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小如也不好忽悠了
羊城各個區的花街各有特色,越秀花市歷史最為悠久、天河花市占地麵積最大,芳村花市能買到品類最全的鮮花。
至於他們荔城的花市,純粹就是方便荔城市民出行湊數的。
許清如新家就住在越秀區中山路附近,因此他們來的自然也是越秀花街,出行十分鐘,找車位半小時。 藏書多,.隨時享
北方人如果沒逛過花街,可以想像成一個賣花、賣小吃、賣對聯的大型商業步行街,道路兩邊搭建起一個個臨時雨棚,紅色的地毯、燈籠將步行街裝飾喜慶。
陸亦可很快看相種了一盆精緻的金桔盆栽,林晚晚家也還沒買過年的盆景,正好兩家人的一起買了。
花街裡的許多花都是月拋花,隻為過年這短短十幾天盛開,然後就被丟進垃圾堆,不過價格依舊死貴死貴的。
「小安上,去跟老闆砍價。」陸亦可推了推許卿安的肩膀,她平時買東西從不講價,但挺喜歡看人砍價的。
「小安你去問問老闆,買兩盆能不能優惠一點。」林晚晚推他另一邊肩膀。
老闆被一群客人圍著問價,許卿安擠到前頭大聲問道:「老闆我買兩盆金桔能不能便宜一點?」
「不講價,我這裡的東西都是一口價的,那個誰家的小孩,把我的金桔摘了還怎麼賣!」
老闆頭也不抬,絲毫不給許卿安還價的機會。
許卿安轉身回去無辜的攤攤手,也不用他說,眾人全聽到耳朵裡了。
生意旺的時候想跟老闆講價真的不容易,你嫌貴不買,有的是人買。
林晚晚笑了笑,摸摸他的頭安慰道:「沒關係啦,我們原價買也一樣,小洋你去幫忙挑一盆品相好的回來。」
「卿安哥哥平時砍價很厲害的,過年人太多了。」薑魚幫許卿安辯解道,江無寒想起最近書中看到的知識,商品的價格圍繞價值曲線波動,受供求關係影響腦海中的知識一瞬間具現化了。
「小魚說得對,過年買盆栽的人多,所以盆栽價格虛高,等過幾天再買,盆栽就成白菜價了。」
「沒錯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薑魚驚喜地狂點腦袋,暖暖把她想說的意思總結出來了。
店鋪裡人擠人,媽媽和少女們都在門口站著,許卿安和林陽洋重新擠進去後,很快抱著兩盆金桔從店裡出來。
「買好了,一盆一百塊,迎財神,不貴。」許卿安舉了舉手上拿的盆栽,說笑道。
「小安這話說的好!」
「迎財神,多少錢都不貴。」
陸亦可和趙月娥相互對視一眼,都覺得聽小安說話舒服,說不上來原因,總是聽見他的聲音就會心情好。
將兩個盆栽放在歇腳點,留下林陽洋在原地看家,眾人繼續逛花街。
人多的地方總避免不了扒手出沒,鋒利的刀片還有特製的長筷子,幾秒鐘內就能偷走沒有防備的路人身上的物品。
「我錢包不見了,誰偷了我錢包!」
前麵的阿姨驚呼自己錢包被偷了,其他路人紛紛停下,檢查自己身上丟沒丟東西。
「大家身上東西沒丟吧?」陸亦可檢查過包包裡沒丟東西後,關心的看向眾人。
「沒丟。」
「我也沒丟。」
好在他們這沒人被小偷光顧,大概是因為他們沒往人多的地方擠的緣故。
一段小插曲並未影響眾人逛花街的心情,等買完東西回去找林陽洋匯合時,正好碰上了便衣民警製服小偷的過程。
兩位便衣警察耳朵上帶著通話耳機,將一位身高一米七幾的青年男性死死壓在地上,看長相是賣葡萄哈密瓜那邊的。
羊城的扒手很多都是團夥作案,而且絕大部分都是外來人口,所以這幾年本地人對外地人的風評一直挺不好,多用「撈佬」稱呼,一個帶有貶義的詞彙。
而且前麵往往還要加一個「死」字。
不過等再過一些年就好了,那時候基本上大家都在講普通話了,隻有老一輩和許多黑人老表還在堅持粵韻風華。
眾人沒有留下來看熱鬧,跟林陽洋匯合後,很快開車回到家中。
林晚晚下午還要回學校的工作室盯著,薑魚和江無寒得知後也要跟著去。
三人形影不離,許卿安自然也得跟著,但卻被小魚和暖暖「趕」了下車。
