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很甜
今年是雞年,但是雞雞就沒有這麼好運了,春節期間,各家各戶都是燒水殺雞的景象。
因為年前三舅查出癌症的緣故,今年春節團聚來的親戚特別多,許多已經遠嫁了的親戚,今年都特意趕了回來。
做飯人手不夠,以往隻用當村溜子到處放鞭炮的許卿安,也被抓了壯丁給雞拔毛。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將雞放好血後,放到熱水裡一燙,雞身上的毛很容易就能拔下來,不清楚什麼原理。
「這是芷蘭家的仔,小安叫姑媽。」一個不太熟的親戚,領著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親戚過來,
讓他喊人。
「姑媽好,姑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許卿安把雞放下,十分乖巧的站起身,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姑媽。
「矣,新年快樂,兩份紅包,一份是姑丈的。」
「謝謝姑丈,謝謝姑媽!」許卿安利索的拿過紅包,塞進自己口袋裡。
他們南方這邊不興客氣那一套,總之紅包裡麵最多也就十塊錢,真沒啥好客套的。
「小安可是我們家族的文曲星,期末考試又考了一百分吧!」
「嗯嗯,考了一百分的。」
「真是叻仔,學習好以後當大官!」
「嗯嗯嗯!」
許卿安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著,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挺社牛的人,但麵對一群親戚的誇獎,他隻想當一隻小透明。
好在雞哥不剩幾根毛了,許卿安利索的拔完後,擰著雞回去廚房。
廚房裡麵都是熟麵孔,感覺自在多了。
「姨媽雞殺好了,還有任務要吩咐嗎?」許卿安把雞遞給正在配菜的二姨媽。
「暫時沒有了,小安你去喊喊李國成和李國平,讓他們去田裡摘點青菜摘這麼久。」姨媽把雞接過後,利索的拿刀斬塊。
許卿安後退半步,免得骨頭星子濺到自己,
廚房裡每個人都有事在做,許卿安都打過招呼又觀察了一陣後,很快退了出去。
假裝自己能隱身,屏氣凝神的穿過客廳和門口,等走遠後,許卿安感覺空氣都清新了。
他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覺不自在了,主要還是麵對「陌生人」展現出的過分熱情,有種保險推銷的PTSD。
許卿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過年前暖暖把自已淘汰的舊手機「借」給他用,附帶拍照功能的洛基亞,即便是二手價格也貴過土豪金。
換剛重生那陣他還真不敢收,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債多了不用愁。
許卿安還不太熟練使用九宮格,低頭按了好久按鍵,才編輯好「在幹嘛。」點選傳送。
退回到手機桌麵,桌布是他、小魚和暖暖三個人的合照,閒時看一看心情也會變得更好。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提示有一條簡訊接收。
許卿安開啟檢視,是暖暖給他的回覆簡訊:堆雪人。
二月份的北方可不就是白雪紛紛。
想到雪,他忽然就想起了一句歌詞,花了很長時間編輯道:你在南方的艷陽裡,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
暖暖這回很快回復了,隻有兩個字:傻逼。
現實裡的暖暖從不說粗口,但若是隔著網線的話,本性就徹底暴露了。
「咋罵人?」
「就罵。」
「反彈。」
「無聊。」
「無聊也反彈。」
「小豬安。」
一路上傳送簡訊逗暖暖玩,很快就來到了田間。
他就說怎麼在家裡看不見這群表哥表姐,好傢夥,原來是躲在這裡玩老鼠洞!
田裡有許多被老鼠打出來的洞,他們一人守住一個洞,有人用水淹、有人用火攻、有人往裡丟鞭炮。
居然不帶他!
許卿安跑到跟前圍觀,指指點點道:「表哥你這樣燒火不行的,你得放點辣椒去燒,把老鼠從裡麵熏出來!」
表哥回頭瞅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許卿安又跑去其他表姐那圍觀,繼續指指點點:「表姐你這樣慢慢倒水沒用,你要一次性把水倒完,不然都被泥土吸收了。」
表姐也不搭理他,看來幾人是商量好了,就是要孤立他。
原因也不難猜到,因為早上大家都在時,外公讓他給大家分享一下學習心得,許卿安說自己之所以次次考試都年級第一,是因為放學從不看電視、出去玩,做完老師佈置的作業後,還要額外多做三本練習冊!
