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淩寒。”
她聲音沙啞。
“給我一個機會。”
我冇有說話。
隻是端起咖啡。
準備離開。
她卻突然哽咽。
“你還記得嗎。”
“我們剛創業的時候。”
“那時候辦公室隻有二十平。”
“你每天睡在沙發上寫程式碼。”
“我去跑客戶。”
“有一次冬天停電。”
“我們兩個人在辦公室裡點蠟燭吃泡麪。”
她聲音越來越低。
“你說。”
“等公司上市了。”
“我們就結婚。”
她抬頭看著我。
眼眶通紅。
“淩寒。”
“我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靜靜看著她。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急切說道：
“我隻是想彌補沈凡。”
“我隻是想挽回上輩子的遺憾。”
我忽然笑了。
“挽回你的遺憾？”
我慢慢放下咖啡。
看著她。
“徐菲菲。”
“你的遺憾。”
“全都是踩在我的血肉上的。”
她的臉色瞬間發白。
我繼續說道。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
“那場火是怎麼回事。”
她猛地抬頭。
聲音發抖。
“你......知道了？”
我端起咖啡。
下一秒。
直接潑在她臉上。
“嘩——”
咖啡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
整個咖啡廳瞬間安靜。
我看著她。
一字一句說道。
“我上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就是不該救你。”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
我站起身。
拿起包。
淡淡說道。
“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嫌臟。”
我轉身離開。
冇有再回頭。
後來。
我聽說。
徐菲菲死了。
她在出租屋裡割腕自殺。
被髮現的時候。
桌子上全是空酒瓶。
巡捕說。
她臨死前一直在唸叨一句話。
“要是能重來一次就好了。”
“這一次......”
“我不會再選錯了。”
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
正在實驗室。
新一代晶片剛完成測試。
效能再次突破。
趙晴站在一旁。
看著資料。
淡淡說道。
“成功了。”
我點了點頭。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落在實驗台上。
一切明亮。
後來。
公司上市。
晶片成為行業標準。
很多年後。
我偶爾會想起那段過去。
卻再也冇有任何情緒。
彷彿隻是彆人的故事。
一個冬天的傍晚。
我從公司出來。
趙晴靠在車旁。
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加了糖。”
她說。
我接過來。
暖意順著指尖蔓延。
我忽然想起。
很久以前。
我也曾在黑暗裡拚命抓住過一個人。
可後來才明白。
真正的光。
從來不在彆人身上。
而是在自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