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迅速調整策略，他決定不再壓抑能力的使用，一邊開槍一邊時不時釋放火焰射流，雖然不是太大的範圍攻擊，但高溫的火焰流能有效逼退和點燃靠近的怪物。
在後麵的若伊也改變了思路，她不再追求擊殺每一個目標，而是將雙槍的火力集中在開闢路徑上。
她的速度再次提升，幾乎化作一道粉色流光，連殘影都已看不見，在怪物的間隙中穿梭，短短十多秒就清空出前方的一片通路。。
兩人沒有搭檔過，但或許都是實戰派的原因，很快就配合得默契起來，硬生生在怪物潮中撕開了一條血路，衝到了指示燈前，這是一個控製檯。
控製檯螢幕亮著，還顯示著監控畫麵和引數，但大部分割槽域都閃爍著警告的紅光。
言墨快速掃了一眼螢幕，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該死！需要許可權！」
他不爽地瞎操作了一通也沒用，又沒帶破解裝置過來。
正不斷朝著湧來的怪物群射擊的若伊聽到後，她直接喊道。
“沒時間了，我來強行破門，言搜查官你來解決它們！”
若伊將雙槍收回腰間槍套，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背上那桿粉色的A28M1反器材狙擊步槍甩到身前，後退了幾步。
她隻是憑藉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感覺，槍口幾乎頂著控製檯旁邊看起來最厚重的金屬閘門鉸鏈處，扣動了扳機。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附近回蕩，遠比自動步槍和手槍射擊猛烈得多。
特製的大口徑特殊穿甲彈藥能夠被「神速」最大限度強化，子彈出膛後帶著恐怖的動能撞擊在金屬鉸鏈上。
厚重的特種鋼材被撕裂、變形，整扇沉重的金屬閘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向內側凹進去一大塊，露出了一條幾厘米的縫隙。
“這麼硬？”
若伊拉動槍栓，繼續射擊，動作標準又迅速，第二發子彈緊接著轟在同一個位置。
終於在第二次命中後，伴隨著哐當聲響起，扭曲的鉸鏈徹底斷裂，沉重的金屬閘門向內歪斜，露出了足夠通過的缺口。
“這邊搞定了，我們走…咦咦咦？！”
若伊剛轉過身看向言墨，還以為他還是用手中那把自動步槍射擊，誰知道一眼看去，變異體和災變獸已經成批倒下，身上還有沒完全熄滅的火焰。
“全乾掉了？”
「大概，還有一點還能動的，不過也燒得差不多了。」
言墨側著身，戴著頭盔看不清是什麼眼神，但若伊覺得這個男人肯定是在笑。
“早點這麼乾不就完了？！”
若伊很是無語，她抱著大狙靠在牆壁坐下，張著嘴輕微喘息，看樣子是消耗了不少體力。
「我倒是想過，正好它們聚一塊，省事多了。」
“我隻是給你當打手，不是當誘餌的。”
「行了，你坐一會休息，我去把剩下沒死的補一下刀。」
補刀是一個好習慣，言墨沒有經歷過那種因為沒補刀而犯下大錯的事，但他聽說過很多類似的事，他可不想給自己埋雷，畢竟現在可是深入敵營內部。
言墨說著重新給手中自動突擊步槍更換彈匣，然後朝著一些被燒的在地上匍匐挪動的變異體或災變獸一個個的爆頭。
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這個“飼育所”就被徹底肅清乾淨了，除了言墨和若伊外，再無活物。
他們沒有功夫再去仔細確認擊斃數，估計有兩百隻以上，胸口和頭盔掛著的任務記錄儀有拍攝取證到就行，後續可以再慢慢清點。
言墨回到坐在地上靠牆壁的若伊身邊，這個嬌小的少女低著頭，兜帽上的兔耳自然耷拉著，低頭一看發現她閉著眼跟像睡著了一樣。
他沒有立刻喚醒少女，而是看了一眼剛剛被她用大狙射擊進行暴力破開的金屬閘門。
裏麵是一條向下的通道，空氣流通似乎更好一些，照明也沒有這裏的昏沉。
「若伊顧問，醒醒。」
言墨重新將身上的裝置和武器槍械等檢查一通無異常後，又等了兩分鐘才試著開口喊醒她。
“我沒睡。”
若伊睜開眼蹦跳的站起身，手中的大狙端得穩穩的，一點不像剛睡醒使不出力的樣子。
但她確實是有點犯困，畢竟晚上就沒睡幾個小時。
「那就任務繼續。」
“好。”
若伊上拉護目鏡揉了揉眼睛，回應完就先穿過閘門了，言墨緊隨其後。