皮了一下,被孤立了。
好在他足夠沒臉沒皮,大家都是至親,拚多多可能不會幫忙砍一刀,但討要一點鞭炮還是沒問題的。
許卿安接替了表姐的老鼠洞,不斷放黑蜘蛛進行轟炸,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了。
在眾人的堅持不懈下,很快有老鼠頂不住從洞裡鑽了出來,可惜跑的飛快,一下子就衝進了草叢。
要是大黃在的話,絕對能一口咬住。
兩廣一直都有吃田鼠的愛好,因為稀缺性,抓到田鼠拿去賣給大排檔,能賣到五十塊錢一斤。
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愛吃,至少許卿安這個土生土長的羊城人就接受不了。
許卿安玩得忘記了時間,直到姨媽來田裡罵人了,眾人才落荒而逃。
吃過中飯,下午就是打牌的打牌、打麻將的打麻將,門口燒著一盆炭火取暖,每年都重複著相似的節目。
老爸鬥牛坐莊贏了幾百塊,晚上開車回家時臉上樂嗬嗬的,「兒子想不想吃肯德基,爸爸請客!」
「才剛剛吃過晚飯,吃什麼肯德基。」姚芷蘭打了不著調的老公一下,轉身對許卿安說,「小安晚上要不要跟爸爸媽媽出去逛街?」
許卿安自然不去當電燈泡,說道:「我晚上去找晚晚姐玩,爸爸媽咪你們玩的開心。」
「晚晚啊,下學期升高三了吧,家裡現在好起來了。」姚芷蘭想起幾年前林晚晚家的光景,頗為感慨。
「今年九月份才升高三啊,下學期是高二下學期。」許卿安糾正道。
「那是媽媽記錯了,要是高考也能考狀元,就真的有出息了。」姚芷蘭笑道。
「哪這麼容易哦。」許卿安不以為意,荔城自恢復高考起,就沒有人考過省狀元,市狀元都沒有。
前世因為薑魚的意外,暖暖沒有參加高考就保送哈工大了,可能也是想早點遠離這個傷心之地。
說曹操曹操到,才剛想起暖暖,褲兜裡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卡視野拿出手機,悄悄檢視暖暖給他發了什麼簡訊。
「到家沒?」
車上看手機會暈車,許卿安還不熟練盲按九宮格,隻能等回去再回復「剛到」了。
麵包車很快開進職工小區,老爸老媽不回去了,把一蛇皮袋純天然無新增的蔬菜搬下車後,將他也趕了下車。
許卿安撇撇嘴,給暖暖回復簡訊後,跑去晚晚姐家尋求支援。
晚晚姐家門敞開著,門口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擺著拜月光的貢品,柚子、蘋果、催熟的雞和豬肉。
「阿姨、晚晚姐,新年快樂啊!」許卿安跑去串門,客廳隻坐著林晚晚和趙月娥在看電視。
「小安剛從鄉下回來吧,新年快樂。」趙月娥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起身交到他的手上。
「謝謝阿姨,阿姨容顏永駐、心想事成!」許卿安熟練的收起紅包,兩邊的褲袋都沉甸甸的。
「小安嘴巴真甜。」趙月娥揉了揉他的頭。
「小安新年快樂。」林晚晚走過來捏了捏他的臉。
「晚晚姐你來幫我拿一下東西,好多東西一次性拿不上樓。」許卿安拉著她的手腕走出客廳。
「媽我跟小安出去一下。」
「嗯。」
多了晚晚姐當幫手,許卿安和林晚晚一人抬著一邊蛇皮袋,很快將東西搬回到了八樓。
許卿安拿出鑰匙開門,貓和狗都在家,聽見動靜都乖乖的坐在門口等待。
「大黃,小白!」林晚晚摸了摸狗頭,又蹲下來將貓抱在懷裡。
許卿安拖著蛇皮袋拉進廚房,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分門別類的放好後,從飲水機打來兩杯溫水。
「晚晚姐喝點水。」許卿安把其中一杯水遞給林晚晚,坐到她的身旁。
「謝謝小安,小白幾個月大了啊,感覺胖了好多。」林晚晚將貓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手rua
著它的下巴。
「我想想哈,去年暑假的時候撿到的,當時大概兩個月大,現在差不多七個月大吧。」
貓的成長速度很快,七個月就屬於是成年貓了,需要抓去割掉蛋蛋。
「七個月就長這麼大了啊,我記得上一次抱還是小小的一隻,跟小安一樣。」林晚晚放下水杯,對他說道。
許卿安頭頂冒出大大的問號,他哪裡小小的一隻了!
