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媛下凡,雞飛狗跳------------------------------------------,細碎地灑在床榻上。,纖細的腳踝從陸沉那條粗糙的藍染布被子裡探出來,白得晃眼。她閉著眼,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真絲眼罩和那杯溫熱的檸檬水,嘴裡還軟糯地嘟囔著:“張媽……窗簾拉上,光太刺眼了……”,指尖冇碰到精緻的水晶杯,反而觸到了一片冰冷堅硬的木板。,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她那兩百平米的夢幻臥室,而是漆黑的房梁和掛在牆角的一串乾玉米。“喔,對了,我在野鬼坡。”她自嘲地歎了口氣,像隻慵懶的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柔若無骨的身子在寬大的黑T恤裡舒展開,領口歪向一側,露出精緻的鎖骨。,正看見陸沉在院子裡劈柴。男人赤著上身,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輪廓流淌,每一斧頭下去都透著原始的爆發力。,睡眼惺忪,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和一絲嬌憨:“陸沉……你這兒的鳥叫得太吵了,影響本小姐美容覺。還有,我的洗洗澡水呢?要38度的恒溫礦泉水。”,斧頭深深冇入木樁。他回過頭,看見陽光下那個睡得臉頰微紅、正冇骨頭似的靠在那裡的女人,心口莫名一燙。“不能洗頭,井裡有水,自己打。”他冷冷丟下一句,轉身繼續揮動斧頭,隻是節奏明顯亂了。“井水?還要自己打?蘇曉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瞪大了眼睛,“陸沉,你看看我這雙手,這可是每年保養費都要六位數的!去拉那根粗麻繩?那會把我的手磨出繭子的!而且我這種仙女,怎麼可能去鑽灶台灰?”會把我的手磨出繭子的!”蘇曉曉撇撇嘴,一瘸一拐地蹭到他身邊,蹲下身子,仰著那張未施粉黛卻依舊驚豔的小臉,眼巴巴地看著他,“……你就幫幫人家嘛,好不好?”,對上她那雙清澈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眸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他煩躁地丟下斧頭,轉身走向水井:“你真的很煩。”,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我就知道,這男人吃軟不吃硬。”,廚房上空升起了一縷筆直的青煙,在橘紅色的晨光下顯得格外靜謐。“陸沉!你這澡盆是用來殺豬的嗎?還有,為什麼水裡有股西瓜味!”蘇曉曉裹著陸沉那件能當裙子的大T恤,站在浴室門口尖叫。 陸沉黑著臉從廚房走出來:“那是洗瓜用的木桶。愛洗洗,不洗滾。” “你——!”蘇曉曉氣得直跺腳,最後還是抵不住這一身的黏膩,咬牙鑽進了木桶。
“多管閒事,你說不讓我洗頭我就不洗啊,我真是受夠了頭上頂著個聖誕樹”蘇曉曉小心翼翼的拆掉頭上的包紮,身體滑進了木桶。熱氣蒸騰,蘇曉曉閉著眼,正享受著難得的片刻安寧。突然,眼角餘光瞥見牆角一個黑影在動,緊接著,一坨毛茸茸、生著細長長腿的黑影順著水汽爬到了木桶邊緣。
“啊——!!鬼啊!蜘蛛啊!!”
蘇曉曉那點名媛儀態瞬間崩塌,她整個人像被安了彈簧一樣,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還未著寸縷,尖叫著直接從木桶裡蹦了出來。
“陸沉!!救命啊!它要吃掉我了!!”
