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真正的驚喜
夜晚九點半，三人並肩從電影院出來，
劉德華和梁朝偉主演的《無間道3》兩周前就上映了，三人拖到今天才將這部經典電影補票。
「卿安哥哥對唔住，我係差人！」薑魚走出電影院後，以手指槍，目標對準許卿安。
三人剛剛看的是粵語版，許卿安被小魚的甜妹粵語成功逗笑了，配合的舉起雙手：「魚魚界個機會我啦，我以前有得揀，我宜家想揀返個做好人。」
「你想做好人，你同個法官講啦！」江無寒不給小豬安當好人的機會，從身後跳起暴扣他的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我靠，暖暖你真打啊！」許卿安單手捂著被打疼的頭，握緊拳頭追著江無寒打鬧。
「劈個頭有大不了？出行，唔係你劈人，就係人劈你噶啦！」暖暖躲在薑魚的身後，跟他玩秦王繞柱。
這也是無間道電影裡傻強的台詞，說到「劈人」，許卿安忽然想起了暖暖的爺爺，他記得好像過幾年就要改造完畢了。
許卿安心裡在想著事，一個不注意，手不小心撞到了薑魚的頭。
「啊，嗚嗚鳴~卿安哥哥你打我！」薑魚捂著被誤傷到的額頭唻唻「幼稚鬼。」許卿安指了指暖暖，揉了揉剛剛撞到薑魚的地方安慰，「好啦好啦，小魚不疼，
讓哥哥看看。」
「小魚讓我看，不給你看！」江無寒心情好，擠開許卿安，霸占小魚的所有權。
「嘻嘻～魚魚又不疼了！」薑魚立即笑嘻嘻的說道。
等走到電梯前後，三人沒再打來鬧去，文明乘坐扶手電梯回去一樓。
正好前麵有個垃圾桶，許卿安掏了掏褲兜，拿出了剛剛看的三張電影票，問道：「電影票你們要嗎，不要我丟垃圾桶了。」
「我要！」暖暖想留下這三張電影票，因為這是她過生日的一天，所以覺得電影票也有紀念意義。
許卿安把電影票交到暖暖的手中，又問薑魚：「看電影就是第一百件事情了吧，明天還要上課，要早點回去洗澡睡覺了。」
薑魚配合的拿出小紙條檢視，很快點頭說道：「看電影就是第一百件事情了吖，嘻嘻，生日必做的一百件事達成！」
江無寒同樣感到高興，伸手跟小魚擊掌慶祝。
三人很快從掛綠廣場出來，晚風吹過，才發覺外邊的天已經這麼黑了，氣溫還這麼冷，他們看電影前，天明明還是亮的。
許卿安從袋子裡取出圍巾，幫她們兩個戴好，摸摸江無寒的頭，說道：「那暖暖的生日大作戰就到這裡結束了咯，已經九點半了，暖暖回家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
「啊...：」江無寒微微張嘴，好像有話想說，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們不一起坐車回去嗎？」她乾巴的問道。
「不坐了，太晚了，我和小魚走兩步路就能到家，免得麻煩李叔還要把車開進舊市場。」許卿安笑著搖搖頭。
「好...好吧。」暖暖眼裡的光忽然暗淡了幾分，明明一分鐘前還是滿心歡喜，結果轉瞬之間，心裡忽然感覺空落落的。
李叔很快將車開到了近前，許卿安和薑魚目送暖暖坐上汽車。
「暖暖再見！」
「暖暖待會再見！」
江無寒跪坐在後排的座椅上，腦袋探出車窗，一改往日的文靜，大聲跟兩人揮手道別：「小魚再見，小豬安再見！」
暖暖不捨的目送著薑魚和許卿安，兩人明明沒有動，但卻越走越遠。
直至汽車拐過了彎，視線中再無了小魚和小豬安的影子。
江無寒收回了頭，但卻沒有把車窗關好，任憑冷風吹在自己的臉上。
「小姐天氣冷，我幫你把窗關上吧？」李有旺通過後視鏡看到，出聲提醒道。
「謝謝李叔，我想吹吹風，等下會自己關的。」江無寒下意識搖了搖頭，目光盯著一盞盞移動的路燈。
路邊隨處可見是賣鮮花和蘋果的商販，還有從學校偷跑出來歡度聖誕的高中生。
荔城人素來時髦，儘管是國外的聖誕節，但到處都是慶祝的歡聲笑語，她不久之前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江無寒忽然感覺自己與周遭格格不入，彷彿一瞬間被世界疏離了，孤獨和失落的情緒開始蔓延這是一種十分常見的現象，人們往往會在熱鬧回歸到安靜後，感到孤獨。
這一點獨居老人是最有感觸的，過年時短暫熱鬧的幾天，殺豬雞、鞭炮齊鳴、兒孫滿堂。
等春節過後，家裡又重新恢復冷清，老人坐在空曠的院子裡，腦中是不久前兒孫繞膝的一幕幕前後環境的巨大反差會讓人感到當前狀態的冷清，以及懷念過去熱鬧時的歡樂和充實，從而放大了此刻的孤獨感。
江無寒看過的書很多，她知道自己現在就是這樣一種狀況，所以她對著空氣無聲地做出了一個笑臉對抗，腦中想的是小魚和某隻豬的臉。
