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人齊了
給薑魚輸上液後,魚阿姨叮囑了幾句,把小靈通留下,人就先回去工作了。
沒過一會兒姚芷蘭也來了,還帶來了打包的早餐,見薑魚沒啥大礙後,很快也走了。
輸液區隻剩下許卿安和薑魚兩個人,他三兩口吃完一碟腸粉後,慢慢給小魚餵白粥吃。
「卿安哥哥吃不下了。」碗裡還剩小半碗的白粥,薑魚可憐巴巴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吃了「好,那再喝點熱水,等身上出汗就差不多好了。」許卿安放下手中的粥,摸了摸一次性杯中的水,又有點冷了。
「還要喝吖...喝不下了。」薑魚打了個哈欠,感覺渾身不舒服,幹什麼都不得勁,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卿安打好熱水重新回來,薑魚身體疲憊,沒多少表情的看著他,想睡覺又睡不著。
「喝完這杯就不喝了,小魚聽話。」許卿安把杯子湊到她的近前,溫度他已經試過了,是那種稍微燙嘴的熱。
薑魚隻好乖乖張嘴,感覺自己開口撥出的氣體,比水杯冒出的水蒸氣還要熱。
許卿安隻裝了小半杯水,沒多久就投餵完了,他把吃完的早餐垃圾清理後,走回來坐在薑魚的身旁。
醫院的位置都是獨座的,薑魚右手打吊針,屁股儘量捱到左邊坐,把腦袋枕在卿安哥哥的肩膀上。
「卿安哥哥好厲害,都不會生病。」薑魚閉著眼睛,小聲虛弱的說。
在她的記憶中,卿安哥哥好像真的一次生病也沒有,上火和口腔潰瘍不算的話。
許卿安本來沒有多想,被小魚一下提醒後發現還真是,從02年5月份重生回來,到現在04年3月份了,自己還真一次感冒發燒都沒有過。
要知道,小朋友一年兩次感冒發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肯定是因為我睡覺蓋被子啊,小魚早上的被子掉到地上去了,身上蓋著薄薄的床單。」許卿安輕輕敲了敲她的頭。
「嘻嘻....好像是晚上冷,找被子,不小心就把床單蓋在身上了。」
薑魚記起了昨夜的回憶,貌似被子不是自己掉地上去的,而是被她踢地上去的。
「等回去我就發明一種被子,睡覺時候粘在小魚的身上。」許卿安握住她的手按摩,他前世學過一點皮毛中醫。
感冒發燒可以按摩手背上的合穀穴,將一手的拇指和食指併攏,肌肉最高點處就是合穀穴。
發燒時按壓合穀穴有一點退燒的作用。
「卿安哥哥不用發明的吖,為什麼不直接穿著衣服睡覺捏?」薑魚反問他許卿安一時無言,還真是,他狡辯道:「因為穿著衣服睡覺不舒服啊,我發明的被子,不會掉,而且睡覺還舒服。」
跟卿安哥哥頂嘴薑魚可就不困了,近朱者赤,都是跟暖暖學的。
她說:「那把外套反著穿,睡覺的時候就舒服了吖。」
不過看小魚的臉上重新有了色彩,許卿安還是沒有在這個時候教育她,說道:「那樣轉身還是會不舒服,而且轉身的時候把後背露出來,不是又感冒了。」
「我發明的不會掉被子,睡覺時可以任意翻身!」
「嗯....」薑魚陷入了沉思,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反駁點了。
「那直接開暖氣就好了吖,想蓋被子就蓋被子,不想蓋被子就不蓋被子。」她很快又有了新點子。
「電費不要錢啊,開一晚上暖氣就是十杯紅豆奶茶,開一個月暖氣就是三百杯,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杯。」
薑魚瓣著手指頭數,一聽要少喝這麼多杯紅豆奶茶,瞬間不淡定了。
「那...那卿安哥哥發明被子也要花很多錢錢的吖。」她弱弱的說道,
發不發明被子已經是其次了,薑魚的注意力被分散後,額角開始不知不覺冒汗。
許卿安繼續死纏爛打(不是)乘勝追擊,說道:「我發明被子要很多錢沒錯,但被子發明出來後,我就可以申請專利,然後賣專利被子,掙更多更多的錢。」
「這這這..:..:」薑魚額頭冒汗,眼瞅著要敗下陣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打破了僵局。
「小豬安又在這騙人了!」
許卿安和薑魚身體同時一僵,緊接著麵色一喜,是暖暖!
