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小賣部風波
夜晚七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萬家燈火點照大地,
他們的燒烤派對開始有一陣了,油脂掉落到木炭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許卿安一直很喜歡燒烤,以前小的時候,隻有元旦、中秋,親戚們才會聚在一起燒烤慶祝。
因此每當在家燒烤時,心裡總有一種過節的開心。
「暖暖你再不轉一下麵,你的雞翅膀就要烤糊了。」許卿安提醒道。
雞翅膀原本是買來準備做紅燒雞翅的,正好燒烤用上了。
江無寒聽罷翻了個麵,雞翅上是火烤後焦黃的色澤,看起來很有食慾,明明就沒有糊「我計算著時間的,燒烤我比你懂。」暖暖得意的說道。
許卿安也不拆穿她,仰頭看看夜晚的星空。
城市的光汙染嚴重,04年就已經看不見多少星星了,隻有零星的幾顆分散在四周。 看書就上,.超實用
如果夜晚時發現某一顆星星特別的亮,不用懷疑,多觀察一會兒,絕對是一架正在行駛的飛機。
「卿安哥哥天上有飛機嗎?」薑魚疑惑的問。
「沒有啊,隻是總是低頭看書玩電腦,偶爾仰頭對脊椎好。」許卿安扭扭脖子說道。
「也可以做平板支撐吖,嘻嘻,魚魚平板支撐第一名!」三人上回比賽做平板支撐,
薑魚堅持的時間最長。
「卿安哥哥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吖?」
許卿安笑了笑,解釋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小魚好像好久沒哭過了,上一次哭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
江無寒跟著點頭附和:「上個暑假一次也沒哭,醫院打針也沒哭。」
「嘻嘻。」薑魚得意的舉手比耶,感覺一個耶不夠,又舉起左手多比了一個。
許卿安摸了摸她的頭,將烤好的大蝦放在盤子裡,「小魚大個女了。」
「大個女是爸爸媽媽他們纔可以說的,卿安哥哥和我同齡,所以卿安哥哥不能這樣說。」薑魚糾正道。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許卿安也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
「小豬安一天天總想裝大人,無聊的幼稚鬼一個!」暖暖想起雞翅膀要翻麵了,一翻過來,瞬間便秘的表情。
沒了許卿安的提醒,另外一麵被她烤糊了一點。
「哈哈果然烤糊了吧,還燒烤我比你懂。」許卿安立即嘲笑道。
暖暖板起小臉,傲嬌的說道:「大黃喜歡吃有點糊的雞翅,我烤給大黃吃的。」
「噗...我替大黃謝謝你。」許卿安憋不住笑了。
「大黃纔不用你替,大黃坐!」江無寒伸指命令,大黃立即坐如鬆。
「汪!」
「好狗。」她說完將半生不熟的雞翅丟在地上,繼續命令,「好了,大黃吃。」
白貓想去犬口奪食,但被許卿安抱走了:「你現在還不能吃這個,等以後當公公了再給你吃。」
白貓撿回來時就一兩個月的樣子,平時餵貓糧都要用牛奶泡軟了再喂,吃肉至少得等到四五個月後了。
「小安我想吃蝦。」暖暖打起了許卿安蝦的主意,但她不想動手剝蝦殼,所以給某人個麵子,不喊他小豬安了。
「想吃你就吃啊,盤子裡的都可以吃了。」許卿安裝作聽不懂話外音的樣子,並且還搞差別對待,「小魚要吃蝦嗎,我剝給你吃。」
「吃!謝謝卿安哥哥!」
「好,這就給小魚剝蝦蝦吃。」
某人還用上疊詞了,噁心心。
江無寒越想越氣,拿起一串大蝦想直接用嘴咬,結果嘴唇剛一接觸蝦殼,就被燙得起非條件反射了。
「暖暖你想補鈣啊,等蝦殼冷了再吃,不用著急的。」許卿安邊憋笑邊給小魚剝蝦。
「幫我剝!」江無寒把蝦遞給他,過了幾秒後,羞憤的說道,「小安哥哥....
