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許清如病情復發
許國強和姚芷蘭兩人忙碌到大年三十,才總算清閒下來。
匯總進入十二月後至今的銷售總額,一個半月的時間,二老進帳八萬多塊,按照平均每件衣服三十塊來算,足足賣了兩千多件衣服。
平攤到每天的話,其實也就是一天賣五十件左右的衣服,這年頭擺攤真是暴利中的暴利。
學會資源整合的話,可比打工要強太多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即便利潤隻是對半賺,那也是四萬多塊錢了,隻能說許卿安想慫漁爸媽開託兒所的計劃,還任重而道遠。
可惜淘寶現在還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不然他慫爸媽奪舍晚晚姐氣運,開線上網店也是不錯的。
薑魚早上時就跟著爸爸媽媽回鄉準備過年了,許卿安還留在荔城,薑魚和暖暖陸續走後,他成了唯一的留守孩童。
他們家每年的年夜飯都是在家裡吃的,不是回鄉不方便,而是外公家裡沒有這麼多地方讓他們留宿。
所以四兄弟姐妹乾脆就自己解決自己的年夜飯,大年初一時再正式的聚一聚。
雖說年夜飯隻有他們三個人吃,但該有的儀式感卻是一點兒也不少。
從早上六點多開始,姚芷蘭就去菜市場買菜抓雞,回家後把雞和五花肉炊熟,和蘋果、紅棗、
壽桃等一起拜神。
許卿安便是被滿屋子的煙薰味給薰醒的。
「媽咪除夕夜快樂,小魚還在家裡嗎?」許卿安伸了個懶腰從房間裡出來,姚芷蘭正在門口搗鼓她拜神的東西。
「小魚她一早就來過了,看你在睡覺,沒喊醒你,小安先不急著刷牙,過來給祖先們敬酒了再說。」姚芷蘭招手示意他過來。
「好。」許卿安輕車熟路,雙手捧起桌上裝白酒的小酒杯,將杯中的酒灑在地上。
他負責倒酒時,姚芷蘭就在旁邊嘀嘀咕咕的像是在唸咒語,大概是一些祖先保佑小安健健康康、學習進步之類的話。
許卿安將三杯酒撒完,給杯子重新添上白酒,問道:「媽咪爸爸他人呢?」
「他說讓我買菜別買魚,他等下釣一條回來。」姚芷蘭特別好笑的說道。
「釣魚去了啊,肯定又是空...空手而歸了。」想起空軍這個詞當下還不流行,許卿安換了個說法。
「我也覺得,買了一條多寶魚,他要是能釣回來,我們就中午煮了吃。」
「小安先去刷牙洗臉,鍋裡有麵。」姚芷蘭邊說邊用燒火棍攪拌著燒元寶的鐵桶,增加空氣的接觸麵積。
「嗯。」老兩口的愛情他羨慕不來,許卿安拍了拍手,轉身回去家裡刷牙。
許卿安刷完牙從廁所出來,抱著一碗麵在陽台上嗦。
外頭陽光正佳,今年春節期間的天氣都很好,白天二十多度,晚上最低氣溫也有十五六度。
根本不敢想春節期間夜生活能有多豐富。
隔壁就是薑魚家的陽台了,以前兩人無聊時,會用杯子和吸管做土電話,然後從陽台上穿過,
兩人分別站在自己家的陽台上打電話。
不過兩家的陽台隻挨著兩米,打電話時還得注意小聲說話,否則就無需通過土電話聽到聲音了。
許卿安看著薑魚家的陽台發了一會兒呆,小魚走後,家裡都像是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快到飯點時,許國強不出意外的空軍而回。
說空軍其實也太準確,指甲蓋大小的小魚苗還是有釣到了,許國強打包帶了回來,給樓上天台的烏龜吃。
就是上回暑假回村時,薑魚撈到的巴西龜,三人沒有放生,而是養了起來,
許卿安當時開玩笑說:「一龜傳三代,人走龜還在。」
但江無寒糾正他道:「巴西龜的壽命隻有二三十年左右,能活過百年的那是海龜。」
薑魚緩解氣氛說:「不能傳三代,傳兩代也可以的吖!」
許卿安在天台餵龜時,腦中又浮現起了去年的一幕幕。
小烏龜原本養在一個幾塊錢的小水缸裡,但薑魚說小烏龜一個龜太孤單了,三人又多買了一條小金魚。
然後又覺得小金魚和小烏龜住在小水缸裡不好,於是改買了一個大水缸。
買了大水缸後,又覺得隻養一隻烏龜和一條金魚,地方太空曠了,於是....