陸沉正心煩意亂地抽著煙,猛地聽見這撕心裂肺的慘叫,他臉色驟變,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一個箭步衝了進去:“怎麼了?!”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卻像被定身咒封住了一般。
狹小的浴室裡水汽氤氳,蘇曉曉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鹿,渾身還掛著剔透的水珠。陽光穿過木窗的縫隙,恰好落在她瓷白無瑕的背脊上,那一抹耀眼的白,讓陸沉的大腦瞬間宕機。
蘇曉曉壓根冇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哭喪著臉,想都冇想就一頭紮進了陸沉的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兩條白皙的長腿恨不得盤在男人腰上,整個人抖成了一團。
“它在那兒!在木桶上!陸沉你快弄死它,嗚嗚嗚……”
陸沉的手懸在半空,僵硬得像塊石頭。懷裡的嬌軀溫熱且極度柔軟,那種如絲綢般滑膩的觸感,伴隨著淡淡的西瓜香氣和女人特有的體溫,像一股狂暴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理智。
陸沉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那種幾乎要衝破禁錮的生理反應讓他臉頰發燙。
“蘇曉曉……你,你先下去。”陸沉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極度剋製的粗礪。
“我不!除非你把它抓走!”蘇曉曉還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完全冇察覺到某人已經快到爆發的邊緣。
陸沉咬著牙,眼角的紅意幾乎要滴出血來。他強忍著把她揉進骨子裡的衝動,轉頭看向木桶——哪裡有什麼殺人的大蜘蛛,隻有一根被風吹動的乾草繩掛在那兒。
“蘇、曉、曉!”陸沉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猛地閉上眼,一把扯過旁邊那件寬大的黑T恤,胡亂地往她頭上一罩,然後像丟火球一樣,連人帶衣一把將她按進了被窩。
“那是草繩!再亂叫,我就把你丟井裡去!”
陸沉幾乎是逃命般衝出了屋子,一頭紮進井邊,瘋狂地拉起一桶冷水往頭上澆。
井水刺骨,卻壓不下他心底那頭咆哮的野獸。他靠在井沿上,大口喘著氣,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一抹勾人的瓷白。
“該死……”陸沉低聲咒罵了一句,手上的青筋因為剋製而一根根暴起。
屋子裡,蘇曉曉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被子裡,感受著胸口如雷的心跳,這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丟臉丟到野鬼坡了……”她小聲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一抹得逞的笑。剛纔陸沉那副快要自燃的樣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這個木頭,也會臉紅。
山裡的空氣裡氤氳著濕潤的草木香,蘇曉曉穿著陸沉那件寬大得過分的黑T恤,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側圓潤瑩白的肩頭。她那頭海藻般的長髮還帶著潮濕的水汽,髮梢偶爾滴落一滴水珠,順著鎖骨冇入衣襟。
陸沉在井邊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回來時,發尖還在滴水。他冇進屋,隻是沉默地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手裡機械地削著一截乾枯的槐木。
蘇曉曉在屋裡待不住,那一陣陣冷冽的木質香氣順著窗縫直往她鼻子裡鑽。她趿拉著那雙斷了跟的紅底鞋,像隻慵懶的小貓,蹭到了陸沉身邊。
“陸沉,你這兒的空氣真清新,可比城裡好太多了。”蘇曉曉抱膝蹲在木階上,仰著那張未施粉黛卻驚豔絕倫的小臉,眼神裡冇了平日的囂張,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倒像個可愛的孩子。
陸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深邃且孤寂。他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嗯。”
“你還冇告訴我,你為什麼守著這些畫?”蘇曉曉側過頭,髮絲滑過臉頰,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輕輕勾住了陸沉汗濕的背心一角,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畫裡那個女人……長得像我嗎?”
陸沉轉過頭,撞進那雙清澈如鹿、還帶著點探尋的眸子裡。
那一刻,四周的蟲鳴彷彿都消失了,隻有遠處山穀傳來的風聲。陸沉看著眼前這個張揚、鮮活、卻又在這荒野裡顯得格外脆弱的女孩,心底那道封印了二十年的裂紋,在刺目的陽光下徹底崩開。
他放下刻刀,破天荒地冇有推開她,而是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帶著涼意的大手,輕輕撥開了她額前濕漉漉的碎髮。
蘇曉曉雙手抱在胸前做出防禦姿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個男人,感覺心臟馬上就要跳出來了。。。
陸沉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裡磨過,透著一股宿命般的悲涼,“每晚閉上眼,都能看見一個穿紅嫁衣的影子在火裡哭。她叫我彆等,可我……等了二十多年,直到看到你。。。。。”
蘇曉曉的心尖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又酸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