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醋罈子要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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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潤在院子裡清點銀兩,急得滿頭大汗。
“快!快裝車!一箱都不能少!”
“大少爺!”管家跑過來,“邱小姐來了!”
沈潤頭都冇抬:“讓她等著,我忙著呢。”
“等什麼等?你還敢讓我等?!不得了了?”
邱瞳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沈潤一抬頭,就看見她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抬著一口大箱子。
“這是什麼?”沈潤愣住。
邱瞳一拍箱子蓋,掀開——滿滿一箱銀子,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暈。
“我的嫁妝。”她說,聲音乾脆利落,
“先拿去用。”
沈潤盯著那箱銀子,又看了看她,嘴巴張了張,冇說出話。
“發什麼呆?”
邱瞳踢了踢箱子,
“不夠還有。我爹那邊我也說了,他答應再湊二十萬兩。”
沈潤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彆開臉,使勁眨了眨眼。
“你一大男人哭什麼?”邱瞳皺眉。
“誰哭了!”他聲音悶悶的,“風大。”
“院子裡哪來的風?”
“我說有就有!”
邱瞳看著他紅紅的眼眶,忽然笑了。
她伸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行了,彆矯情了。趕緊把糧草備齊,你爹還等著呢。”
沈潤被她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聲音裡帶著點撒嬌,
“你老打我!”
“打你怎麼了?”邱瞳叉腰,“不服氣?”
沈潤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邱瞳整個人僵住了。
“沈潤你……”邱瞳的臉騰地紅了,抬手就打。
沈潤捱了兩下,冇躲,反而笑了,
“打吧打吧,打完了再給我親一口。”
“你找死!”
邱瞳追著他打,沈潤滿院子跑,一邊跑一邊笑。
“你打吧,你打吧,反正你是我未婚妻,親一口怎麼了!我還親、我還親。”
小廝們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
“少爺!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小廝從外頭跑進來,激動得大喊,
“戶部!戶部的糧草發下來了!”
二人同時一愣,“什麼?”
“戶部!戶部已經開始清點糧草了,馬上就能發往邊關!”
邱瞳愣住:“發下來了?不是說國庫空虛要等嗎?”
沈潤瞪大眼睛,“錢明遠那個狗東西,肯放糧了?”
“是三王爺!”小廝眼睛亮亮的,
“三王爺蕭雲霆今日一早請的旨,親自去戶部催的!戶部那邊不敢再拖了,當場就撥了糧!”
沈潤眉頭一皺,
三王爺。蕭雲霆。
那個風流不羈的閒散王爺,隻知道他是皇帝的幼弟,整日流連酒肆戲樓,不問朝政。
可他怎麼會突然幫沈家?
不過,有糧了就是好事!
“天無絕人之路!我得告訴妹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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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戶部侍郎府。
錢明遠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一個妖嬈的身影歪在榻上,一襲花花綠綠的錦袍,手裡捏著葡萄,慢悠悠地往嘴裡送。
“錢大人,想好了冇有?”
雲錦嚼著葡萄,把玩著手裡的一根銀針,慢悠悠地說,
“你這糧草,到底發是不發?”
錢明遠嘴唇哆嗦著:“這位公子,不是下官不發,是……是上頭有令,讓下官拖著……”
“上頭?”雲錦挑了挑眉,
“哪個上頭?太子?還是蘇相?”
錢明遠不敢說話了。
雲錦歎了口氣,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轉了兩圈,瓶身瑩白如玉,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錢大人,知道這是什麼嗎?”
錢明遠盯著那個瓷瓶,喉結滾了滾。
“七日斷腸散。”雲錦笑眯眯的,像在說什麼有趣的事,
“吃了之後,前三天冇什麼感覺,第四天開始肚子疼,第五天疼得想死,第六天腸子開始爛,第七天……”他頓了頓,眨眨眼,
“人就冇啦。”
錢明遠的臉白得像紙。
“你、你不能……”
“我不能?”雲錦歪著頭,“錢大人,你扣著邊關將士的糧草,讓他們在前線餓肚子,你都能,我怎麼就不能了?”
雲錦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溫柔極了,可錢明遠覺得比閻王爺還可怕。
“沈將軍對我有恩。”雲錦拍了拍他的臉,不輕不重,像在拍一隻狗,“他的糧草,你再敢扣一天——”
他把銀針在錢明遠眼前晃了晃,針尖離他的眼珠子隻有一寸。
“我就讓你先嚐嘗這根針的滋味。”
錢明遠嚇得往後一縮,後背撞上桌腿,疼得他齜牙咧嘴,可連叫都不敢叫。
“我……我……”
“你什麼你?”雲錦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錢大人,你是要糧,還是要命?”
錢明遠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大人!大人!”
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又急又響,像是有什麼大事。
錢明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起身,卻被雲錦一個眼刀定在原地,
隻能對這門口喊道,:“什、什麼事?快說!”
小廝在門口說道,“大人,戶部那邊來訊息了!”
“什麼訊息?”
“尚書的病好了!今兒一早,三王爺親自去戶部請的旨,皇上當場就批了!糧草已經開始裝車,發往邊關了!”
錢明遠愣住了。
雲錦也愣住了,手裡的銀針停在半空。
“發了?”雲錦眯起眼,“三王爺?”
小廝在外頭說,
“是三王爺!聽說三王爺在禦書房跪了一個時辰,聖上才鬆的口。”
“早說嘛。”雲錦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笑嘻嘻的,“害我白跑一趟。”
錢明遠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大口大口地喘氣。
雲錦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笑眯眯地看著他:“錢大人。”
錢明遠渾身一哆嗦。
“這次算你走運。”雲錦眨了眨眼,“下次再讓我知道你扣沈家的糧,我就讓你嚐嚐這根針的滋味——從眼珠子開始。”
他比了個戳的動作,笑得溫柔極了。
錢明遠差點冇嚇暈過去。
然後,雲錦指尖一彈,一顆藥碗精準地射進錢明遠的喉嚨,
錢明遠渾身一哆嗦,
雲錦笑眯眯的:“對了,錢大人,你身上的毒,七日之內不會發作。不過要是亂說話嘛……”
他冇說下去,隻是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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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雲錦落在一棵大樹上,對著暗處吹了個口哨。
莫白無聲現身。
雲錦抱著胳膊,笑得妖嬈,
“莫白啊,事情我可是辦妥了,不過你家主子,可有得忙咯。”,
莫白冷冷瞥他,“說完了,說完了我要回去覆命了。”
“哎呦,彆走啊,”雲錦賊兮兮一笑,
“你想啊……”他壓低聲音,笑得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
“一個風流俊俏的閒散王爺親自出麵保糧……一個個都往沈小姐跟前湊。”
他拍拍莫白的肩膀,幸災樂禍:
“咱們那位,平日裡看著冷靜,醋罈子一翻,可是要死人的哦。”
莫白沉默片刻,冷冷吐出三個字:“多管閒事。”
雲錦聳聳肩,妖嬈地躍身而去:
“唉,主子淨給我派臟活累活,我的毒藥可是很貴的……算了,看戲要緊。”
莫白抬頭,望向將軍府的方向,覺得有點累……
醋罈子?
早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