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平凡的一天
一上午很快過去了。
中午吃過午飯後,許卿安和薑魚都沒有午休,一起搗鼓著準備送暖暖的生日禮物。
今天已經是星期五了,下午隻上兩節課分別是體育和美術,即便不午休也不怕影響下午上課。
從02年6月份到現在,一共103張照片,每一張照片的背後都能回憶起一段難忘的時光。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卿安哥哥高了好多吖,以前和魚魚一樣高的。」薑魚手上拿著他們幼兒園時候的照片,那時的她隻矮許卿安三四厘米。
「這張照片啊,我記得,是幼兒園畢業典禮的時候拍的。」許卿安湊過去看了看,照片上是他和小魚、暖暖三個人的合照。
「嘻嘻~是的吖,寫什麼好呢?」薑魚握著筆做思考狀,很快有了主意,「有啦!」
她把照片放在瓷磚上,趴在冰涼的地上寫字:「紀念魚魚、卿安哥哥和暖暖一樣高的時候。」
薑魚寫完後重新坐好,對著陽光滿意的看了看後,才將照片遞給許卿安:「卿安哥哥給!」
「放在地上就好啦,我等下寫。」許卿安笑了笑,和她一樣坐在地上寫字。
「好的吖,卿安哥哥我們今天要把全部照片寫完嗎?」薑魚按照時間順序放好,拿起下一張照片繼續寫字。
「今天寫三十張吧,暖暖的生日還有幾天呢,不著急。」許卿安想想後說道。
他經過一年時間的書法練習,總算不是當初的鬼畫符了,在暖暖第一次來家裡串門的照片背後寫上:暖暖第一次來家裡玩,被我發現又是一隻小饞貓。
許卿安大概能想到,暖暖看到這段話時臉上的表情了,嘴角不自覺上翹。
薑魚拿過他剛剛寫完的照片,看完背麵的話後說道:「卿安哥哥為什麼是又吖?」
「你說呢?」許卿安給了她一個你還好意思問的眼神。
「嘻嘻~因為大黃也是小饞貓吖!」
薑魚說完拿筆在上麵寫上:暖暖打遊戲好厲害,雪人兄弟救出了公主。
一張張照片勾起兩人的回憶,許卿安和薑魚逐漸安靜了下來,托腮思考要給每一張照片背後留下什麼「腳印」。
午後太陽灼熱,快入冬的時節了,白天還有二十多度。
許卿安和薑魚就這樣恬靜的坐在地上寫字,心裡沒有一點雜念。
隻有一股說不出的安逸。
人生的終極所求,其實一開始就擁有。
忙碌到下午兩點,客廳的掛鍾第二遍敲響後,兩人纔不急不緩的收起所有照片。
荔城三小下午的上課時間是兩點半,從這裡步行到學校大概十分鐘的路程,一點也不需要著急。
許卿安到陽台收下了掛在晾衣架上的毛巾,薑魚上完廁所給他開門。
「擦擦臉。」
兩人共用同一條洗臉毛巾也不是第一次了,薑魚擦完臉後,重新洗乾淨毛巾,瀝乾遞給他。
「卿安哥哥給!」
許卿安擦臉要比較粗暴一點,毛巾攤開鋪在臉上後一頓猛搓,上麵已經起褶子了。
輪到薑魚去陽台曬毛巾,許卿安上廁所,兩人不需要言語交流,像是老夫老妻(好朋友版)。
許卿安給自己抹完護臉霜後,在手上留了一點,等到薑魚回來時塗在他的臉上。
薑魚配合的閉上眼睛,任由卿安哥哥在自己的臉上塗鴉。
「卿安哥哥揹我上學!」塗好後,薑魚從身後跳到許卿安的背上。。
「那不行,小魚比我先一步穿好鞋出門,我就揹你上學。」許卿安穿鞋不愛綁鞋帶,腳一套鞋就穿進去了。
他說話的功夫已經在穿第二隻鞋了,薑魚見狀立即跳了下去,撿起許卿安準備穿的鞋墊在屁股上坐。
然後才慢慢悠悠的穿鞋子。
「小魚耍賴皮。」許卿安好笑的看著她,本來就是逗小魚玩的,因此並沒有跟著耍詐。
「嘻嘻~卿安哥哥慢!」薑魚穿好鞋後,擠了擠許卿安被壓扁的鞋子,遞到他的腳下。
許卿安套上另一隻鞋子,薑魚還貼心的幫他勾了勾鞋跟凹陷進去的地方。
等到了樓下後,許卿安信守承諾揹她去上學,並且胸前還背著自己的書包,屬於是從小就負重前行了。
「小魚你是不是又重了,怎麼這麼沉?」許卿每走幾步路就要顛一下屁股,以防薑魚滑下去。