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陸阿姨需要幫手把盆栽搬回家,所以許卿安得留下來幫忙。
所以就這樣,回去時許卿安、許清如和陸亦可坐一輛車,薑魚和江無寒坐林晚晚的車「小安,我聽晚晚說那些遊戲都是你想出來的?」車上,陸亦可隨意聊起了天。
從稱呼上也能看出,陸阿姨和晚晚姐的關係親近了許多,以前叫「小林」,現在稱呼小名「晚晚」。
「對啊,想著想著就想出來了。」許卿安用小魚早上的回答做答案。
陸亦可淺淺笑了一下,說道:「我要是說,一年級的時候就看出小安你有出息,你信不信?」
「我肯定相信啊,一般的大人也不會願意聽小孩的話吧?」許卿安肯定的點頭。
陸亦可一下子回想起了當初被小安「罵醒」的畫麵,心裡隱約有點得意,因為她不是一般的大人。
許清如看看自己媽媽,又看看哥哥,上身開心的左右搖晃。
「我看你們後麵又弄了一個投資公司,小安以後打算從事這方麵嗎?」陸亦可通過後視鏡看了女兒一眼,笑看問道。
「應該會吧,我不太擅長做一些具體的工作,我的注意力太容易分散了。」許卿安說道。
「這樣也挺好,小安你眼光這麼好,你覺得小如以後適合做什麼工作?」
許卿安看向身旁的許清如,許清如雙手放在大腿上,腰板挺得筆直,眼晴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說起適合做什麼工作,小魚她早上時還問我學美術好不好,我當時沒回答她,我覺得隻要是她喜歡的工作都好,我可以給她兜底。」
「阿姨您肯定也可以給小如兜底。」
許清如咬了咬下嘴唇,很想問問:哥哥你不能給我兜底嗎?
「當然要是小如喜歡的工作,但我好像沒發現小如有什麼特別喜歡的興趣愛好,可能小安你會知道?」
陸亦可看了許卿安一眼,她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小如特別喜歡的興趣愛好就是跟你聊天,捧著手機能傻樂嗬一整天。
「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小如很喜歡在QQ空間寫一些優美的句子,比如..:.嗚鳴8
許卿安話沒說完,被害羞得沒臉見人的許清如用手死死捂住了嘴,活爹,別說了,活參!
不亂於心,不困於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
在生命長河中能遇見你,我何其有幸。」
愛是生命中最絢爛的一場幻覺,太茶靡,有時,走完天涯路,也不願醒來。
這哪是什麼優美句子,分明就是社死的非主流語錄!
陸亦可還是第一次見女兒的臉像西紅柿一樣紅,可惜開車不方便拍照,不然一定要記錄下來。
「好了,小如你別捂住小安的嘴了,媽媽不知道什麼QQ空間,剛剛也什麼沒聽見。」話說得很好,可惜臉上的笑容出賣了她。
「媽媽我...我沒在QQ空間亂發東西,都是哥哥他亂說的!」許清如感覺自己的臉滾燙滾燙的,貼著車窗玻璃降溫。
「好,媽媽知道了,媽媽回去一定不偷偷看小如的QQ空間。
「啊媽媽,嗚嗚嗚~」
許清如發誓,以後再發優美句子,一定....一定用小號發!
三人很快回到了家,將買來的盆摘放在茶幾、電視櫃等地方後,家裡一下子溫馨了許多。
「小安阿姨昨晚沒睡好,回房間睡午覺去了,你和小如要是想出去玩直接出門就好,等睡醒後阿姨開車來接你們。」陸亦可打了個哈欠,對許卿安說道。
「嗯,阿姨你好好休息,我和小如不走遠。」
陸阿姨很快回去房間補覺,許清如嘟起嘴幽怨的看著他,顯然還羞惱著剛剛車上發生的事情。
許卿安伸手在她的嘴唇上彈了彈,小如立即繃不住笑場了,把頭警到一邊去說道:「哥哥你壞死了!」
話音剛落,陸亦可臥室的房門突然開啟了一條縫隙,發出的「嘎吱」聲吸引了許卿安和許清如的注意。
「我...我有點口渴了,準備出來喝口水。」陸亦可發現暴露後,開啟門,大大方方的走到廚房喝水。
許卿安:....