我今天很升心，超級開心！]
江無寒儘管心裡不斷這樣給自己暗示，但臉上的笑容還是很快消失了。
今天是很開心的一天，逃課，去看了媽媽，還有最好的朋友陪她一起過生日。
但就是，總感覺差了點什麼，看完電影，一天就要謝幕了。
甚至連晚安都沒有說！
暖暖記起這件事，決定等下給小豬安打個電話道晚安，順便嘲笑一下他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江無寒的臉上重新出現了色彩，回過神時，她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汽車正行駛在過江大橋上！
「李叔我們不回家嗎？」暖暖的心裡隱隱有了期待，開口詢問道。
隻是她很快就失望了。
「那邊今晚封路了，要繞個圈才能回家。」
「哦.」
暖暖很快感覺到了冷意，動手將車窗關上後，把臉貼在上麵發呆，鼻子嗅著小魚媽媽給她織的圍巾。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迅速拿起袋子檢視。
阿姨給她織的毛衣還在，江無寒放下心來。
儘管多繞了一段路，但因為夜晚的道路並不擁擠，汽車還是在十點前回到了小區。
夜空忽然有一抹絢麗的彩色升起，煙火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不是為她而升起的。
江無寒忽然就知道還差了什麼了，還差了一場煙花！
每次過節時，爸爸都會在家門口放好多煙花，放給她看，也放給媽媽看。
江無寒開啟車窗，隻是煙火卻是曇花一現，沒有第二朵了。
暖暖帶著失望重新關上車窗，汽車也已經開到了家門口。
「小姐您先下車吧，汽車沒有多少油了，我還要開去加油。」李有旺將車停在門口，回頭對她笑道。
「嗯，李叔路上注意安全。」江無寒沒有多想，拿上物品開門下車。
從車上下來後，她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門口的路燈亮著，家裡不見有一盞燈點亮江無寒是最怕黑的，心跳不自覺加速，回頭想找李叔求助時，李有旺早開著車走了。
「李叔，李叔！」
暖暖追車跑了一陣，但李有旺大概是沒看見，並沒有停下來。
江無寒很快重新回到了家門口，按密碼將院子的電動門開啟後，站在明與暗的分界線。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以往即便是停電了，院子的燈也會有備用電源開著，但今天卻一盞未開。
聯想到剛剛李叔故意繞了一段路的行為，暖暖心裡隱隱有了答案。
驚喜，一定有驚喜在等著她！
江無寒克服了心中的恐懼，踏出了邁入黑暗的第一步，緊接著，距離她最近的燈亮了。
鵝卵石地麵上不知何時被人鋪設了LED燈，暖暖每踏出一步，對應一塊區域的LED燈就會被點亮。
暖暖的心跳逐漸加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即將揭秘驚喜的期待。
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同時左右張望著，想找尋隱藏在黑暗中的小魚、小豬安，肯定還有爸爸？
忽然。
「咻「碰！」
天空一聲巨響，一朵直徑足有上百米的煙花在黑夜中綻放，像是人造了一個太陽。
「咻咻咻！」
緊接著又是接連的三聲，暖暖此刻所站腳下的區域，黑夜變成了白晝。
江無寒被嚇了一跳，視線第一時間被絢爛的花海吸引，但很快，她發現了比煙花還要好看的東西。
江無寒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因為就在她所站的不遠處，許卿安、薑魚、叔叔阿姨、爸爸，還有大黃。
不多也不少，大家都在這裡。
江無寒呆呆的站在原地，視線變得模糊，隻隱隱約約感覺人影越來越近。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為熟悉的旋律，熟悉的聲音，還有熟悉的生日歌，
江無寒不顧形象的用衣袖抹掉眼淚和鼻涕，看清楚眼前的場景後，更多的眼淚溢了出來。
大家正在「奔向」她，爸爸的手上推著小推車，上麵放著隻有在童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雙層生日蛋糕。
這些都不是重點，暖暖是因為看到爸爸在流眼淚，所以她才忍不住又哭了。
