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本來還在好好地享受安比槐的愛撫,誰知這人突然腦袋一歪沒了動靜。
“老爺,您怎麼了?”
李姨娘推了推壓在身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人。
結果安比槐仍舊沒什麼動靜。
這時候李姨娘才察覺出來不對勁。
試探性的將自己的手往他鼻翼下一探,瞬間尖叫出聲:“啊啊啊——”
李姨娘快速穿戴好衣服,將安比槐扒拉到床上,直接就想收拾細軟逃跑。
跨過門檻的時候看到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恐慌被心中的貪婪覆蓋。
她現在懷了這人的兒子,這人死了,那他的家產豈不是全是她和兒子的了。
他家裡那個生不了兒子,唯一的孩子還是個沒什麼用的女兒。
“不行,不行,不能走,不能走。”
走了她懷著孩子,她們孤兒寡母的要怎麼生活。
她本來就是家裡遭了難,流落到此的,因為容貌不俗,差點被人販子抓走賣進青樓,若不是她硬拉著路過的縣令爺,使盡解數的勾引他,她恐怕過得生不如死。
這世道,長得好看的女子是原罪。
想到這兒,李姨娘右手撫上臉頰,又摸了摸肚子。
她不想再過上吃不飽飯還心驚膽戰防著所有人的生活了。
思索下,李姨娘心一橫,眼一閉將安比槐收拾了一下,將人擺成是自己暈倒在地的架勢。
又去了街道上請大夫。
起碼首先她需要將自己摘出去。
然後再去安家,讓她們將自己迎進去,畢竟她肚子裡的可是安比槐唯一的後了。
她知道安比槐打的什麼算盤,一直將她養在外麵,不過是顧及著自己的名聲,不想被旁人知道。
男人最是薄情,若不是她懷孕了,這人恐怕都不想負責。
如今這人已經死了,她自然要為了自己籌謀。
他的名聲好不好關她什麼事。
人死了也不必為了做官維護那點子聲望。
他與她之間本來也沒什麼真情,不過是看著這人出手還算闊碩,穿著不凡,她才扒上他。
她以後拿著整個安府的財產,想來也夠她和兒子衣食無憂安穩的過一輩子了。
到時候她將兒子養大,讓兒子再去考取功名做個官繼續養著她。
打定主意,李姨娘拿著銀錢請了大夫。
“大夫,您快看看我夫君他吧,他剛一回到家,突然間就倒地不起了!”
李姨娘端的一副楚楚可憐,著急忙慌的將大夫半拉半拽的帶到她居住的小院。
大夫被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拉拉拽拽的拖進門,還沒等他喘口氣,便看到倒在地上人的麵容。
“這!這不是縣令爺嗎?!”
安比槐做官的這段時間,時不時的就上街刷存在感,街坊還是頭一次遇到這般親民沒有架子的官老爺,不少人都是見到過安比槐的真容的,自然能認得出來。
老大夫看這情形心中頓感不妙,有些想要明哲保身的轉身就走,奈何麵前這人將他拽的死死的不讓他走。
大夫擦了擦額角滲出的汗水,隻好上前給人把脈。
“這!這人分明已經……”大夫把脈的手覺得有些燙得慌。
“大夫,如何了?”李姨娘看大夫這難看的臉色,已經做好準備要掏銀子賄賂這大夫了,誰知峰迴路轉聽到了大夫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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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縣令爺是心悸受損,勞累過度,如今已經迴天乏術了。”
“心肌受損,勞累?”李姨娘聽到這兩個詞,心裡樂開了花。
那這人死的可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他這是忙於政務,沒有好好休息……才會?”
“還是早些準備後事吧,他這已經……去了。”
大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一旁大著肚子的女子。
他記得這縣令爺的府邸應該不在這偏僻的小院,也沒聽說縣令夫人又懷孕了,難不成這是縣令爺養在外麵的外室。
大夫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秘辛。
想不到廉潔愛民、寵妻如命的縣令爺竟然會在外麵養人。
早在鬆陽縣的老人,誰不知道,這縣令爺的小官,是他的髮妻給他花錢捐來的。
當初這事情可不是秘密,很多青年才俊還在羨慕這人。
有名的綉娘嫁給了一個窮秀才,還能夠拿出那麼多錢財,願意給這秀才買個前程。
❀
大夫從小院收了診費離開。
轉頭將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跌宕起伏的說給自家妻子聽。
還囑咐她莫要告訴旁人。
結果沒多久街道上的說書人就將鬆陽縣令的這件事編成了窮書生遇嬌小姐前程平步青雲的話本子。
不過這故事的主人翁娶了嬌小姐做了官不僅沒珍惜髮妻,還拋妻棄子,最終遭了天譴,年紀輕輕便離了人世。
所以在李姨娘大著肚子找上安府的時候,周圍不少人看到這動靜,全在議論這安府老爺怕不是遭了天譴才死的。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畫麵轉到安府。
❃
安陵容在勸走想要哄睡她母親之後,趁著夜色自己一個人悄然溜去了前院書房。
順便給書房的門撬了個鎖。
也多虧了安比槐的摳門,現在的府內還沒有多少下人,平日隻有零星幾個灑掃的侍從,更是沒有人在內宅守夜。
守門的人大多在大門處,不會靠近安比槐的書房。
這正好方便了安陵容。
身為遊盪幾百年的鬼,安陵容自身技能早已拉滿。
即便她在現代沒有見過什麼飛簷走壁的武功,但是還是會些簡單的身手。
再有她小小的身體比較好隱藏,摸到安比槐的書房之後,摸索了一小會兒就找到了他書房內藏匿銀子的暗格。
“果然。”她就知道安比槐不讓人靠近他的書房有鬼。
他是屬地鼠的嗎?好東西藏的可真深。
小手一揮,全部收進空間。
至於那些桌案上的什麼字畫筆墨安陵容並沒有動。
她那個貪財的祖母來過書房,肯定將這些值錢的字畫擺件摸了個遍。
貿然全部拿走會打草驚蛇。
她上輩子即便經歷過很多,但現在的身體就是個三四歲的小娃娃,還有她母親一個女子,她們二人若是惹上什麼事,可沒有什麼反抗能力。
即便她空間內有不少的防身毒藥,但身體是硬傷,雙拳難敵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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