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賣部離開後,兩人手牽著手來到秘密基地。
說是秘密基地,其實就是自家樓頂的天台。
職工小區的格局是一梯兩戶,當初選房時沒人願意選頂層,怕漏水、暴曬啥的,總之各種問題。
後來協商說天台的使用權歸頂層住戶所有,許卿安和薑魚兩家人才選了八樓。
天台的一角,兩小隻席地而坐,被栓住的大黃狗撲騰著湊近來嗅味道。
「卿安...哥哥,大黃也想吃脆脆麵,可以分大黃吃一點嗎?」薑魚手上隻剩下半塊乾脆麵了,不過她還是想給阿黃分一點。
「魚魚不是最愛吃乾脆麵了,魚魚的留著自己吃吧,我的分給大黃。」
許卿安將自己手上的半塊乾脆麵又對半分,一半給了大黃狗,另一半塞回到了薑魚手中的包裝袋裡。
「嗯?」薑魚眨眨眼睛,疑惑的問,「卿安哥哥怎麼不吃脆脆麵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卿安揉了揉她的頭,看著已經吃完食物正在那舔地的大黃狗,說道:「我不愛吃乾脆麵,魚魚吃。」
薑魚更加疑惑了,以前買乾脆麵的時候,卿安哥哥都隻肯給她一點點吃,怎麼現在突然就不愛吃乾脆麵了呢?
「卿安哥哥為什麼不愛吃脆脆麵了吖?」
「魚魚知道了!卿安哥哥肯定想吃辣條了,我們下次買辣條吖!」
「卿安哥哥喝汽水吖!」
聽見一連串的「卿安哥哥」,許卿安這才反應過來,薑魚又這樣喊他了。
不過看著小女孩眼巴巴遞汽水給自己喝的樣子,許卿安又怎麼忍心苛責。
「嗝~辣條也不吃,以後零花錢都給咱們魚魚買好吃的。」他把頭湊過去嘬了一口汽水,氣還很足,冰冰涼涼的非常好喝。
薑魚呆呆的看了他好幾秒後,才猶猶豫豫的開口道:「那個...卿安哥哥,我,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吖?」
「嗯?」許卿安用眼神示意。
薑魚在心中糾結好幾天了,她總覺得眼前的卿安哥哥變了,對她比對暖暖還要好。
小女孩心中雖然歡喜,但也會患得患失。
「那個..卿安哥哥...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呀?」
似乎是生怕許卿安誤會,她又急忙撲騰著小手補充道:「以前卿安哥哥也對魚魚好好啦,以前,以前是一百分的好,現在是一千分的好!」
許卿安看著她笨拙解釋的樣子,微微楞神。
前世的一幕幕又湧上心頭,眼角忽的有些發酸,他說:「因為哥哥喜歡魚魚啊,哥哥以後都隻對魚魚一個人好。」
「啊!」
薑魚小孩子心性,聽罷瞬間害羞地用手捂住臉,但又忍不住悄悄通過縫隙進行偷看。
不過當她反應過來後半句話的意思,小女孩儘管心中竊喜,但還是露出了一隻眼睛來,聳聳的對他說:「那個....卿安哥哥可不可以也對暖暖好吖,還像以前一樣!」
[以前......]
說起以前,許卿安腦中想的全是以後。
「好,哥哥以後對暖暖好,對魚魚更好。」他揉著小女孩的頭答應道。
「嘻嘻!」薑魚放下了擋在臉上的手,朝他開心的露齒笑著。
「也..也不用對魚魚更好啦,卿安哥哥對魚魚和對暖暖一樣好嘛~」小女孩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好。」許卿安答應後,雙手撐在水泥地上,看著天邊的落日餘暉發呆。
薑魚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見卿安哥哥久久沒有反應後,小饞貓很快便一口乾脆麵一口汽水的吃了起來。
他們家的小區是後來建的,因此也是附近這一帶最高的建築。
眺望過去,是一片鱗次櫛比的老房子。
七八十年代修建的房子外牆已經泛黃,像是老去的相片。
也有的乾脆就是紅磚頭裸露在外,同樣別具一番美感。
扭個頭就可以看見荔城中學,是縣裡最好的高中,後麵搬遷後,也成了他前世和小魚、暖暖三人的初中母校。
因為今天是星期天的緣故,已經有不少的住校生在校園裡遊蕩了。
許卿安結束了神遊天外,目光重新放在了身旁的小女孩上。
薑魚啃乾脆麵的動作一僵,以為是卿安哥哥突然又想吃了,連忙將乾脆麵和汽水一同遞過來,「卿安哥哥吃!」
[還好魚魚沒有一口氣吃完!]
