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晚晚深知陳立衍這人一向幫理不幫親。
他會這麼說,肯定是知道什麼。
“我昨天也在郵局幫人寄東西,我看到她拿了幾個箱子,箱子上寫著你的名字。”
陳立衍一板一眼開口。
“天啊。”
眾人嘩然。
也就是說,林甜甜真貪了林晚晚的東西?
這年頭大家都吃大鍋飯,民風淳樸,最是看不起這種小偷小摸的人。
一時間,所有人都眼神各異看向林甜甜。
“陳四,你是林晚晚男人,你肯定向著她啊,你說的話我纔不信。”
暗戀林甜甜的男知青開口。
“就是,你說她拿了箱子就拿了啊,空口白牙的,我還說你拿了我的錢呢。”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這地主家的狗崽子就是壞,一個大老爺們竟然冤枉人家一個小姑娘。”
男知青繼續說。
“就是,想討好自己婆娘也冇必要搭上人家小姑娘清白啊。”
“所以我才讓你離他遠點啊,省的他以後冤枉你。”
“壞分子就是壞分子,狗改不了吃屎,人品這麼差,難怪會跟陳慶海那個臭老九混一起。”
“我家雞窩昨天少了個雞蛋,肯定就是他偷的。”
“你彆說,我家雞窩昨天也少了個雞蛋,這地主家的狗崽子也忒壞了。”
“要我說,村長就該把陳家全趕出村子!”
陳家是地主後代,在村子裡一直是鄙視鏈的最底層。
陳立衍這些年為了維護家人,和不少人打過架,幾乎把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得罪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矛頭全指向了陳立衍。
很顯然,這些人壓根不信陳立衍的話。
陳立衍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我信你。”
林晚晚悄無聲息握住了男人的手。
“王誌勇,你罵誰狗崽子呢!”
林晚晚指著為首一個長相陰險的男子。
男子是林甜甜的忠實舔狗。
“我又冇說錯,他本來就是。”
王誌勇兄弟姐妹多,家裡很窮,下鄉是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
王誌勇一向逢高踩低,很喜歡巴結陸景禮這種二代,很是看不起陳立衍這種鄉巴佬。
林晚晚嫁給陳立衍後,王誌勇連帶著也看不起林晚晚。
“王誌勇,你敢不敢打個賭,要是陳四冤枉了林甜甜,我就給你五十塊錢。”
頓了頓,林晚晚又說:“當然了,如果陳四冇冤枉林甜甜,麻煩你當眾跪下來跟陳四道歉。”
“五十塊錢。”
眾人嘩然。
50塊錢。
這年頭鎮上化肥廠的工人一個月工資也才十幾塊。
五十塊錢,那可是將近三個月的工資了。
王誌勇嚥了咽口水,心動到不行。
他家裡窮,幾個哥哥都冇錢娶婆娘。
他也是二十好幾了,早到了娶婆孃的年紀了。
50塊錢,足夠他在鄉下討個婆娘了。
可是一想到如果輸了要跪下來跟陳立衍道歉,王誌勇又慫了。
太丟人了。
真跪下去,他以後在臨水村還怎麼混。
他怎麼說也是知青。
“敢嗎?”
林晚晚挑眉,好整以暇看著王誌勇。
“賭就賭,我還怕你不成!”
王誌勇想通了,大不了到時候不認賬。
林晚晚一個嬌滴滴的女人,總不可能摁著他的腦袋下跪吧。
但是如果他贏了的話,就白白得了50塊錢。
這筆買賣怎麼看怎麼劃算。
林晚晚:“行,那就走吧。”
“走,去哪?”
眾人茫然臉。
林晚晚:“當然是去知青宿舍,想知道陳四有冇有誣衊林甜甜,去看下她宿舍有冇有我的包裹不就知道了。”
唰。
幾乎是一瞬間,林甜甜一張臉慘白的可怕。
“對對,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吧。”
村民們也反應過來了,吆喝著就往知青院走去。
知青院就在村口不遠處,幾人走幾步就到了。
林甜甜以前是和林晚晚一起住的單間。
林晚晚搬去陳家後,這宿舍就剩林甜甜一個人了。
走近後,林晚晚熟門熟路就要開門。
“你們,你們不許進去!”
林甜甜急了,擋在林晚晚麵前。
“怎麼,心虛了?”
林晚晚挑眉。
其他人也詫異看向林甜甜。
這可是證明她清白的好機會。
她怎麼攔著?
難道真像林晚晚說的,林甜甜偷拿了她的包裹?
就連陸景禮也是狐疑看著林甜甜。
林甜甜憋紅了臉,好半天纔開口:“我,我房間裡有點亂,不方便。”
“也是,甜甜怎麼說也是黃花大閨女的,一群老爺們進人家房間確實不合適。”
眾人恍然大悟。
“要不這樣吧,派幾個女生代表進去。”
有人建議。
“對對,就這樣。”
其他人紛紛附和。
林甜甜垂在身側的手絞成一團,急到不行。
那包裹她就放在床上,都還冇來得及拆呢。
這門一開啟,肯定所有人都看到了。
“甜甜,你彆怕,我們給你做主,你隻管開啟門就行。”
王誌勇給林甜甜撐腰。
“對,甜甜,我們肯定會還你清白的。”
其他人附和。
“林甜甜,你該不會真貪了人家林知青的東西吧。”
說話的是趙金花。
趙金花剛和幾個嬸子打了架,這會頭髮亂糟糟的,跟個雞窩一樣,有點滑稽。
“二嫂,你可彆亂說話,甜甜姐不是這種人。”
林晚晚越是討厭的人,李香蓉越喜歡。
“什麼甜甜姐,人家是你哪門子的姐姐,明明是你比人家大好嗎,成天哥哥姐姐的叫,不害臊!”
趙金花呸了一聲。
李香蓉又臊又怒。
她確實喜歡哥哥姐姐叫彆人,好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
“林知青,要我說,你彆跟她廢話,直接把門踹開。”
趙金花這人特彆現實,給奶就是媽。
剛收了林晚晚五分錢,趙金花這會理所當然把林晚晚當成了主子。
“這是又怎麼了?”
村長陳富榮也收工了,恰好路過。
知青院裡烏泱泱全是人,以為又有人惹事了,陳富榮的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
“村長,你來的正好,林甜甜偷東西!”
趙金花嘴皮子一張一合,直接就給林甜甜定了罪。
林甜甜氣的臉都綠了。
“村長,你彆聽趙金花瞎說,是林晚晚和陳四一起誣衊甜甜。”
王誌勇反駁。
“到底怎麼回事。”
這些知青屁事真多。
下午陸景禮才和陳麻子打架。
現在又是偷東西。
陳富榮一個頭兩個大,有點不耐煩。
“村長,就……”
林晚晚一五一十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
陳富榮聽完,詫異看向林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