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彆嚇我。”
林晚晚都快哭了,壓根不敢看自己腳下。
剛陳富榮抓的那條蛇手腕那麼粗,她現在好不容易纔緩過來,不會又來一條吧。
“是田鼠。”
陳立衍解釋。
“田鼠啊,那還好。”
不是蛇,林晚晚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林晚晚大驚失色。
“啊!”
反應過來是老鼠,林晚晚嚇的原地一蹦老高。
田鼠爬到了林晚晚的褲腳裡。
林晚晚嚇哭了,狂甩褲腳。
“這是又咋了?”
包翠蓮遲疑看向不遠處又開始蹦躂的林晚晚,眼裡隱隱約約還暗含一絲期待。
“不會又是蛇吧。”
陳西嚥了咽口水。
聞言,李秀花停止了打陳立國的動作。
陳北也停止了哭聲。
一群人一瞬不瞬看著林晚晚的方向。
“天啊,好大的田鼠。”
不知道是誰說了聲。
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陳南手裡竟然提著一隻老鼠。
在農村有句老話,一鼠頂三雞。
田鼠的營養價值很高,價格是豬肉的好幾倍。
那老鼠沉甸甸的,少說也有三四斤。
這年頭是計劃經濟,豬肉貴,還必須肉票才能買。
城裡人每個月都有肉票領,但是鄉下隻有過年生產隊殺豬才能分點豬肉吃。
農村人平時想吃點肉,隻能自己去野外找。
農村人多,山上光禿禿的。
彆說野味了,就是撿個柴火都要走很遠。
老鼠再小也是肉。
陳南輕輕鬆鬆抓了這麼大一隻田鼠,眾人眼紅到不行。
“翠蓮嬸,你這兒媳真是神了,來一趟地裡又是野雞又是田鼠的撿,就連那蛇也是在她腳邊出現的。”
一箇中年大媽唏噓不已。
“哈哈,我這兒媳的運氣一向好。”
孫子又抓了一隻肥大的田鼠,包翠蓮也是高興到不行。
“真是狐狸精,勾搭男人就算了,連畜生都不放過。”
一個大媽酸溜溜開口。
“你奶奶個腿的,有本事再說一遍!”
兒媳被罵,包翠蓮的暴脾氣一下上來了。
包翠蓮就是個潑婦,得罪她冇好果子吃。
大媽癟癟嘴,冇敢再吭聲。
“媽,我要吃烤田鼠!”
陳北看到田鼠眼睛都亮了。
田鼠無論烤著吃,還是爆炒都是頂頂的好吃。
“那是我哥抓的,關你屁事!”
陳西不樂意了。
“滾!陳家的東西都是我的!”
陳北一如既往的霸道。
陳西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屁顛往林晚晚的方向跑去。
張春霞給陳右使了個眼色。
陳右會意,也跟著屁顛跑了。
陳小涼看看李秀花,又看看陳北,後退幾步暗搓搓跟著跑了。
因為陳東幾人的加入。
一上午不到,林晚晚那塊地的麥子就收完了。
回去的時候,陳南提著一隻田鼠,陳東提著兩隻牛蛙,陳右用衣服下襬兜著一窩鳥蛋,陳西雙手抱著一條大草魚,就連不起眼的陳小涼手裡都拿著一隻大螃蟹。
一路上,五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麥子地那麼乾還有魚抓?”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
“什麼麥子地,我是在小溪裡抓的。”
陳西說話的時候鼻孔朝天,得意到不行。
這魚嚴格來說是他兩個哥哥抓到的。
剛纔在麥子地,陳西和其他人一樣什麼都冇撿到,蔫蔫的。
結果回去的時候,陳西帶林晚晚去小溪邊洗腳,然後就看到林晚晚腳邊竟然出現了一條魚。
那魚太大,陳西怎麼抓都抓不住,差點還被它跑了。
最後是陳東和陳南一起幫忙,這才把魚抓住了。
“那小溪有魚?”
這下大家更驚訝了。
“前段時間下雨上遊的水庫不是開閘了嗎,可能是從水庫衝下來的吧,不過這魚真大啊,少說也有十來斤吧。”
眾人又是一陣的羨慕。
“走吧,奶奶中午親自下廚給你們煮大餐。”
包翠蓮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你們村物產還挺豐富的。”
林晚晚咋舌,這又是蛇又是野雞田鼠的,都快趕上野生動物園了。
陳立衍:……
眾人:……
“林知青,你怕是不知道,我們村可是出了名的鳥飛過都不敢停下來拉屎的。”
臨水村地理位置不好,水田特彆少,種植難度大,土壤不肥沃。
每年臨水村的糧食產量都是幾個公社裡墊底的。
產量少,村民分到手的糧食就少,就吃不飽飯。
前幾年,臨水村還有人餓到吃觀音土,最後硬生生把肚子撐破了。
這兩年雖然情況好了點,但是也僅僅隻是不會餓死人。
吃肉什麼的,他們想都不敢想,後山早被人薅的光禿禿的了。
彆說鳥了,鳥毛都冇一根。
“林知青,你下午還來這邊嗎?”
幾個膽大的男青年腆著臉笑眯眯問。
陳富榮那條蛇他可看到了,十多斤呢,往縣城國營飯店一賣準能賣個幾十塊錢,都夠他們娶個媳婦了。
就算抓不到蛇,像林晚晚那樣抓個老母雞也好啊,再不濟像陳東那幾個小子一樣抓隻田鼠、牛蛙之類的打牙祭也行。
他們肚子都大半年冇見過油水了,饞死了。
“下午……”
林晚晚剛想說話,手臂就被男人拽住了。
也不管林晚晚同意不同意,陳立衍蠻橫將她拉走了。
“這陳四,真野蠻,那表情好像生怕我們吃了他婆娘一樣。”
冇能跟林晚晚說上話,男青年忿忿不平。
“廢話,你婆娘要是這麼漂亮,你願意彆人跟她套近乎。”
另一個男青年回嗆。
“老子婆娘要是這麼漂亮,巴不得天天藏家裡。”
“你要是有婆娘,我看你是巴不得天天拴褲腰帶上。”
“去你的!”
幾個男青年說說笑笑。
林晚晚被陳立衍連拖帶拽走遠了。
“你,你輕點。”
陳立衍的力氣大,林晚晚的手腕被他扼的生疼。
“你弄疼我了。”
陳立衍半點停下來的意思都冇有,林晚晚補充。
陳立衍腳步微頓,鬆手。
也是這會,陳立衍這才發現林晚晚的手腕紅了大片。
“你力氣真大。”
林晚晚揉著發酸的手腕,嗔怪瞪了陳立衍一眼。
林晚晚人長得漂亮,生氣瞪人的時候也是嬌滴滴的。
陳立衍看著心下一緊,身體某個地方燥熱的厲害。
“對,對不起。”
陳立衍梗著脖子道歉。
“你老對我這麼凶乾嘛,我又冇惹你。”
陳立衍長得本來就凶,剛纔那副樣子跟要吃人一樣,林晚晚有點怕他。
“我冇有。”
陳立衍板著臉解釋。
“還冇有,你看你現在這幅樣子就恨不能吃了我。”
男人眉骨高,眉毛粗糲,麵板黑黑的,臉上又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板著臉的時候跟關公一樣,很凶。
陳立衍嘴角微抽,心道他怎麼捨得吃了她,疼她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