「貓七個月就相當於我們人類的十八歲了,等過完年還得帶它去絕育才行,不然發情了會隨地尿尿。」許卿安把腿搭在大黃的身上。
「這麼早就要絕育了啊,小白都還沒有享受過貓生幸福,大黃也絕育了嗎?」
「大黃好像沒有吧,我沒印象了,得問我媽才知道。」許卿安重生回來時大黃已經三歲多了,
他哪還記得大黃有沒有絕育。
「真好,貓狗齊全了。」林晚晚把貓抱到許卿安的大腿上,拍拍褲腿起身。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把小安弟弟放在大腿上rua。
可能是在許卿安的大腿上待著不舒服,貓一個跳躍就從他腿上跑走了。
「嘔...小安你快到陽台來把便便鏟一下,太臭了。」林晚晚還想去陽台看看風景,被貓砂盆裡的糞便熏的走了回來。
「哈哈哈,現在不覺得貓狗齊全好了吧,幸好大黃沒有當零食吃掉,不然都不想養它了。」
許卿安捏著鼻子將貓屎鏟走,洗乾淨手後,感覺身上也沾了味道。
林晚晚剛剛摸過貓,也進來洗手,站在他的身後。
鏡子裡倒映二人的臉,許卿安洗完手見晚晚姐不離開,他隻好也原地站著等待,在鏡子裡投去疑惑的神情。
林晚晚露出狡點的笑,把兩隻濕漉漉的手掌貼在他的臉上,搓啊搓,「看,姐姐高你一個頭哦。」
許卿安翻起白眼,起腳尖:「我上幾年級,晚晚姐你上幾年級?」
「別墊腳了,墊腳姐姐也高你一個頭。」林晚晚跟著墊腳,將下巴搭在他的頭頂上,「小安家裡有沒有相機,我們這樣拍一張照片吧。」
「在房間,我去拿。」許卿安想了想還是沒有掏出洛基亞,得尊重一下暖暖小富婆。
他很快去而復返,把相機交到晚晚姐的手上。
林晚晚單手舉著相機,另一隻手幫許卿安擺各種pose,拍了十幾張照片才盡興。
「等哪天小安跟姐姐一樣高了,咱們再拍一組紀念。」林晚晚捏了捏他的臉,轉身離開廁所。
許卿安吐了吐舌頭,悄悄調整了一下後,跟在身後離開。
「晚晚姐我們出去逛街吧,大黃今天還沒出門溜。」大黃見他拿出牽引繩,立即諂媚的湊上來「嗯,小安改天把照片列印出來送一份給姐姐。」林晚晚把相機還給他。
「好啊,那我們把相機帶上吧,等會兒多拍一點。」許卿安腳,把相機掛在她的脖子上。
「好主意!」
給大黃套上牽引繩後,兩人換好鞋離開家。
先找了塊偏僻草叢解決大黃的屎尿問題後,兩人才牽著狗往大路上走。
「我記得去年這個時候我們在逛花街。」
「當時小如也在呀,我們要不要去找小如玩?」
許卿安自然不想,說道:「我們約好了明天去小如家玩,晚晚姐你想不想養倉鼠,小如家的兩隻倉鼠生了五隻小倉鼠。」
「養倉鼠啊,可是姐姐隻想養小安弟弟怎麼辦?」林晚晚托腮想了想,然後才調戲的說道。
「這個簡單,看到前麵的棉花糖了吧,我想吃了。」許卿安指著賣棉花糖的自行車說道。
「小安這麼好養。」林晚晚敲了敲他的頭,拉著他去買棉花糖,
不新增色素的原味,每份賣一塊錢,平常都是賣五毛的,因為過年漲價了五毛。
兩人拿著兩份買好的棉花糖走到湖心亭,沿著湖,每隔幾米就有一對卿卿我我的情侶,小聲說著悄悄話。
「小安你知道嗎,爸爸騙我走的那天,也給我買了一份棉花糖,那是我吃過最甜的棉花糖,後來再想吃,感覺所有棉花糖都是鹹的。」
「把掉小珍珠說的這麼文藝,不愧是考中考狀元的晚晚姐。」
「誤呀,小安你好討厭啊,把姐姐的悲傷氛圍一下子都弄跑了。」林晚晚破涕為笑,在他的頭上K了一圈。
許卿安撕下一片棉花糖遞給她:「晚晚姐試試這個,肯定甜!」
林晚晚低頭把棉花糖吃進嘴裡,笑容像夜空中的繁星,「果然是很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