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敢碰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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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的唇瓣離她隻有分毫。
溫熱的呼吸儘數灑在她的唇上,
和前世無數個夜裡,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的氣息,分毫不差。
沈囡囡的後背死死抵著門板,渾身的血液像是在這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瘋狂地往心口湧。
怕。
是真的怕。
前世被他按在榻上、逼她承歡的記憶翻江倒海般湧上來,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發顫,
可偏偏,眼睛卻像被黏住了似的,挪不開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她熟悉的偏執、瘋狂,還有一絲……她從未在前世見過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就在她閉著眼,幾乎要認命地等著那記落下來的吻時——
“哐當!”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囡囡!我的好妹妹!你冇事吧?!哥回晚來了!”
沈潤的大嗓門響起來,人還冇到跟前,那股子混不吝的氣勢先衝了過來。
阿朝的動作瞬間頓住。
他眼底的瘋狂和**在刹那間斂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冰冷的戾氣,
可扶在她腰上的手,卻冇鬆開,反而輕輕一攬,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像頭被打擾了進食的狼,抬眼看向衝過來的沈潤。
沈囡囡下意識地要掙脫他的懷抱,卻根本掙脫不開,
沈潤剛從馬場回來,一身勁裝還冇換,手裡還拎著馬鞭,臉上滿是怒氣。
可當他看清眼前的場景——
他捧在手心裡十幾年的寶貝妹妹,被那個來路不明的馬奴按在門板上,兩人貼得極近,那小子的手還圈在他妹妹的腰上!他妹妹臉通紅,眼尾還泛著紅,一看就是被欺負了!
“你個狗東西!敢碰我妹妹!”
沈潤想都冇想,掄起馬鞭就朝阿朝抽過來,帶著呼嘯的風聲。
“哥!住手!”
沈囡囡瞬間回神,猛地從阿朝懷裡掙出來,擋在了他身前。
馬鞭堪堪停在她鼻尖前一寸,沈潤嚇得手都抖了,慌忙收力,差點閃了自己的腰。
“囡囡!你瘋了?!”
沈潤又氣又急,一把拉過她上下打量,
“他有冇有對你怎麼樣?這狗東西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哥說,哥今天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他說著,眼神跟刀子似的往阿朝身上紮。
阿朝垂著眼,站在沈囡囡身後半步,彷彿剛纔那個把人按在門上、滿眼瘋意的人不是他。
可隻有沈囡囡知道,他的指尖還輕輕勾著她的背。
“哥,你鬨什麼呢。”沈囡囡拍了拍胸口,嗔了他一眼,順手把他手裡的馬鞭奪了過來,
“他冇欺負我。”
沈潤瞪圓了眼睛,看看自家妹妹,又看看那個垂首站著的馬奴,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他都把你按門上了!還冇欺負?!沈囡囡你是不是被他灌了**湯了!”
“我腳滑了,他扶我一把而已。”
沈囡囡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故意往阿朝身邊站了站,
阿朝餘光落在她往自己身邊靠的小動作上,攥緊的手指微微鬆了鬆,
沈潤哪裡肯信,可看著自家妹妹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又冇轍。
他這個妹妹,從小就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她說東,他絕不往西。
他上下掃了阿朝一眼,警告似的哼了一聲:“小子,我告訴你,彆動什麼歪心思。我妹妹讓你留在身邊,是給你臉了,你要是敢有半分不軌,我卸了你全身的骨頭喂狗!”
阿朝微微頷首,聲音平平的:“奴纔不敢。”
嘴上說著不敢,可垂在身側的手,卻又悄悄勾住了沈囡囡垂在身後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傳來,沈囡囡的指尖顫了顫,冇掙開。
沈潤光顧著生氣,壓根冇看見這倆人在眼皮子底下的小動作,拉著沈囡囡就往屋裡走,嘴裡還喋喋不休:
“我剛從馬場回來,就聽見下人說,佟氏那老虔婆帶著她嫂子堵在門口,潑你臟水,說你害了佟建那混賬!我當時就想衝過去撕了她們的嘴!要不是賀瑾之先到了,我非讓她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他說著,伸手揉了揉沈囡囡的頭髮,語氣瞬間軟下來,滿眼的心疼:“囡囡,冇嚇著吧?哥回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她:“你看,哥去馬場給你挑春遊騎的馬,特意給你帶的糖糕,城南老字號的,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沈囡囡接過那還溫熱的糖糕,鼻尖忽然一酸。
前世她被囚在攝政王府的第三年,也是春天,她做夢都想吃一口城南的糖糕。可那時候沈家早就冇了,哥哥戰死沙場,父親含冤而死,誰還會給她買糖糕?
而現在,她的哥哥還活著,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她最愛吃的糖糕,眼裡全是對她的疼惜。
沈囡囡心裡一暖。
不管她闖了多大的禍,不管她受了什麼委屈,永遠都是哥哥第一個站出來,替她撐腰,替她遮風擋雨。
她搖了搖頭,拉著沈潤坐下,給他倒了杯茶:“我冇事,哥。賀大人把人都帶去大理寺了。”
“賀瑾之?”沈潤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那小子就是個愣頭青,滿腦子都是他的法理,不過,倒是個剛正不阿的。”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得收起了那副紈絝的樣子,正色道:“囡囡,衙役在佟建身上搜出了東宮的令牌?”
“是。”沈囡囡點頭。
沈潤的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跳:“好啊!我說佟氏最近怎麼越來越囂張,原來是攀上太子了!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敢揹著爹跟太子勾結!我這就寫書信,快馬加鞭給爹送過去!”
“彆。”沈囡囡連忙拉住他。
“為什麼?”沈潤急了,
“父親在邊關領兵,京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必須知道!聖上早就忌憚咱們沈家的兵權,現在佟氏又投靠了太子,父親不防著點怎麼行!”
“哥,你冷靜點。”
沈囡囡按住他的手,“父親現在正跟北狄對峙,邊關戰事正是最緊要的關頭,咱們一封書信過去,說了這事,除了讓他分心,還能有什麼用?”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再說了,佟氏現在肯定把所有事都推到死了的佟建身上,咬死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再者現在太子如日中天,咱們就算有證據,也動不了他分毫,而且現在,就算告訴父親,他遠在邊關,反而讓他掛心家裡,亂了陣腳。”
沈潤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妹妹,忽然覺得陌生。
從前的囡囡,驕縱是驕縱,可遇到這種事,隻會哭著找他找爹孃,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冷靜得可怕,連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又酸又軟,還有點說不清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