同時小女孩心裡也在慶幸,幸好自己沒有一下子吃完,要不然卿安哥哥想吃的時候就沒得吃了。
許卿安忽然有點想哭,但他是笑著說的:「哥哥不吃,魚魚吃。」
薑魚睜大眼睛盯了他好幾秒,許卿安便也這樣陪她對視。
確認卿安哥哥是真的不想吃後,薑魚才收回了遞出去的手。
想了想後,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那袋小西瓜泡泡糖,解開綁著的結後,從裡麵拿出了一顆綠色的泡泡糖進行投餵。
「卿安哥哥吃泡泡糖吖!」
許卿安這一次沒有拒絕,張口含住了小女孩遞來的泡泡糖。
咀嚼了幾口後,淡淡的甜味和清涼的薄荷感開始在口腔中蔓延,是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薑魚又遞來一顆紅色的,紅色偏甜、橘色偏酸、綠色的還會有一股薄荷味。
五分錢一顆的小西瓜泡泡糖,他們通常都是兩顆一起吃的。
「嘻嘻~卿安哥哥好吃嗎?」薑魚見他又吃了後,高興的左右搖晃身體。
大黃狗心有所感,也跟著在原地「舞獅」。
許卿安看著薑魚和大黃,一直在笑,隻是笑著笑著,一滴晶瑩的淚珠不知為何從眼角溢了出來。
「嗯...」
許卿安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死死的抱住薑魚,無聲的抽泣起來。
薑魚呆怔住了,大黃也停下了伴舞,搖頭晃腦地盯著兩位小主人觀察。
「卿安哥哥你怎麼呢?...你不要哭好不好吖....魚魚以後都不吃零食了..不哭嘛哇嗚嗚嗚~」
小女孩說著說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許卿安摟得女孩緊了一些,很怕這隻是一場夢,夢醒後,薑魚又會離他而去。
但薑魚的哭聲,薑魚的溫度,以及天空上好看得不像話的晚霞,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許卿安悄悄擦乾了眼淚,雙手捧著她的臉,說道:「好啦,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哭了,哥哥又不是大哭包,小魚纔是。」
「啊?」薑魚明顯的楞了一下,小嘴微張。
她剛剛明明都聽見卿安哥哥的哭聲了,怎麼臉上會沒有眼淚的捏?
「嗚嗚嗚...卿安哥哥剛剛不是在哭嗎?」薑魚很快又抽噎著問道。
許卿安撩起衣服幫她擦乾淨眼淚,笑道:「當然沒哭啊,剛剛就是坐累了,想抱抱魚魚,怎麼,魚魚不給抱啊?」
「給...嗯給...魚魚以為....魚魚以為卿安哥哥又哭了,嘻嘻~」
小女孩的悲傷來得快,去得也快,看見許卿安在笑後,她也跟著笑,笑著笑著,一條長長的鼻涕掛在了臉上。
「噗...」
「啊!」
薑魚下意識想轉身,不過被許卿安按了下來,「好啦,還害羞。」他還是用衣服幫薑魚擦乾淨。
「卿安哥哥髒啦....」薑魚紅臉低下頭,小聲說。
「我纔不髒,魚魚是真魚魚吧,每天都要掉眼淚。」許卿安捏了捏小女孩精緻的鼻子。
「才...魚魚才沒有掉眼淚,是眼睛自己尿尿的!」薑魚嘟著嘴委屈起來了。
許卿安被她的形容可愛了一下,心說還是小朋友的想像力豐富。
許卿安沒有再逗她,捏了捏小女孩的臉,說道:「好啦,魚魚沒有哭,但汽水再不喝就要沒氣咯。」
薑魚可愛的扮了一個鬼臉,把汽水遞給他:「卿安哥哥喝不下了,肚子在打鼓。」
許卿安笑了笑,拿過她手上的小半袋汽水。
02年的玻璃瓶汽水還是加量不加價的,小女孩一個人喝不完很正常。
他一口猛嘬,小半袋的汽水很快見了底。
另一邊,薑魚也把還剩的一點乾脆麵餵給了阿黃。
「嗝~」
許卿安愜意地打了一個響嗝,看著薑魚在陪大黃玩耍,看著橘子海,心境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好過。
[一切都能從頭來過,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