「是書包沉了,不是魚魚沉!」薑魚拍了拍自己的書包,說道。
「下午隻上兩節課,你把所有書都背上做什麼,隻帶下午上課要用的書就好了啊。」許卿安拍了拍胸前的書包,瞬間空了,因為裡麵隻裝著一本課外書。
「魚魚怕忘記帶書嘛,會被老師罰站的。」薑魚摸了摸卿安哥哥的額頭,還沒出汗,那還可以繼續背。
「忘記帶就來找我要嘛,我把我的書給你。」
「那樣卿安哥哥不就要罰站了?」
「是不是蠢,我們的課表又不一樣,小魚上語文課的時候,沒準我就上體育課。」
「對哦對哦..」」
「不對不對,課表不一樣,卿安哥哥也沒帶書怎麼辦?」
「沒帶書,沒帶書我就找同學借嘛,總是背這麼重的書包會駝背的,還會長不高。」
「啊,那魚魚以後都不帶這麼多書了!」
「這才乖嘛。」
兩人走走笑笑,等到人多的地方後,薑魚從許卿安的背上下來,改為牽著他的書包掛帶。
不像是偶像劇裡的男女主,倒更像是一對關係要好的親兄妹。
來到學校,門口站著值日的少先隊員,作用是有老師進來時會鞠躬說:「老師歡迎您。」
大概像是學校的風紀委員,還有要登記各班負責的操場衛生情況,以及把遲到同學的名字寫在公告欄的黑板上。
許卿安也是其中的一員,他嫌棄這個工作,卻是很多同學眼中的香饒饒。
來到二樓和薑魚分開後,許卿安回到自己班上。
「在等我啊?」許清如就站在班級門口,許卿安看見後朝她笑了笑。
許清如臉上瞬間有了色彩,左右張望確認沒人後,才小聲喊道:「哥哥!」
許卿安上前摸了摸她的頭,看了一眼班裡,大概知道她站在走廊上發呆的原因了。
班上同學裡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他的「王の故鄉」,羅宇浩手上拿著那份元旦晚會的小品劇本,
看樣子是在選角。
「班長來了!」
「班長我想演騙子甲!」
「班長我要演小孩!」
「班長羅宇浩說他不想演國王,我可以演!」
眼見真導演來了,同學們立即拋棄了羅宇浩,改為圍攻許卿安。
「奶的,誰說我不演國王了,別亂說!」羅宇浩在身後罵罵咧咧道。
許清如見縫插針,從角落鑽了回去,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散了散了都散了,坐回到位置上聽我說,我數三秒,誰還沒坐回自己位置的....」
許卿安還沒開始數,人群已經一鬨而散了。
他把書包放在阮雯的桌子上後走上講台,說道:「等下上體育課的時候進行選角,除了國王是確定了羅宇浩當外,其他角色大家都可以選,國王的新衣,大家都聽過的故事我就不多說了。」
許卿安說完重新走下講台,下午第一節就是體育課,要先去樓下集合。
「我回家後認真想了想,為班集體服務嘛,我還是演國王好了,不穿衣服就不穿衣服吧!」等許卿安快回來時,羅宇浩當即大義漂然的說道。
「看看那天的天氣吧,要是太冷就算了,我怕把你凍感冒了你媽來找我。」許卿安喝了一口水後,跟著大部隊一起離開。
許清如見狀也站起身,跟在許卿安的身側,
「可是不穿衣服的話,怎麼代表穿了隱形的衣服呢?」蕭阮雯提出疑問。
「到時候把雨衣套在羅宇浩的身上,哈哈在上麵寫字,他是豬,他什麼也沒穿。」許卿安笑著說道。
「你纔是豬!」
「哈哈哈!」
中小學的體育老師是最摸魚的職業,指標隻有兩個,教會學生做廣播體操和眼保健操。
帶完熱身運動後,體育老師不出意外就消失了。
許卿安在榕樹下組織二(6)班元旦表演小品選角,同學們踴躍報名。
要是讓班主任來選同學表演,大概會選成績好的、表演一本正經的。
不過許卿安恰恰相反,他隻選逗比的。
要說最逗比的年紀,還是七八歲的時候,許多長大後光想想就摳腳趾頭的行為,在這個時候可以輕易做出來。
眼中沒有對異性的渴望,隻有對藝術的追求。