生日快樂歌很短，剛剛好唱完時，大家也走到了暖暖的麵前。
「乖女兒，爸爸來晚了。」
眾人鼓掌歡呼，江湖張開雙臂，暖暖再也壓抑不住情緒，飛奔進了爸爸的懷裡。
「鳴~爸爸，大家鳴鳴鳴..」暖暖心裡裝滿了感激的話，卻開不了口。
江無寒很快從爸爸的懷裡離開，離開時，還不忘將鼻涕在爸爸的身上擦乾淨。
老登亮的西裝領口，多出了幾條黏糊糊的鼻涕。
許卿安上去給暖暖帶上壽星帽，手悄悄伸進口袋，按了按裡麵的遙控。
原本輕柔的生日快樂歌旋律忽然一改，變得十分之歡樂。
「今天你生日！」
許卿安先帶頭唱了第一句，早就彩排過的眾人立馬接上：「送上我祝福！」
「特別的日子有燦爛的笑容！」
「我們來相聚！」
「帶著滿滿的關愛！」
「祝福你好運常伴！」
眾人唱的赫然是海底撈「臭名昭著」的生日快樂歌，還是非常癲的1.25倍速。
上頭的旋律配上眾人的鼓掌聲，很快將剛剛傷感的情緒衝散了。
江無寒不知道自己此刻臉上是什麼表情，又哭又笑，因為不知道歌詞，隻會傻乎乎的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對所有的煩惱說，」
」bye bye！」
「對所有的快樂說，」
」hihi！ 」
大家逐漸上頭，隻是一味的吶喊，歌聲沒有技巧，全是情感。
江無寒看著大家咋咋乎乎的樣子，尤其是某隻豬的魔音貫耳，「噗」一下，鼻涕泡冒了出來大家更加歡樂了，許卿安抓起大黃的兩隻前爪，一起奏樂一起舞。
「祝你幸福永遠！」
「幸福永遠！」
「生日快樂！」
歌聲告一段落，頭頂絢爛的煙花一刻沒有消失過，成為了瞳孔最好的點綴。
「鳴..謝謝，謝謝大家！」江無寒帶著哭腔喊了出來，亮如白晝的煙火，映照得她的臉雪如霜。
「好啦，喜慶的日子，咱們不哭，暖暖不哭了。」姚芷蘭躬身，溫柔地幫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嗯！」暖暖眯了眯眼，聽話的把眼淚回去。
許卿安在身後輕輕推了老登一把，提醒他說話。
江湖抹了一把臉，說道：「爸爸做的不好，從小到大，沒有給暖暖過過一次生日。」
「爸爸以前心裡總覺得，我們過得開心，對媽媽不公平。」
「是爸爸錯了，媽媽是很溫柔的人，一定更想看到暖暖快快樂樂的成長，一定也很想暖暖健健康康的長大。」
「爸爸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爸爸，辜負了媽媽的信任，暖暖能原諒爸爸嗎？」
江湖的聲音近乎哽咽，猛男落淚。
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也都在狂掉小珍珠，連大黃也不例外。
「我從來沒有怪過爸爸，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江無寒撲進了爸爸的懷裡，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放鬆。
許卿安釋懷的笑了，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解開了暖暖心裡的結。
對於江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結，
「好啦好啦，再煽情下去就要第二天了，快點切蛋糕吧，大黃都流口水！」他不合時宜的打斷道。
江湖回頭瞪了臭小子一眼，但心裡對他是感激的。
精心策劃的生日驚喜，顯然是這小子的手筆，儘管許卿安從未提及，但江湖是領情的。
「切蛋糕，切蛋糕！」薑魚跟著鼓掌起鬨。
江無寒從爸爸的懷裡離開後，接過阿姨遞來的紙巾，吸溜完鼻涕，開始動手切蛋糕、分蛋糕。
「爸爸的...小魚的...阿姨的...叔叔的...大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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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還要排狗後麵？」
「哼~你就要排大黃後麵！」
「天大地大，壽星最大！」
「哈哈哈！」
大概多年以後，暖暖依舊會記得今夜的每一朵煙花、每一張臉，和，
每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