這藉口找得能不能再整腳一點,他突然發現,小如剛剛說的那話好像是有點歧義。
「你們繼續聊,我真的睡覺了。」陸亦可從廚房出來,打了個哈欠後重新回到房間,關門。
兩人麵麵相,許清如指了指她臥室的門,拉著好蛋的手回去自己房間。
「媽媽她....」
許清如還沒想好怎麼開口,許卿安果斷選擇了裝傻充楞:「阿姨她不是口渴了嗎,怎麼呢?」
「沒...沒什麼。」許清如心裡突然有點小小的失落。
許卿安摸了摸少女的頭,開始在她的房間裡四處打量起來。
一米六的單人床、雙開門的衣櫃,書桌、椅子,少女房間裡的傢俱,跟許卿安的臥室一模一樣。
如果說這些都是巧合的話,那書桌上的小檯燈,居然都是同一個牌子,那就沒得狡辯了。
「小如你這是按照我臥室來佈置的啊?」許卿安拿起書桌上的相簿,是他們暑假旅行時在衡山拍的合照。
許清如沒想到好蛋問的這麼直接,吞吞吐吐的答道:「我...我就是覺得這樣舒服。
2
「舒服吧,我也覺得我臥室住著舒服,早上起床拉開窗簾就能看見藍天白雲。」許卿安站在窗戶旁,十六樓能俯瞰大半個越秀公園。
許清如在他身旁站好,保持著零公分不多不少的間距。
「哥哥你說我將來做什麼好?」剛剛在車上許卿安沒有回答的問題,她重新問起。
「這個就要看小如你的興趣了,醫生、老師,或者當一個大詩人都行。」許卿安抬手揉了揉小如的頭,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沒有收回來。
剛剛在車上陸亦可問他這個問題,還有另外一層含義,如果許卿安回答後,許清如未來真的遵循他的建議走,那不可避免的,他得為小如將來的人生負責。
儘管沒有黑紙白字寫成契約,但以許卿安的性格,這是必然的。
如果隻是兄妹之間的幫扶倒也還好,怕就怕陸阿姨想讓他改口喊媽,所以許卿安在車上才沒有回答。
「哥哥你纔是大詩人,你,你還在QQ空間發,比不上,比不上,少時所望月光總是最明亮。」
許清如果然被他後麵的『大詩人』扯開了話題。
「你的夕陽、我的容顏、誰的三分之一年。」
「啊,哥哥你不準說!」
「你是誰朝思暮想的筆尖少年,在絕城的什麼裡輾轉成歌。」
「不準說,不準說!」
許清如滿屋子追著許卿安亂跑,就連生起氣來都像是在撒嬌。
跑得氣喘籲籲的兩人躺倒在床上,許卿安側頭看著少女精緻的容顏,許清如發現好蛋在看自己後,氣呼呼地背對他不給看。
「對了,小如你什麼時候跟小魚和暖暖關係這麼好了?」許卿安想起白天在車上沒有問出答案的問題。
「暑假的時候。」許清如回答了時間,儘管她知道好蛋真正想問的是原因。
「我知道是暑假的時候,我是問原因。」許卿安抓住少女的骼膊,把她拉回來麵對自己。
許清如盯著好蛋的臉一直看,一直看,就是不說話。
「你也不肯說是不是?」許卿安板起臉。
許清如搖頭,手在唇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小如是不是不聽哥哥的話了?」
許清如現在有小魚和暖暖撐腰了,不吃他這一套:「哥哥剛剛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許卿安被了一下,還以為剛剛關於未來事業的話題已經扯過去了。
「行吧行吧,既然是你們的小秘密,那我就不問了,小如能多交朋友是好事。」他摸了摸少女的頭,從床上起來。
許清如看著他的後背,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雖然哥哥現在不說,但她有信心,哥哥以後也肯定一定以及篤定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