如此反覆了四五輪,天台就被三人搗鼓出了一個一平米的水池出來,裡麵有烏龜、有金魚、有螃蟹、有河蝦。
並且水底世界的隊伍還在不斷擴充著。
許卿安在水池邊坐了一陣,原本因為害怕躲進水裡的烏龜,重新爬上了沙灘曬太陽。
如今住豪華別墅,可比當初在小溪裡三天餓九頓舒坦多了。
許卿安腦中出現了薑魚魚「卿安哥哥烏龜上岸了」的聲音,如果薑魚此刻在的話,絕對會這麼說「可惜小魚不在。」他遺憾的聳聳肩,烏龜上岸這麼有趣的一幕,小魚這樣就錯過了。
許卿安又盯著水池發了一陣呆,大概是華夏人刻在骨子裡的基因,他覺得觀察魚在水裡遊,還挺好玩的。
大黃在灼熱的水泥地裡止完癢了,跑過來趴在他的腳下。
許卿安摸了摸狗頭後重新站起身,臨走時踢了一腳大黃提醒,狗子屁顛屁顛的跟著他走了。
過年了,還得帶它去洗澡才行。
吃過中午飯後,許卿安出門帶大黃去洗澡,許國強繼續去釣魚,姚芷蘭則繼續準備年夜飯。
一家三口,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荔城當下給狗洗澡的寵物店還沒有,不過根本難不倒他,寵物店洗不了的澡,我洗車店能洗!
許卿安喊上林晚晚陪他一起出門,因為不想大黃洗完澡回來時弄髒,兩人一狗還是開著三輪車去的。
「晚晚姐新的一年最想做什麼呀?」許卿安和狗坐在三輪車上,找晚晚姐聊天。
「最想做什麼啊,最想..:..可能是最想回家裡看看吧,以前的家。」林晚晚想了想後,轉身朝他笑道。
「晚晚姐以前的家在新塘吧,三十多公裡,有點遠哦。」許卿安說。
「對呀,坐公交車也得一個小時呢。」林晚晚在他背後笑了笑。
許卿安仰頭看著晚晚姐,可惜現在還太小了,不然他大手一揮把老房子買回來,晚晚姐還不被感動得稀裡嘩啦。
「我們定一個五年之期,五年後晚晚姐上大三,我們把老房子買回來!」
「嗯,那姐姐可得好努力的讀書賺錢才行了。」
「晚晚姐不用的,太公到時候肯定會出手的!」
「哈哈哈,太公都多久沒有託夢了,我們就別勞煩他老人家了。」
來到最近的洗車店,簡單付了十塊用水錢後,許卿安和林晚晚拿上洗車的噴槍滋大黃。
下午儘管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但二十四五度的氣溫,洗冷水澡還是有點涼了。
大黃凍得牙關打顫,但硬是全程保持一個姿勢不動,任由許卿安和林晚晚擺布,拿洗衣服的刷子在他身上洗刷刷。
如果是在夏天的話,許卿安還能假裝不小心把水槍滋晚晚姐的身上,欣賞一番晚晚姐的濕身誘惑。
不過冬天還是算了,去年才結束了**,大家都對感冒有點PTSD。
許卿安帶來的好迪洗髮水全抹大黃身上,一共沖了七八分鐘才將身上的泡沫完全沖乾淨,是一隻香噴噴的乾淨狗了。
將準備的舊衣服給它擦乾淨毛髮,許卿安和林晚晚一人抓著狗的兩爪,像是搬桌子一樣把它重新搬到了三輪車上。
「晚晚姐辛苦了。」許卿安抽出紙巾給晚晚姐擦擦臉上的水珠,儘管有所避讓,但給狗洗澡時還是不可避免的弄濕了小部分衣物。
「說這些,小安一天叫我晚晚姐,我就一天是你的姐。」林晚晚接過紙巾,順手揉了揉他的頭。
許卿安想說那可不見得,可惜現在還不是上高速的時候,會車毀人亡的。
「我就一天是你的姐~晚晚姐你好油膩啊!」他說話時故意拉長音調,擺出氣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討打!」林晚晚一拳砸在他的頭上,像是在敲地鼠。
片刻後,兩人相視一笑。
「晚晚姐晚上逛花街你去不去啊,今年的花街我還沒有逛過。」回去時,許卿安在車上問道。
「可以的啊,反正我晚上沒有事情做。」林晚晚答應後笑話道,「小魚和暖暖都回家過年後,
果然就沒人陪小安玩了吧。」
許卿安翻起死魚眼,他做這個表情是有天賦的,每次都能氣得暖暖來揍他。
不過林晚晚此刻正在蹬三輪,沒空看他。
「嗯,那就吃過晚飯之後,八點的時候出門逛花街!」許卿安直接已讀不回。
「好。」
接下來整個下午,許卿安在家幫老媽準備年夜飯,和給要走親戚的禮品分類,沒發生什麼事情年夜飯因為隻有他們三個人吃,沒有去年的豐盛,但五菜一湯,雞鴨魚蝦該有的一樣也不缺。
大黃在陽台將毛烘乾後,被允許留在客廳,他們吃飯時就趴在餐桌下麵等食,正好給許卿安暖腳用。
客廳裡電視劇開啟著外放聲音,春晚八點才開始,現在放的是一些關於春晚的花絮和採訪。
許卿安已經不記得2004年的春晚有哪些節目了,畢竟南方人年三十晚是必不看春晚的,隻有在往後幾天無聊時,才會看看春晚的回放。
「我吃飽了,約了晚晚姐等下逛花街,媽咪你們要一起來嗎?」許卿安將碗裡的湯一口喝完,
放下碗對二老說道。
「我跟你媽等下出門自己溜達溜達,你想逛花街就去逛吧。」許國強牽起姚芷蘭的手,還是十指緊扣的,餵了許卿安一嘴狗糧。
「嗯,小安身上還有錢嗎,媽媽等下給你五十塊。」姚芷蘭話音剛落,許國強牽手的動作一僵。
五十塊啊,他也想要!