聲音雖小,但許卿安聽後卻是樂開了花,笑道:「哈哈好說好說,放著吧,我剝給你們吃!」
「小安哥哥我還想吃雞腿。」
「卿安哥哥魚魚也想吃雞腿!」
「好,馬上就好。」
暖暖偷警了小豬安一眼,給小魚投去一個狡點的眼神,薑魚回以一個可愛又猥瑣的眼神。
[傻不拉幾的,喊一聲哥哥就樂得找不著北。]
[哼哼週一。
開學的第二週奧數課重新開班,不過許卿安、江無寒和許清如已經不再上低年級的課了,直接跟著五六年級的一塊上課。
負責講課的老師還是關邊月,因為他們三打破零金的緣故,關老師暑假時在荔城教育界狠狠的露了一把臉。
以此為契機,還在校外開設了奧數補習班。
許卿安這才總算明白,關老師為何如此高學歷,之前願意屈尊當編外人員給他們上課。
原來是想等他們拿獎後,打響自己的名頭。
關邊月在講台上朝他們友好的點了點頭,做過自我介紹後,開始了正式上課。
五六年級的奧數題不再像之前那麼簡單了,很多題目,光是能否讀懂題目就能淘汰一部分學生。
有一排間距相同但高度不等的小樹,樹根成一條直線,樹頂也成一條直線,這兩條直線成45度角,最高的小樹高2.8米,最低的小樹高1.4米,那麼從左向右數第4棵樹的高度是()米。」
「有沒有同學上來做一做這道題?」關邊月放下粉筆提問。
他們三個的身高不占優勢,坐在了中間第一排,許卿安題目都還沒讀明白,隻得儘量縮著脖子減少存在感。
班級上十分安靜,隻有風扇和筆在紙上書寫的聲音響起,看來做不出來的並不止他一人。
江無寒也在草稿紙上塗塗寫寫,警了一眼身旁的小豬安後,很快舉起了手。
「很好,無寒同學你上來做一做。」關邊月友善的邀請道。
暖暖上台後,不用再裝了,許卿安挺直腰板,對身旁的許清如說道:「主要是沒圖,
有圖我一眼秒了。」
「沒做出來。」許清如舉起草稿紙展示。
「我也沒做出來。」許卿安聳聳肩表示道。
「原來哥哥也不會呀?」許清如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話。
江無寒很快在黑板上寫完瞭解題步驟,轉身離開時,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台下說悄悄話的許臭豬和某人的小如。
暖暖心情瞬間晴轉多雲。
許清如發現她回來後,立即闆闆正正的坐好了。
「不會還不好好聽課。」暖暖重新坐下後,冷冰冰的說道。
許卿安好笑的搖搖頭,有一個愛吃飛醋的青梅,真拿她沒辦法。
「無寒同學的這種解法也很好,大家回去後把我發的資料第十八頁翻開看看,想想有沒有更簡單的解法。」
「下課!
八關邊月宣佈下課後,同學們背上書包,勾肩搭背的離開課室。
他們三是老熟人了,留下來跟關老師打聲招呼再走。
「你們明年和後年繼續報名低年級組的比賽,等到五年級了,再報名高年級組,還能拿好多次獎。」
華羅庚杯沒有規定獲獎了就不得繼續參賽,他們小學這幾年可以瘋狂刷金牌了。
「老師你是不是得給我們一點分紅啊,暑假沒少賺錢吧?」許卿安伸手要錢,被關邊月打了回去。
「怎麼,老師白給你上課,你還想管老師要錢?」關邊月好笑的嗔了他一眼,「行了,下午買肯德基給你們吃,快回去上課吧。」
「嘿嘿,謝謝小關老師,小關老師再見!」
「老師再見。」
許卿安牽著許清如和江無寒跑出教室,關邊月看著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這個臭小子,就知道跟好看的女同學親近。」
許卿安並未聽到關邊月對他的吐槽,回到三樓後,便和暖暖分開了,各自回去自己的班級。
「哇,還有野生的冰紅茶啊,阮雯怎麼呢,誰欺負你了?」回座位時,許卿安看同桌悶悶不樂的樣子,打趣她道。
如今的蕭阮雯人好看、拳頭大,又是跟他玩的,班上還真沒人有狗膽子敢再欺負她。
「校門口的小賣部,我明明給了他一百塊,買三瓶冰紅茶,他非說我隻給了十塊錢,
隻找回給我一塊錢。」
「馬上就要遲到了,我先回了學校。」
一年級時被人臉上潑了墨水蕭阮雯都沒哭,但說起早上受到的委屈時,眼眶都紅了。
「小如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許卿安看向許清如,因為蕭阮雯這幾天都住在她家,
白天兩人是一塊來上學的。
但發現許清如也是困惑的眼神。
「小如她上奧數課馬上就遲到了,我讓她先進去學校的。」蕭阮雯帶著哭腔解釋,看把孩子委屈的。
「校門口的小賣部我都不去他那裡買東西,經常坑人的。」羅宇浩伸長脖子說道。
「我以後也不去了。」陳秋月跟著表明立場。
顯然蕭阮雯之前就跟幾人說過了,但他們除了譴責老闆之外,就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阮雯你跟我來,你們等下幫我跟老師說一下,我去幫阮雯把錢要回來。」許卿安蹭的一下站起身,這事不能這樣簡單算了。
「同桌算了吧,還有幾分鐘就要上課了,我書包裡還有一百塊。」蕭阮雯儘管也想去討回公道,但學生的思維,總覺得曠課是不好的。
隻要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都不能不上課啊。
「這還上什麼課,你一早上都想著這件事,能有心思上課嗎,跟我來就是了!」
「安哥我也來!」
「我也來!」
羅宇浩和陳宇躍躍欲試的站起身,蕭阮雯想上課,他倆可不想。
許卿安警了他人一眼,羅宇浩和陳宇立即心虛的坐下了。
「我還是不來了,安哥你一定要幫四姐頭討回公道!」小胖子尷尬的撓臉笑笑。
「不,你們跟我一起來,到時候幫忙作證阮雯給他的是一百塊。」許卿安突然話鋒一轉。
「啊,我不在現場啊,沒看到阮雯給的是多少錢,安哥你的意思是讓我撒謊?」羅宇浩憎懂的眨眨眼睛。
「不算撒謊,你隻要證明,白天確實看見阮雯帶了一百塊來學校就行了。」
「那我也沒看到啊。」
「那你別來了。」
「別啊!」
最終六人都來了,說是要和蕭阮雯共進退。
許卿安去辦公室找白老師說明情況,他們五個人站在門口等待。
三言兩語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白芳芳也蹭一下站起身,一年級時就見識過許卿安課堂斷案,這是又有機會大顯身手了啊!