通道裡不隻是更光亮，也更乾淨整潔許多，順著通道越往裏走越明顯。
這裏明顯是後期改造的，現代化程度很高，與外麵那個的飼育場截然不同。
「看樣子我們離核心區域很近了。」
“奇怪，怎麼沒有人攔著我們？”
現在是若伊在前，言墨在後，他們走了幾分鐘都十分安靜。
“這麼大個實驗室，難道沒有除了阿克西亞外的人在了？”
若伊說著重新將狙擊步槍背好，更換上了微型衝鋒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裏的監控還在工作，要不要打掉。”
她指了指牆角一個還亮著指示燈的攝像頭，之前路過看到的監控是全都停機損壞了的。
「不了，阿克西亞可能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加快速度。」
言墨沉聲道。
他們加快腳步沿著通道快速行進，途中經過幾個岔路口，根據慕沐之前提供的舊排水樞紐結構圖探索，雖然實際情況是被改造過，但是總體通道沒有顯著變化。
幾分鐘後，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氣密門。
「小心。」
言墨給最前麵靜步走著的若伊做了一個示意謹慎行動的戰術手勢。
（沒關？）
若伊走近過去發現門是虛掩的，看了一眼內部，確定沒有人後，她鬆了口氣側過身直接對靜步摸過來的言墨說道。
“放心，沒人。”
裏麵是一個相對寬敞的正方形空間，桌椅擺的散亂，桌上堆著各種雜物，牆壁上掛著多台已經停機黑掉的螢幕，兩側是儲物櫃，地上散落著一些檔案和破碎的玻璃，總之看起來一片狼藉。
「阿克西亞看樣子逃走了。」
言墨跟著若伊走了進來，掃視四周沒有人後他放鬆了一點警惕，他走過去在桌旁蹲下撿起一張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實驗資料和手繪圖，筆跡有點潦草。
但據說很多有點瘋的天才研究員的筆跡都是這樣，他們並非寫不好字，隻是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隻要自己看得懂就行。
“你看得懂？”
若伊隨便找了個椅子就坐下有點慵懶的問道，她壓根懶得去細看那些紙質檔案。
「不懂。」
「但看這日期應該是三天前，他們轉移了？」
“誰知道，要想搞清楚這個實驗室正在研究些什麼，可能還要繼續往裏麵走才行。”
她說著將手中的大狙指向對麵另一扇更加厚重的金屬門，門旁的麵板螢幕還亮著光，保持著通電。
「裏麵？」
言墨的目光順著看去，這扇門和他們剛剛進來時的看起來一個規格，但卻是緊閉著。
若伊走上前，試著推了推，根本沒有一點反饋，縫隙也沒有氣體流出，氣密性做得很好。
“鎖死了，需要密碼或者身份許可權卡之類的吧。”
「一起找找看。」
言墨說著環顧四周，排除掉所有可能的位置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裏有一個不起眼的電子廢棄物回收桶。
他快步走過去，不顧裏麵可能存在的汙穢，伸手在裏麵翻找，沒想到很快就摸出了一張身份許可權卡。
「試試這個。」
“不是，言搜查官，你怎麼找到的？”
若伊看著言墨走過來將許可權卡遞過來，她有點疑惑又好奇的問道。
「經驗之談，還有運氣吧，估計是他們忘記或者來不及銷毀。」
“……我怎麼就沒這好運啊。”
她低聲吐槽的同時將卡在門禁讀卡器上刷過。
很快傳來“嘀”一聲輕響指示音，麵板亮起藍光，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一陣液壓裝置運作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兩人都不禁屏住呼吸。
裏麵一片的死寂，僅少數儀器閃爍待機微光，大部分裝置螢幕漆黑，電源線被粗暴扯斷，桌上堆著大量撕碎或揉成團的紙質檔案。
在確認無人後，言墨就快步沖向桌前，指尖翻飛翻閱散落檔案。
手寫稿居多，字跡狂放，全是專業術語與複雜公式，還有些根本就看不懂的解剖草圖。
「看起來他們撤走得很匆忙，銷毀了大部分電子資料，倒是留了不少紙質資料，算是沒有白來。」
“看這個。”
若伊的聲音帶著顫意，她手裏拿著一張列印出來的彩色照片。
「…這是？！」