班上誰最逗比許卿安心裡都有數,幾輪表演下來後,果然是平時最「譁眾取寵」的幾個,表演時最能逗同學們開心。
像是趴在地上打滾,眼睛瞪得像銅鈴,有偶像包的許卿安總之是做不出來的,所以他不適合演小品。
一整節體育課都在歡笑聲中度過,具體的表演名單也被確定了下來。
許卿安開始時就說了評判規則,即誰表演時觀眾的笑聲最大,誰就入選。
因此大夥們對表演的人選都沒有異議,隻是落選的同學難免有遺憾。
「沒選上的同學也不要灰心,群眾的人數不限,到時候想上台表演的同學都可以來。」許卿安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哦!」
「班長我要當群眾!」
許多沒選上的同學,眼中出現了光。
蕭阮雯和許清如跑去打桌球了,看他們這邊像是結束了,結伴跑路回來。
「同桌選完了嗎,馬上要下課了。」蕭阮雯話音剛落,頭頂的廣播像是言出法隨一樣響起了鈴聲。
「看吧,果然下課了。」等鈴聲結束後,她得意的說道。
體育老師還沒有回來,同學們自行解散,
蕭阮雯在身後推著許卿安走路,許清如不好意思這樣玩,落後半步跟在許卿安的身側。
「想不想吃咪咪,去買一包我們分著吃?」許卿安提議道。
「好啊好啊,同桌你帶錢了嗎,我忘記帶錢了。」蕭阮雯掏了掏口袋,發現忘記帶錢了。
「帶了....呀,我也沒帶。」許卿安也掏了掏,空空如也。
兩人同時看向許清如。
「我帶了!」許清如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兩塊錢,自豪感滿滿的交給許卿安。
「走!」許卿安大手一揮,三人改道去小賣部。
一包咪咪、一包旺仔泡芙,還有一包豆奶,兩塊錢光速花完。
「對了,班主任要結婚了你們知道嗎,要是寒假懷孕了的話,下學期我們可能就要換新班主任了。」許卿安突然想起說道。
「啊?」蕭阮雯和許清如同時錯。
「王老師還沒結婚的啊,我都以為...以為她結婚了」蕭阮雯想說都以為三十好幾了。
「王老師看著顯老,好像二十六還是二十五歲吧。」許卿安解釋道。
「哦哦,最好別換班主任吧,我覺得王老師挺好的,都不管我們,其他班的班主任超級嚴!」
許清如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道:「小安班主任。」
許卿安和蕭阮雯同時側頭看向她,許清如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聳聳的縮起脖子。
「好主意,要是班主任不當了,我就毛遂自薦。」許卿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安當班主任,正好小如重新當班長,哈哈哈!」蕭阮雯也笑道。
許清如碘的笑了笑,把手裡的泡芙餵給兩人吃:「吃泡芙。」
三人會心一笑。
放學後。
今天沒有拖堂,也不需要衛生值日,許卿安、薑魚和江無寒照舊探險計劃。
橋對岸的地圖三人已經開拓到很遠之後了,今天主要任務是要探索礁石嶺。
許卿安和林晚晚上回來過一次,但薑魚和江無寒還是第一次爬礁石嶺。
進入十二月後,傍晚五點就開始日落了。
為了趕在日落前爬上山頂,三人讓李叔開車帶他們上山。
臨近傍晚五點時,三人坐在了山頂許卿安和晚晚姐上回坐的那塊巨石上。
「暖暖以前有來爬過礁石嶺嗎?」許卿安隨口一問。
江無寒搖搖頭:「沒有。」
「魚魚和卿安哥哥也是第一次!」薑魚還不知道許卿安的第一次早不在了,大聲的說道。
午後的熾熱漸漸消散,風裡多了幾分溫柔的涼意。
太陽愈發遠去,大半個身子已經藏了起來,隻留下小半邊紅彤彤的臉龐,將最後的餘暉傾灑在大地上。
三人沒有再開口,安靜的彼此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