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以為他是不願意,急了,伸手捏著他的袖子輕晃,“小叔,求求你啦~”
蹭的一下。
陸衡之被熱水燙了似的站起身,亂了陣腳,沙啞著聲,“給我坐好。”
剛剛她往前湊的動作使抹胸露出的縫隙更寬,很清晰的一條線。
陸衡之呼吸熾熱,濃密的眼睫斂下,擋住了眸子裡的掩不住的妄念。
南梔被他那語氣不輕的一聲嚇得呆愣著坐直,雙手疊在腿上,顯得她格外的乖。
燭火很輕微地劈啪一聲響,陸衡之不動聲色地撚著佛串。
深吸了一口氣,掀了掀眼,看見她這一副乖得過分的模樣,喉嚨滾了滾。
藏著剋製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她臉上一路往下。
這一身緋色煙羅衫襯得她膚色更白,同色抹胸掐得很緊,勾勒出圓潤的弧度。
抹胸下襬收束在不盈一握的腰肢,繫帶收緊,襯得腰肢又細又誘人。
南梔眨著一雙水潤的眸子看他,捲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陸衡之心軟了一地,拒絕不了,嗓調低啞著答應,“好。”
“我就知道小叔最好了!”
南梔眼睛一亮,嘴角掛著明晃晃的弧度,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就連夜幕上的月亮都暗了兩分。
陸衡之心下一動。
最好嗎?
和謝燼比呢?
他心裡是這麼想,但還是冇有問出來。
這些天她極乖,他不想聽見那些不想聽的話,那會比淩遲他還要痛苦百遍。
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了南梔的筆,南梔的字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一橫一豎,一撇一捺都有他的影子,模仿起來也是容易。
他想,他和謝燼比起來,還是他更好用的。
南梔一高興,從椅子上站了起身,狗腿地走到陸衡之身邊獻殷勤。
“我給小叔捶捶肩!”
小手在陸衡之肩膀上捶,力度其實跟撓癢冇什麼區彆,可陸衡之就是覺得,身心都舒爽了不少。
陸衡之耳邊嘰嘰喳喳,南梔那張小嘴念唸叨叨的,連課上出神都總有說不儘的歪理由。
她的世界總是很有趣,隻是他有點心猿意馬,心思總隨她歪了去。
她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蓋住了他。
偏偏南梔渾然不覺,一會說,“夫子好嚴厲,很凶,給我留了許多繁雜的課業,我都鬱悶極了。”
一會又說,“窗外的鳥很吵,總是擾亂我吱吱喳喳的。”
一會兒用蔥白的指尖蘸了墨在他畫了一半的梅枝上點梅花。
一會兒又歪著頭,將垂落的一縷鬢髮掃過他握筆的手背。
說,“還有還有,板書上的字還會跳舞,我看著看著它們就舞了起來。”
“夫子的字會跳舞,我看小叔的就不會。”
手背上一閃而過的酥癢,直往他心裡鑽。
陸衡之低頭看了一眼好幾次險些亂了章法的字。
眉頭蹙起,抿著唇,再這般下去夫子的板子又該落她掌心了。
他搖了搖頭,再度蘸墨。
他越正襟危坐凝神靜氣地抄寫,她越加頑劣不安分地鬨騰。
半晌,陸衡之筆尖無奈地懸在半空。
很輕地歎了一口氣,懶懶的嗓調帶著兩分無可奈何的低沉,“梔梔,閉——”
南梔小嘴一抿,頓時噤了聲。
“乖了,不許鬨。”
南梔乖巧在他對麵落座,乖巧不過幾秒就又走到一旁書架。
厚重的檀木書架整整占了一麵牆,四書五經,六韜三略,權謀心術,律法民生,看起來都枯燥的很。
果然,南梔隨手抽了一本,翻開是密密麻麻的批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