[到時候又有話題跟辦公室的老師吹水了!]
「現在就去把錢要回來,我的學生還能讓人欺負了!」白芳芳拿上包包,氣憤的大拍桌子。
「老師威武!」許卿安適時送上一句馬屁。
很快,白芳芳領著六人來到校門口,跟門衛說明情況後,氣沖沖的往小賣部走去。
八點過後小賣部就沒有人關顧了,看見有人過來,老闆還以為是來生意了,笑臉盈盈。
但看清楚蕭阮雯也在後,立即不客氣的板起臉,說道:「你又來做什麼,我都說了你給的就是十塊錢,你買了三瓶冰紅茶,我找你一塊錢,你這小孩我看你長得還挺有禮貌的,怎麼學人撒謊!」
老闆一上來就先倒打一耙,佔領道德至高點。
白芳芳其實也就剛出社會兩三年,被老闆這麼一吼,原本的氣勢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向許卿安等他拿主意。
許卿安出來前就想好了主意,當即問道:「你說我們給的是十塊錢,你今天收到的十塊錢應該沒幾張吧,你把我同學的那張拿出來,你能拿出來我們立馬離開!」
老闆一聽立馬樂了,見過傻逼的,沒見過這麼傻逼的。
如果能把十塊錢還給他們就打發走,那他也還能淨賺八十多塊,誰不乾誰就是傻子。
「這張就是,我看你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怎麼說起謊來不打草稿,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
老闆從裝錢的桶子裡取出一張十塊錢,拍到桌麵上。
許卿安看向許清如,見她點頭後,繼續問道:「你確定,我朋友給的十塊錢就是這張是吧?」
「絕對是這張,我今天就收到了一張十塊錢,不是這張還有哪張,你們鬧完了就趕緊走,一點學生樣都沒有!」
許卿安淡漠的笑了笑,拿紙幣將那張十塊錢包了起來。
老闆還以為他想把十塊錢要回去,不屑的說道:「行,錢你們也拿回去了,趕緊滾吧,我就當給乞弓了!」
「你還要不要臉,我給的明明就是一百塊,你...你混蛋!」蕭阮雯氣得哭了出來。
以前不哭是因為不能哭,哭了隻會讓欺負自己的人開心;現在哭了,是因為她知道,
有人會保護她。
「小朋友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是她的班主任吧,這樣的學生你不管管,出了社會也是禍害!」老闆輕蔑的笑道。
「你等著,我回去就讓我的朋友,以後都不來你這裡買東西!」白芳芳沒有說話,倒是羅宇浩先指看老闆的鼻子吼道。
「哈哈,小朋友你回家吃奶去吧,毛都沒長齊。」
白芳芳此刻急需嘴替,她扯了扯許卿安的衣擺,示意他趕緊說話啊,死嘴,快幫她回去啊。
但許卿安視線始終盯著遠方,像是聽不見出生老闆的冷嘲熱諷。
「還不在我這裡買東西,學校一千多人,我差你那幾個朋友做生意,嗬嗬,真是笑掉大牙!」
終於,許卿安開口了。
「別狗叫了,有什麼話,等下你跟帽子叔叔說吧。」他指了指不遠處正在鳴笛的警車,說道。
出生老闆還想反駁,但警車的確越開越近,很快在眾人的麵前停下。
下來兩位帽子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