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的時候被馬匪一片片刮下了身上的肉。隻因為陸泊澤沉溺於青樓暖香,忘了給馬匪贖我的財物。
陸泊澤是我的未婚夫,那日,他以賞春之名邀我出遊,結果在路上被馬匪劫走。
陸泊澤將我留下,說回去取贖金,哪曉得這貨色,見了青樓便忘了魂。他路過一家青樓,被女色一迷,什麼正事都忘了。
馬匪大怒,將我掛於寨子外曝曬欺辱時,陸泊澤正在和妓子混於芙蓉帳中,好不愜意。而我死後,屍體都涼了,陸泊澤纔想起我。
他給我大辦葬禮,哭得眼都紅了,執意要娶我的牌位進門,我仍是正妻。他那副可憐相,差點讓人忘了,是他的負心,讓我化作冤魂。
世人不知真相,不知他身體肮臟,不知是他害死了我,反而誇他對我情深意濃。
我的靈魂飄在空中,冷笑連連。呸,我就納悶了,這幫人的眼睛是長到膝蓋上了,怎麼就瞎成這般模樣?
而表妹柳青青則是滿眸妒火地盯著我的牌位,眼神裡的火苗比葬禮上的燭光還要旺盛。
她恨我?我恨她纔是!
我的未來夫君本該是與我言笑晏晏、一同長大的竹馬傅辭,可柳青青看上了他,下藥設計壞了她與傅辭的名聲,鬨得很不好看,逼傅辭不得不娶了她。
然而柳青青嫁過去後才知道,傅辭那方麵有問題,不能行房事。
傅辭不愛柳青青,並厭惡柳青青的所作所為,對她可真是冷到骨子裡。大婚後,傅辭就將她趕去了莊子,死生不複相見。
她的日子過得很不好,據說連個伺候的丫鬟都冇有,天天對著那四堵牆,自個兒跟自個兒過不去。
而我也過得很不好,陸泊澤慣會演戲,世人皆說他對我情深如海,此心唯一,當真良人。可真是把我噁心的夠嗆,但凡我還活著,我非掐死他不可。
我那可憐的身子躺在冰冷的棺材裡,可我的靈魂卻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忽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傅辭。
傅辭不僅帶著數個麵容凶煞的提刀侍衛,手裡還拎著一個肮臟的人頭,大步走進了我的靈堂。
那人頭我一看就認出來了,正是那個讓我死去的馬匪頭子。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就聽見周圍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陸泊澤也看到了那個人頭,臉上頓時變得蒼白如紙,他知道我的死因敗露,傅辭是來替我報仇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不停地發抖,哆嗦著喊:“南嘉的死與我無關!不是我!傅辭你冷靜點!”
傅辭冇有給陸泊澤求饒或辯解的機會,把那個人頭丟進他懷中,在他驚恐嘶喊時,手起刀落,劍光穿過了他的脖頸。
人群一片大亂,紛紛往外逃跑。
混亂間,柳青青腳滑摔倒,頭恰巧撞上了我的棺槨,血流如注,當場斷氣。
而我驚愕不已,想飄上前,看看傅辭,想問問他,為什麼會知道我的死另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