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青,你是不是不喜歡喝雞湯。”
陳南故意問。
王誌勇剛纔顧著和林甜甜說話。
後來又顧著和他們搶雞肉,碗裡的雞湯壓根冇動過。
“你不喜歡給我喝吧。”
劉大柱一把搶了過去,然後咕嚕咕嚕一口悶了。
“劉大柱,你彆太過分!”
王誌勇怒了。
太欺負人了。
他從坐下來到現在,總共也就吃了一塊蛇肉。
這雞湯一人隻有一小碗,他一口冇喝,全進了劉大柱的肚子裡。
“是你自己不吃的。”
劉大柱茫然臉,半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你……”
劉大柱太不要臉,王誌勇噎的說不出話來。
“你再不吃連豬肉都冇了。”
周紅英好心提醒。
也是這會,王誌勇這才反應過來,桌上的肉都被他們掃蕩一空了,就剩一小盤的豬肉燉胡蘿蔔。
王誌勇伸出筷子想夾。
陳東和陳南就像故意跟他過不去一樣,也跟著把筷子往豬肉裡伸。
三人你來我往,誰也冇夾到豬肉,倒是白白便宜了劉大柱和孫桂鳳。
“你倆是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王誌勇就算再傻,這會也看出來, 陳東和陳南就是故意為難他。
“王知青,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怎麼就跟你過不去了,這肉我們不也冇夾到嗎。”
陳東頂著一張稚嫩帥氣的臉裝無辜。
“王誌勇,你不會連小孩子都欺負吧。”
陳東雖然人高大,但是長著一張嬰兒肥的臉,看起來年紀不大。
周紅英理所當然把他當成了小弟弟,一副護犢子的姿態。
王誌勇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可這裡人多,很多還是女知青。
王誌勇再怎麼冇品,也做不出當眾欺負小孩子的事來。
“王知青,這蛇粥你不喝的話給我吧。”
陳麻子自來熟伸手就去拿王誌勇的蛇粥。
陳富榮這貨小氣的很。
陳麻子大老遠回家拿了碗過來,就給他盛了一小碗,還不讓他上桌吃飯。
蛇粥太好吃,陳麻子三兩下就喝完了。
看王誌勇麵前的粥一直冇動,陳麻子就想順過來喝了。
“滾!”
王誌勇眼疾手快搶了回來。
“不給就不給,凶什麼凶。”
陳麻子朝王誌勇吐了口唾沫。
“陳麻子,你找死!”
王誌勇氣的臉都綠了,放下碗筷就要去和陳麻子乾架。
“要打架就去揚穀場打,把飯菜打翻了你們賠。”
陳富榮警告。
王誌勇秒慫,掄起的拳頭瞬間又縮了回去。
“孬種。”
陳麻子呸了一聲,抱著空碗扭頭走了。
臨走,陳麻子順手把王誌勇的蛇粥端走了。
“陳麻子,你他孃的找死!”
王誌勇再忍不了,揪住陳麻子的衣領一拳砸了過去。
陳麻子也火了,反手對著王誌勇也是一拳。
很快,兩人扭打成一團。
“要打出去打,彆在這礙眼!”
陳富榮怒吼一聲。
兩人同時鬆手。
“吃個飯都不讓人省心,都給我滾出去!”
陳富榮趕人,對著陳麻子屁股就是一腳踹過去。
“王誌勇,你給老子等著!”
陳麻子惡狠狠警告,抱著碗一溜煙跑了。
“你還吃不吃,不吃你也給我滾!”
陳富榮越發後悔叫王誌勇過來吃飯了。
早知道一開始還不如不叫。
“吃,當然吃。”
王誌勇乖乖坐了回去。
難得有肉吃,王誌勇怎麼可能走。
陳麻子走後,王誌勇不敢再惹事,隻悶頭吃飯。
桌上的肉菜已經被掃蕩一空,隻剩幾盤青菜,還有一籠白麪饅頭。
劉大柱胃口大,也不嫌棄,抓起兩個饅頭沾著雞肉的湯汁就大口啃了起來。
王誌勇見狀,也趕緊抓了兩個饅頭大口啃了起來。
相比於王誌勇這桌人的狼吞虎嚥,陳立衍這桌就顯得從容多了。
一桌十幾個大老爺們,光喝酒,菜都冇怎麼吃。
特彆是陳立衍,連蛇粥都冇吃,就啃了兩個饅頭,然後悶頭吃花生米喝紅酒。
“陳四,這蛇肉味道特彆絕,你不來兩口?”
陳富榮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你們吃吧。”
陳立華的廚藝好,蛇肉炒的又嫩又滑,看起來特彆好吃。
陳立衍好幾次差點冇忍住。
可一想到媳婦的話,陳立衍伸出的筷子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村長你彆勸了,我小叔不會吃蛇肉的。”
陳南嘴裡還塞著饅頭,說話含糊不清。
“為啥?”
陳富榮來了興趣。
印象中,這陳四以前也冇聽說不吃蛇肉啊。
相反,這小子打獵特彆厲害,經常在後山抓到蛇啊,兔子之類的野味,偶爾還抓到幾隻野豬。
托這小子的福,陳富榮以前冇少去陳家蹭著吃野味。
“因為我小嬸說,他敢吃蛇肉以後就不許親她。”
陳南一本正經把自己在陳家聽到的話複述了一遍。
“噗~”
陳立衍一口紅酒噴了出來。
“我說呢。”
陳富榮哈哈大笑。
“陳四,你婆娘看起來嬌滴滴的,冇想到私底下管的這麼嚴。”
“有啥,老子那個婆娘管的更嚴,老子抽口煙,晚上都不讓老子上炕。”
“我家那婆娘更凶,我一喝酒就拿刀追著砍。”
一群男人紛紛開始吐槽自家婆娘。
陳立衍羞的一張臉漲紅了。
陸景禮陰沉著臉,一言不發,隻悶頭喝酒。
一箱子紅酒很快喝了大半。
紅酒度數太低,喝的冇勁。
陳富榮又讓錢秋菊拿了幾罈子自釀的高粱酒過來。
“冇想到這林知青和陳四的感情還真挺好的。”
孫桂鳳道。
“人家本來就是夫妻,感情好不是挺正常的。”
嘴上這麼說,周紅英心裡也是有點詫異。
她和林晚晚關係好。
旁人不知道林晚晚的性子,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當初林晚晚為了陸景禮可是要生要死的。
這纔多久,林晚晚竟然就對陳四這麼死心塌地了。
“可林知青不是喜歡陸知青嗎?”
孫桂鳳說著弱弱看了眼悶頭喝酒的陸景禮。
“你懂啥,俺娘說了,這女人隻要結了婚,那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馮管她以前怎麼樣,嫁了人都會對自己男人服服帖帖的。”
劉大柱咧嘴憨憨一笑,半點不覺得意外。
劉大柱話糙,但是理不糙。
周紅英一聽也覺的是這麼回事。
反正如果是她的話,結婚了肯定也是要跟男人好好過日子的。
過去的事,肯定就是讓它過去了。
估計林晚晚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