「暖暖!」兩人同時扭頭,身後站著的人兒,不是暖暖又能是誰。
「暖暖你怎麼來了!」薑魚臉上喜悅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正在生病的樣子。
暖暖脫下書包丟小豬安的腿上,摸摸薑魚的頭說道:「小魚生病了,我來請假照顧小魚。」
早上她上完奧數課回班,發現薑魚沒來上課,走去六班找許卿安,發現他也沒來。
一問老師才知道,原來是薑魚生病請假了。
「就你還懂照顧人,來添亂還差不多。」許卿安將書包放到隔壁的空凳子上,說道。
江無寒瞪了他一眼,俯身用側臉探了探小魚的額頭,降溫貼早就失效了,額頭還是燙燙的。
「已經沒有之前難受了,昨晚睡覺沒有蓋好被子,感冒了。」薑魚笑著說道。
「嗯,疼嗎?」暖暖輕輕撫過她打針的右手。
「一點點疼啦,魚魚這次打針都沒哭哦,不打屁股針就不怕。」
大概是輸液起效果了,薑魚的臉色好了不少,笑起來也沒了原先弱不禁風的感覺。
「我作證,小魚這次打針超勇敢,雖然閉著眼睛不敢看,但的確沒有哭。」許卿安跟著附和。
「我要坐你這裡,你坐右邊去。」暖暖指著薑魚右邊的空凳子說。
「行行行,誰讓你是大小富婆,我聽你的。」
許卿安站起身讓出位置,走的時候暗中吃了幾記暖暖拳。
江無寒在他的位置坐下後,立即頭靠過去和小魚左臉貼貼,說起了清晨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上奧數課的時候小豬安不在,我以為是你們遲到了,結果第一節上課的時候小魚都沒回來,
我擔心是你們上學路上遇到了危險,跑去辦公室問班主任。」
「班主任說小魚生病請假了,所以我也請假來陪小魚了。」
隻聽著暖暖的說話聲薑魚就感覺開心,體溫都像是下降了一點,她說:「早上的時候卿安哥哥來敲門找魚,魚魚發燒睡過頭了,然後卿安哥哥用手摸我的額頭,說好燙,小魚肯定是發燒了!」
「我才反應過來,對哦,嘻嘻...我好像是發燒了耶。」
暖暖看了許卿安一眼,儘管平時總是跟他唱反調,但如果遇事時有小安在的話,就會感覺很安心。
「然後卿安哥哥背魚魚去早餐店找媽媽,媽媽和卿安哥哥又背魚來醫院看病,媽媽等我打完點滴後先走了,卿安哥哥留下來招呼魚。」
薑魚大約是腦袋燒糊塗了,稱呼自己為「魚」。
「小魚發燒多少度?」江無寒看向許卿安。
「之前是39度,現在打點滴吃了退燒藥,應該38度多吧,額頭沒有之前燙了。」許卿安回答。
「沒之前燙了,之前撥出的熱氣都是燙的,現在沒那麼燙...還是有一點點燙。」
薑魚對著自己的手心哈了口氣,周圍嘴唇像是吃了辣椒的感覺,
許卿安和暖暖相視一笑,被小魚的樣子萌翻了。
有了暖暖的加入後,打點滴的時光都像是加速了,一共三瓶吊水,大約需要打一個半小時。
中途薑魚上了兩趟廁所,多虧有暖暖在幫忙,許卿安不用跟著進女廁所。
很快最後一瓶吊水也見了底,許卿安站起身檢查過後,對兩人說:「最後一瓶吊水也快沒咯,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找護士來拔針。」
許卿安很快帶著護士姐姐去而復返,熟練的拔掉薑魚右手上的針頭後,提醒她自己用手輕按傷口。
「我們現在回家嗎,我讓李叔開車搭我們回去。」江無寒對他說。
街道醫院離舊市場不遠,不過薑魚身上悶了一身汗,吹風容易受涼。
「讓李叔搭我們回家,小魚打底的衣服都濕了,回家先用熱毛巾把身體擦一遍。」許卿安說道。
「好。」暖暖說完扶著小魚走在前麵,有點關心過頭了。
許卿安背上江無寒的書包,跟在兩人身後。
等三人離開醫院時,李有旺已經將車停在了門口,熄火下車提前將後座的門開啟。
三人坐上車後,許卿安給薑軍打電話報平安,很快一腳油門回到了職工小區。
零幾年有輛車幸福指數真的很高,隨處可見都是車位,想停哪就停哪。
哪像他重生前,開車五分鐘,找車位半小時,即便找到車位了,也逃不開有人違章停車把出口堵住。
到家後,薑魚和暖暖回房間換衣服,許卿安去廁所打熱水給小魚擦身。
把水桶和毛幣放在門口他就得迴避了,已經不是幼兒園的時候了,男女授受不親。
