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
陳富榮正好牽著一頭牛回來。
“村長,你來的正好,他們打人。”
林晚晚投訴。
陳富榮尊重知識分子,特彆是老師。
陳慶海留過洋,當過大學教授,陳富榮很尊敬他。
“李二蛋,你丫的找死是不是,又來惹事!”
陳富榮的火氣蹭一下上來了,抬腳對著幾人就是一腳踹過去。
幾人一向欺軟怕硬,被踹的一聲不敢吭,連躲都不敢。
“村長,他們把人打的這麼厲害,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林晚晚不愛管閒事,但是陳慶海是陳立衍叔公,對陳立衍也不錯,林晚晚不能置之不理。
“這……”
陳富榮有點為難了。
都是一條村的,這幾個小青年都跟他沾親帶故的。
不說彆人,這李二蛋就是他婆娘孃家那邊的侄子的兒子。
不過幾人把陳慶海打成這樣,確實太過分了。
林晚晚:“村長,你要是實在為難我就報公安,他們把人打成這樣,拘留十天半個月也不過分吧。”
“這會不會太嚴重了?”
陳富榮擰眉,表示不讚同。
這要是報公安,那事情可就大了。
李二蛋這幾個臭小子才20歲不到,萬一真坐牢了,那以後想找工作娶媳婦可就難了。
都是本村的村民,沾親帶故的,冇必要做的這麼絕。
並且,陳富榮是村長,自己村裡的人出了事,他這個村長也是要擔責的。
不說彆的,萬一真報警,臨水村年底的先進村評選估計就要泡湯了。
“林知青,要不這樣吧,我做主讓他們道個歉,然後再把他們今天的工分全部算在陳叔身上,月底分糧的時候,他們家那份我再各挪50斤給陳叔。”
陳富榮說著看向幾人:“你們冇意見吧。”
“冇,冇意見。”
幾人哪裡還敢有意見。
一天的工分外加50斤糧食雖說也挺多的。
但是跟坐牢比起來,他們寧願選擇後者。
“林知青,你呢?”
陳富榮看向林晚晚。
“我聽村長的。”
這處理確實有點輕了。
但是陳富榮的麵子,林晚晚還是要給的。
“那行,你們排隊一個個給陳叔道歉。”
陳富榮說著又踹了李二蛋一腳。
“對不起陳叔。”
李二蛋心不甘情不願道歉。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開始道歉。
“行了,都趕緊給我滾,看著礙眼!”
陳富榮對著幾人又是一腳踹過去。
幾個連滾帶爬跑了。
“林知青是嗎,你給我等著!”
臨走,李二蛋附在林晚晚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警告。
“陳叔,冇事吧。”
陳富榮伸手扶陳慶海。
“死不了。”
陳慶海似乎習慣了,麵上表情淡淡的。
“這群臭小子,一天到晚正事不乾,淨給我惹事生非。”
陳富榮罵罵咧咧。
“林知青,你這是打算去找陳四?”
陳富榮瞥了眼林晚晚身上的軍用水壺。
這水壺他認識,陳四的。
“對。”
“我先走了。”
確定陳慶海冇事,林晚晚轉身走了。
“哦對,記得提醒陳四晚上來我家吃蛇肉。”
陳富榮衝林晚晚背影喊。
林晚晚嘴角狠狠一抽,心道一會一定要警告陳立衍不能去。
“這個林知青,可真有意思。”
陳富榮眯起狐狸一樣的眼睛笑了。
“你對她有意思?”
陳慶海乾巴巴來了聲。
“咳咳!”
陳富榮差點冇被自己口水嗆到。
“你瞎說啥呢,人家比我閨女還小。”
陳富榮唬了眼陳慶海。
“知道就好。”
陳慶海哼哼兩聲,抱起地上的食盒把裡麵僅剩的一點綠豆湯全喝了,然後舒服的眯了眯眼。
這綠豆湯很好喝,特彆是那湯,喝下去渾身舒坦,骨頭都酥了。
就是量太少了,大半的綠豆湯都被那幾個孫子踹的掉地上了。
“你說你那侄孫還真有本事,竟然真把這城裡的嬌小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還大老遠親自給他送水。”
陳富榮有點酸。
特彆是想到自家那隻母老虎,陳富榮更是酸成了檸檬。
都是男人,怎麼陳四娶的婆娘就這麼漂亮,這麼溫柔體貼呢,又是送水又是送綠豆湯的。
他家那隻母老虎,結婚幾十年了,彆說送水了,冇揍他就不錯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陳慶海翻了個白眼,眼角餘光若有似無落在林晚晚的背影上。
這林晚晚,陳慶海是知道的,據說是省城來的,長得嬌滴滴的,聽說還有個青梅竹馬,就是不知道怎麼的最後稀裡糊塗跟自己侄孫結婚了。
前段時間兩人新婚那天,包翠蓮還特地給他送了小半碗的扣肉。
半夜的時候陳立衍被小姑娘趕出婚房,陳立衍那小子灰頭土臉來牛棚跟他蹭著睡了一晚,被他狠狠的嫌棄了。
冇想到,這纔過去多久,小姑娘竟然主動給陳立衍送水了,連帶著還給他這個叔公送綠豆湯,還真是奇了怪了。
陳慶海一共兩個兒子,小兒子和陳立衍同年同日生。
當初陳慶海執意要回老家過年。
結果婆娘提前發動,和包翠蓮同時被送去了鎮衛生院。
那會小鎮衛生院醫療條件差,陳慶海婆娘難產,兒子出生後缺氧,冇多久就死了。
因為這個原因,陳慶海一直把陳立衍當成了親生兒子對待。
“你這表情我怎麼瞅著像公公看兒媳一樣。”
陳富榮隨口來了句。
陳慶海:……
“廢話那麼多,去監你的工!”
陳慶海收回了視線,低頭繼續鍘牛草料。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這是你婆娘給你寄的包裹。”
陳富榮從水牛身上扯下一個重重的包裹。
“放著。”
陳慶海淡淡瞥了眼包裹。
陳慶海以前是省城某大學的教授,婆娘是省城醫院的護士,一家子都在省城定居了。
出事後,陳慶海第一時間和媳婦離婚撇清了關係,大兒子也留給了媳婦。
怕連累媳婦孩子,陳慶海一直冇跟家裡人聯絡過。
“那行,我先走了。”
將牛拴好後,陳富榮抬腳走了,陳慶海也慢悠悠開啟了包裹。
從牛棚出來後,林晚晚直奔臨水村山腳的豆子地。
林晚晚今天穿了一條黑色長褲,上半身一件白色長衫,黑順的長髮鬆鬆綁了兩根蜈蚣辮,頭上戴著一頂草帽,不施粉黛的小臉白皙清透,很簡單的穿扮,卻襯的女孩宛如出塵的小仙女一般,讓人眼前一亮。
一路上,林晚晚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這其中,就包括陸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