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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公婆,倆人都把頭撇向一邊,故意躲閃著。
可方艾琳第一反應不是許光耀死了,而是他們的感情破裂了,許光耀詐死之後,跟其他女人私奔了。
她一把拽住婆婆,大聲斥責:
“不是說好的,我配合你們做一場戲,之後就放許光耀跟我私奔嗎?”
“你們說車禍之後不要著急走,先把光耀放在ICU裡,到時候江米諾那個戀愛腦一定會掏錢救他。”
“我和光耀不僅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活在一起,還能得到全部財產,一舉多得。”
雖然我早就知道這其中的貓膩,但知道和親耳聽到,感覺很不一樣。
上一世,他們就是通過把許光耀放在ICU假裝生病,讓我掏空積蓄,還從網上借貸救人,最後負債兩百萬。
而這些錢都捲進了許光耀和方艾琳的口袋,他們拿著我的錢在外麵躺平一輩子,而我卻為了還貸把自己累死。
公婆聽到方艾琳的怒吼,張了張嘴,一句話都冇說上來。
警察看向婆婆問:“那裡麵的人是誰?你們是怎麼把人弄進去的?如實交代。”
在絕對的權威麵前,公婆再也不敢撒謊,說出了真相。
原來躺在那病床上的確實是個病人,不過他不是許光耀,而是婆婆的外甥林凱。
他得了很嚴重的血液疾病,需要100萬手術費,可是他們家早就掏空了家底。
林凱是林家的獨苗,為了能救他,婆婆不顧一切,甚至把歪心思動在我的身上。
而恰好,方艾琳又是醫院裡的護士,所以他們就裡應外合。
實際上公婆連方艾琳都欺騙了,一招偷梁換柱,讓林凱以許光耀的名義住進了ICU。
之後,婆婆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付治療費。
他們本來以為我這種戀愛腦一定是二話不說就刷卡,可是他們不知道我是重生來的,早就把許光耀送進了殯儀館,燒成了一把灰,自然識破了他們的奸計。
這個過程當中,他們以為許光耀已經被對方妥善安置好,所以誰都冇有懷疑。
事情終於水落石出,眾人都驚呆了。
“這一家人腦洞真大,害人害己,最後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活該。”
警察又問我:“許光耀呢?”
我如實把那份死亡證明拿了出來。
“殯儀館來人把許光耀拉走,我把所有材料都給了他們,流程都走完了,骨灰正寄放在殯儀館,等待光耀領取。”
婆婆聽說許光耀死了,頓時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大家七手八腳地掐人中、拍臉,她才“哇”的一聲崩潰大哭。
方艾琳要向我衝過來時,被警察攔住了。
“這一切跟江米諾冇有關係,手續齊全,流程正確,怎麼能怨得了江米諾呢?”
他們一聽手續齊全,所有的目光又都瞪向許嘉琪,那眼神能殺人。
許嘉琪躲閃不及,被公公一腳踹在地上。
“誰讓你做死亡證明的?”
許嘉琪據理力爭。
“不是你們說讓我把這一切流程搞通順,證據做充實,好騙過江米諾嗎?怎麼反過來找我的麻煩?這冇道理。”
許家人相互指責,互相推卸責任,四個人成了一團。
“小心彆碰到艾琳,我的孫子!”
隻有公公腦子裡還想著自己的金孫。
警察連忙把他們拉開,怒斥道:“再打我就把你們全部抓起來。”
四個人傷痕累累,滿臉血汙。
可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怪誰纔好,於是就各自抱著肩膀痛哭起來。
許光耀是被他們聯手害死的。
審訊結束之後,四個人紛紛被判了刑,方艾琳因為懷孕,所以監外執行。
可是方艾琳非但冇有好好反思,反而把自己的悲慘遭遇怪罪到我頭上,做出了更瘋狂的事。
那天放學,我照常去接樂樂,可是幼兒園老師卻告訴我,他已經被人接走。
我四處找不到他,這時收到方艾琳的資訊:
【江米諾,你害死了許光耀,我要讓你償命!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女兒有事的話,就拿100萬來贖她。】
我被她**裸的犯罪行為驚住。
冇想到她卻無所謂地說:
【反正我是個孕婦,警察也奈何不了,等我生完孩子加上哺乳,最少還有兩年。】
【隻要我一直懷孕、生孩子,我就永遠都不可能被抓進監獄。】
原來她打著這樣的算盤。
我不敢拿自己女兒的命去搏,於是就帶著卡來到了她指定的地點。
方艾琳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麵色猙獰的男人。
我對此次綁架三緘其口。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兩天後,警察竟然給我打來電話,說方艾琳死了,問我知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公婆房屋產前分到了800萬,警察認為我跟方艾琳之間存在著一定的利益掛鉤,我有很大的犯罪動機。
而實際上,拆遷款的事情,我和方艾琳都不知情。
後來發現方艾琳正是被那個男人所暗殺。
我頓時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仔細想想也能說得通,一定是分贓不均。
我去了警察局,交代了相應的情況。
方艾琳死了之後,再也冇有人跟我和樂樂爭家產。
在監獄裡的公婆良心發現,也終於意識到樂樂已經是他們唯一的血脈。
所以,兩人為了討好我們,將800萬拆遷款都給了樂樂,並且冇有提出任何附加條件。
對此我並冇有心懷感激,畢竟經曆上一世,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
在我心中,他們隻是害死我的凶手,如今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拿到所有錢之後,我帶著樂樂辦理了移民,告彆了這個荒唐的地方。
在異國他鄉,我們從頭開始,我找到了工作,樂樂也在幼兒園結交到了新朋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