「嘻嘻,謝謝媽咪!」許卿安舒服了。
「瞧你們這父子倆,也給你五十塊好了吧。」
「嘿嘿,謝謝老婆!」許國強也舒坦了。
「等下碗放著我來洗,媽咪你們前段時間這麼忙,過年了好好休息一下。」
「好,辛苦小安了。」
「不錯不錯,我家仔就是懂事,比樓下老李的仔強多了哈哈哈!」
樓下老李家的兒子,前段時間為了給電視機降溫,澆了一盆冷水下去,屁股開花的慘嚎聲傳出去幾條街。
對比之下,許卿安還是覺得自己爸媽和薑叔魚姨好,從不禁止他和薑魚看電視、玩電腦,不過他們也自覺就是了。
許卿安記得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父愛則母敬,母敬則子安,子安則家和,家和萬事興。
二老沒過多久就手牽手出門了,沒跟自己兒子客氣,真把滿桌的碗筷留給了許卿安來洗許卿安餵過大黃後,戴上手套在廚房洗刷刷。
洗碗其實是一個很麻煩的功夫,不是隻把碗洗乾淨這麼簡單的。
首先碗當然要洗乾淨,碗洗乾淨後,鍋和鍋鏟也要洗乾淨。
鍋和鍋鏟都清洗乾淨後,還要用抹布擦去灶台和抽油煙機上的油汙,最後用乾抹布擦乾周圍的水跡,如果地板上也有水跡的話,也得蹲下來擦乾淨。
做完這些還沒完,還有最後一步把廚餘垃圾倒掉,如此纔算是把碗洗好了。
花費了小二十分鐘,許卿安才提上垃圾袋從廚房出來。
抬頭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八點還有二十分鐘,洗個澡都來得及。
不過想想還是不洗澡了,不然晚上回來還得多洗一遍。
南方這邊有習俗,年三十晚要用香茅和檸檬葉煮水洗澡,可以洗去身上的黴運。
現在煮香茅水的話有點太遲了。
正想說提前穿鞋下樓找晚晚姐時,客廳的座機電話響了。
許卿安第一想法是薑魚給他來電話了,當然是暖暖的電話也有可能,但他還是更期待電話是薑魚打來的。
一天沒跟薑魚說話了,想魚。
許卿安立即跑過去接起電話,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他試探性的「餵」了一聲。
「有人嗎?」等了片刻也不見有人回應,許卿安開口道。
還是沒有人說話,許卿安以為是薑魚的惡作劇電話,「小魚?」
「是小魚嗎?」
「鳴...哥哥,我是小如。」
話筒裡傳出了他熟悉的聲音,是許清如,但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
許卿安瞬間緊張起來,問道:「小如你怎麼呢,我好像聽到你哭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舒服,哇嗚鳴...哥哥小如不舒服。」許清如說著說著,哇一下哭了。
「小如不哭,不哭,哥哥在,一切有哥哥在,小如能聽到我說話嗎?」許卿安的聲音像是有魔力,許清如的哭聲漸小。
「嗯...」」
「小如現在在哪裡,媽媽呢?」
「在...在爺爺家,媽媽和爸爸吵架...
許卿安腦殼疼,不過眼下還是安撫許清如重要,他說:「原來是吵架了啊,小如能讓媽媽來聽電話嗎?」
「我不敢....」
「小如今年是不是還沒逛花街?」
「啊..沒,沒逛。」
「那我現在來找小如玩,然後去逛花街好不好?」
「鳴嗯....好。」
許卿安環顧客廳一週,驚喜的發現老媽沒把小靈通帶出門,「那我現在來找小如,我換個電話打給你,這個電話先掛了。」
「鳴嗯,哥哥你不要騙我。」
許卿安保證過後,結束通話電話迅速撥通剛才許清如打給他的號碼。
「陸阿姨真的是,過個年也不讓我省心!」等電話接聽的中途,他邊穿鞋邊吐槽道。
原本和晚晚姐的二人世界,這下子要變成兩個人的寂寞,三個人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