一個長有飛魚翅膀的蛇形怪物映入眼前，言墨總覺得很眼熟，腦海裡飛快去回想。
“是不是跟利維坦很像？”
「對…這也太像了！」
經過若伊小聲的提醒，言墨連連點頭說道。
「但是…照片裡有跟人的參照物，這個“利維坦”怎麼這麼小？」
十年前入侵瀾海市的毀滅級災變獸，那可是長一兩百米的巨獸，展開的翼膜翅膀也是超過百米，而照片裡的體型隻有十分之一的大小。
“…言搜查官，我好像知道我們進來時路過的那個地方，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變異體以及災變獸被關在隔間裏了。”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兩人心頭炸開。
「隻是拿來投喂照片裡這隻“利維坦”的…幼體？」
言墨聲音乾澀，他嚥了咽口水道。
“那你覺得這玩意現在在哪裏？”
「這個實驗室？」
言墨輕微搖了搖頭繼續說。
「不對…如果阿克西亞研究的真是利維坦，肯定會把它一起帶走…」
“照片裡的大小已經有半條鯨魚的體型，肯定不可能放在實驗室裡。”
「帶出去的話，能轉移到哪裏去？」
“這個廢棄的地下排水樞紐站是以前在瀾海鎮時期修建的對吧？”
「嗯，怎麼了？」
“你確定？”
若伊扭頭看向言墨，得到他點頭確認後，她嘆了口氣說出自己又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地方的排水通道最後會不會就是連通海裡？”
「環形海灣內…不對啊。」
「這種怪物就算沒長大，也不可能不對環形海灣裡的船隻和遊客下手。」
“那如果是瀾海之門要塞的外海呢？”
「好像不是沒可能？」
“我覺得很有可能。”
「怎麼說？」
“如果阿克西亞真的是想把利維坦餵養長大，光靠我們之前殺死的變異體以及災變獸是遠遠不夠的，而且沒有足夠的地方給它活動，隻有可能喂得差不多大就送到海裡去。”
「可如果放到海裡的話，它不就是自由了？」
“泰納海姆有能夠控製災變獸的技術，不過一直都侷限於泰坦級以內的低階災變獸，還很不成熟，但如果阿克西亞成功做到了呢？”
「若伊顧問…你真的隻是個打手？」
言墨有點吃驚若伊竟然在分析能力上也不弱，完全不是所謂的“打手”，而且還瞭解泰納海姆公司的技術，想必背景並不簡單。
“呃，你別想啊，我隻是剛好知道一些事。”
這時若伊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說漏嘴了，她可不能將自己對泰納海姆瞭解很多的表現出來，否則就算有蘇陸做擔保，自己也難免會被懷疑。
「阿克西亞·羅賓以前就是泰納海姆任職的天才少女，搞不好很多相關技術她就有參與其中…」
言墨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一下後，他認為若伊的大膽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阿克西亞要做的就是控製毀滅級災變獸，可回到原點，這個幼體又是如何來的暫時想不清楚。
恐怕隻有見到阿克西亞本人，讓她親口解釋才知道了。
“所以，下一步怎麼辦？”
「你先聯絡慕沐彙報一下我們的情況，我繼續探索一下實驗室，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
“不行，通訊接不上…？”
「我們來的路上已經架設好通訊天線，先用無線指令遠端開機。」
言墨剛說完沒幾秒，他戴著的全封閉頭盔的遠端通訊指示燈就急促閃爍後熄滅。
“早就已經開機了，這個…是乾擾！”
若伊很快就反應過來通訊頻段為何都是雜音，連忙開口道，她也迅速警惕的持槍對準剛剛他們進來的那扇虛掩的門。
「該死，中計了？！」
言墨看著若伊的反應，他下一秒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那扇虛掩的門，根本不是實驗室裡的人急著逃走沒來得及關，那個身份認證卡也是故意丟的沒銷毀。
這裏，早就已經有人來過，然後走出去，等著他們兩個“獵物”步入陷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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