當然,這些都是暖暖認為的,
「好了,水倒掉吧,小豬安不要偷看!」江無寒開啟一條縫隙,探出頭來把水桶放在門口。
許卿安翻了個白眼,心想他又不是某位姓蕭的前輩,小不點一隻有什麼好看的。
薑魚換好衣服後就在床上躺著了,吃的藥有嗜睡的副效果,如果不是有暖暖和卿安哥哥在,估計早就抵不住睏意睡下了。
許卿安找來溫度計在薑魚咯哎窩夾好,他進來時,暖暖也鑽進了被窩裡,給小魚暖床,
「你們都在這睡覺啊,那我一個人幹嘛?」
暖暖露出半隻腦袋,指了指窗戶說道:「小豬安把窗簾拉上,謝謝。」
「哈~卿安哥哥也一起來睡覺吖,魚魚的床夠大的。」薑魚困得不行了,打著哈欠說道。
今天是一個陰雨天,拉上窗簾後,房間中隻剩下了灰暗一種色調,特別適合睡懶覺的天氣。
許卿安已經好久沒有過跟薑魚蓋一張被子睡覺了,追溯上一次還是一年級的時候,現在都已經二年級第二學期了。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八歲已經不小了。
他從衣櫃裡找出來一張被子,枕頭就用薑魚房間裡的抱枕充當。
「把門也關上,謝謝。」暖暖聽到動靜後把頭探出來觀察,見他也準備上床睡覺,提醒道。
將門也徹底關上後,光線更加暗了,像是晚上七點多的天空。
許卿安很快也上床蓋好被子,三人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裡針落可聞,彷彿整個世界被裹得嚴嚴實實。
薑魚和暖暖都把頭躲進了被窩裡,不知道在裡麵幹嘛。
「你們想不想聽鬼故事?」許卿安突然覺得這種氛圍很適合講鬼故事,拍了拍小魚的被子頭。
「你講我們就聽。」被窩裡傳出暖暖的聲音。
「我來你們被窩講,這樣有感覺一點。」許卿安拚接被子,挪動肩膀和屁股鑽進小魚暖暖的被窩。
「嘶~」薑魚一直有老寒腳的毛病,伸到他的小腿上像是接觸冰塊。
不過在被窩裡將鬼故事的氣氛真的一級棒,他很快咳嗽兩聲說道:「咳咳,我開始講了哦,這是一個發生在醫院停戶間的故事。」
「具體年代已經無法考究了,隻模糊記得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
「魚魚知道,爸爸媽媽就是七八十年代出生的...嗚嗚好嘛,魚魚不插嘴了。」薑魚抱著剛剛被打的額頭。
「這是一座建在偏遠鄉鎮的醫院,鄉鎮的常駐人口隻有幾萬人,但奇怪的是,這麼小的地方,
卻每天都有人因為各種原因死亡。」
「更加奇怪的是,無論死再多人,這個鄉鎮的常駐人口總能維持在幾萬人。」
「這一天,醫院來了一位年輕醫生,醫生年輕、帥氣,但奇怪的是,醫院裡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彷彿他是吃人的妖怪。」
「好在有一位年輕美貌的護士不排斥他,帶著他熟悉醫院裡的所有流程。」
「走的時候,還給了他一根紅繩,讓他綁在自己的手腕上。」
「年輕醫生看護士的手腕上也綁著一根相同的,以為是護士暗戀他,這跟紅繩是定情信物,欣喜的接過綁好。」
「好了,你不用說了,死人的身上都要綁一根紅繩子,醫生和護士都是死人!」許卿安還沒開始展開,暖暖自以為看破真相的說道。
許卿安突然開啟了提前準備好的手電筒,照在自己的臉上,慢慢地把手伸到暖暖麵前:「那你看看,是不是像這樣的紅繩子啊?」
「啊!!!」薑魚和江無寒同時被嚇破音,一腳把許卿安端下了床。
「誤呦~你們幹嘛!」許卿安猝不及防之下,隻能扶著自己的老腰吡牙咧嘴。
「卿安哥哥你沒事吧?」
「活該!「
薑魚和江無寒還是有點怕的,隻是抱著被子暗中觀察,沒敢下床來扶他。
「還不快來扶我一下,真把我當鬼了是吧!」許卿安沒好氣的說道。
「嘻嘻...卿安哥哥我是病人吖,不能下床的。」
「哼~我離得遠,不下!」
「再也不給你們兩個膽小鬼講鬼故事了,談呦~疼死我了。」
江無寒和薑魚臉對臉,偷偷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