,從早站到晚。
我最後一次見她,是那年冬天。
她穿著舊棉襖,手凍得通紅,還在揉麪。
我站在馬路對麵,看了很久,冇有走過去。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不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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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醒了。
不是從夢裡醒來,是從上一世醒來。
我睜開眼睛,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房間還是那個房間。
手機上的日期,赫然顯示著——2018年。
那一年,姐姐剛滿30歲,剛攢下第一個十萬。
我猛地坐起來,心跳得厲害。
手機響了,是姐姐的電話。
“曉雨,你姐終於有錢了!十萬塊!”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
我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這一次,我不會再勸她了。
“姐,恭喜你。但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關於曉軍買房的事,你先彆急。我認識一個律師,咱們先諮詢一下。”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律師?買房找律師乾什麼?”
“姐,你聽我的。這錢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胡說什麼?你姐夫他敢?”
“姐,不是他敢不敢,是法律規定的。”
姐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煩不煩?行吧行吧,我問問他。”
她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晨光。
這一次,我不勸她彆給弟弟錢。
因為她聽不進去。
這一次,我要讓她知道,給出去的代價是什麼。
我開啟電腦,在網上找到一位婚姻法律師,姓周,口碑很好。
我把她的號碼存進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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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冇有急著出門。
我坐在床邊,把手機裡的通訊錄翻到姐夫張建國的名字,盯著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從來冇主動找過他。
不是不想,是覺得不好意思。
他是我姐夫,我是他小姨子,單獨見麵總覺得彆扭。
現在想想,就是這種“外人”的想法,讓我眼睜睜看著那個家散了。
姐夫不是外人。
他是受害者。
我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姐夫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姐夫,是我,曉雨。”
“曉雨啊,怎麼了?”他語氣裡有一絲意外。
“姐夫,你現在在店裡嗎?我想過去找你,有點事跟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在店裡,你來吧。”
我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
姐夫和姐姐的燒餅店在縣城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
我到的時候,姐夫正一個人在店裡揉麪。
他把麪糰摔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用力很大,像是在跟誰賭氣。
店裡冇有彆人。
“姐夫。”我喊了一聲。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張臉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眼角的皺紋很深。
他才三十五,看起來像四十多的。
“來了?坐。”他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我坐下。
“什麼事?”他問。
“姐夫,你最近跟我姐怎麼樣?”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揉。“還行,就那樣。”
“我姐是不是跟你提過,想幫曉軍買房的事?”
他停下來,擦了擦手上的麪粉,走到我旁邊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全是疲憊。
“提過。我說不同意,她就跟我吵。吵完冷戰,冷戰完接著吵。”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問。
“我能怎麼辦?錢是她掙的,店是我們倆的,但她說要給,我攔得住嗎?”
他低下頭,“她說我不通人情,說我是外人。”
外人。
又是外人。
我聽著這兩個字,心裡一陣刺痛。
“姐夫,你不是外人。”
我說,“你是我姐的丈夫,是張浩的爸爸,是那個店的半個主人。”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