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說完就從外套口袋裏取出任務記錄儀，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沒電了。
「沐沐，你的任務記錄儀還有沒有電？」
“有，需要我做什麼？”
「開機，看看蔣傑的這屋子裏麵有沒有什麼遺留的東西。」
慕沐懂這是要蒐集可能殘存的證據，於是就跟著言墨往裏走，儘管雙腿仍有些發軟。
隨後她就在言墨的指示下，開始係統地對整個房屋進行掃描，當然也記錄了已經變成一具焦炭的蔣傑變異後的體貌特徵，還有地麵與牆麵的痕跡等等。
她也跟著言墨的動作，仔細檢查房間的其他角落。
終於在翻查床墊時，她的指尖觸到一層不平整的地方，仔細摸索後就從夾層裡扯出了一個被揉得極皺的紙團。
她小心地展開，隻見上麵潦草地寫著一串電話號碼，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難受就打，免費送葯？”
而在電話號碼的下方，還有一個被塗的根本看不清楚的聯絡人名字。
“師兄，你來看看這個是什麼！”
慕沐想不明白的喊了一聲，迅速將手中皺巴巴的紙遞到言墨麵前。
言墨接過紙團並展開，掃過其上潦草的字跡。
「免費送葯…葯…？」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
腦海中驟然閃過蔣傑神誌混亂時說的話，還有之前老太太說過最後一句話。
（別打那電話，不能打，打了就回不來了）
言墨簡單的串聯了一下今天獲得的資訊，大概是有人正通過這個被塗掉的號碼，向飽受侵蝕病折磨的人們兜售所謂的“免費藥物”。
而這種裹著糖衣的毒藥，極可能就是誘發他們病情惡化死亡成為“變異體”的元兇。
但目前也僅僅分析到這裏了。
真相是侵蝕病人癥狀惡化的待到變異即將完成、精神意識紊亂之時，再派出人手“帶走”他們。
過程像是將養成熟的禽畜獻祭給阿克西亞，再用於「擬態利維坦」幼體成長的養料。
「帶回去試試能不能復原這個號碼。」
言墨將紙團仔細摺好，遞迴去給慕沐，嚴肅的又補充一句。
「通知後勤組現在過來清理現場，先把這屋子消殺一下，再跟疾控那邊彙報，這棟樓所有侵蝕病人都要進行血液檢測，」
“是。”
慕沐應聲道，迅速取出手機開始聯絡。
沒有再找到什麼有價值東西後，言墨便邁步走向窗邊，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窗簾的一角。
窗外，社羣內保持一片的寂靜。
這段時間以來不斷的失蹤報告和頻繁的變異體襲人事件，隻能說明一件事，幕後人的行動愈發猖獗，也愈發急切的需要更多晚期癥狀的侵蝕病人。
不然沒有理由暴露出破綻的去製造這種混亂，又為什麼不一步到位的帶走侵蝕病人，而非要將他們轉化成變異體。
言墨認為必須要搞清楚原因，否則屆時一定會發生某件難以處理的事情。
他掏出可以供給使用者進行加密聯絡的搜查局定製型手機，再開啟通訊錄拉到一個名字，果斷按下快速撥號鍵。
短暫的等待音後，聽筒裡傳來一陣舒緩輕鬆的電子音樂，混雜著玻璃碎裂的銳響和人群的喧嘩。
「若伊顧問小姐，你那邊是什麼情況，好像挺熱鬧的哈？」
若伊的聲音夾雜其中，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
“啊？哦，言搜查官啊…我這邊……也挺熱鬧的。”
「我和沐沐這邊差不多了，你別告訴我，你跑去找樂子…」
“待會兒打給你啊，我先處理點小麻煩。”
通訊被對方切斷，最後傳入言墨耳中的是一聲模糊的金屬撞擊悶響。
言墨皺起眉頭，沒搞懂若伊所言真意，但可以肯定她那裏肯定發生了些什麼。
小麻煩？
在若伊手機的那片混亂的背景音裡，他分明聽見了某種絕非“小麻煩”能解釋的動靜。
「要不要找他幫個忙？」
言墨注視著已經被結束通話電話的手機，他指尖滑動到一個叫“渡鴉”的備註名處停下，有點猶豫的要不要撥過去。
“師兄，我這邊聯絡完了。”
「好，你下去接他們吧。」
“那你呢，一個人在這裏沒事吧，萬一還有…？”
「少囉嗦，快點去。」
言墨有點不耐煩的轉頭瞪了一下已經走到玄關停下的少女。
“哦，師兄你比我強多了來著…”
慕沐才反應過來的邁開腿離開。
等慕沐走後，踏著樓梯的腳步聲也聽不見後，言墨拉開窗簾看向一樓出口，等了一會看見少女邁著輕鬆的腳步跑向社羣外後，他才放鬆身子的摁了一下手機撥過去。
結果等是撥過去一分多鐘也沒有反應，言墨又撥過去，發現還是沒有，隻能放棄將手機收回口袋，他走到那具靠在牆壁被烤成焦炭的變異體。
「這還能檢出病毒麼？」
這變異的“兩腳羊”被烤熟後蛋白質都被破壞了，沒事幹了的言墨突然有點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另外一邊，海灣之光旅店裏。
「汐月，那就這樣了吧，我這邊還有見習，祝你接下來的假期能在瀾海市好好享受休假！」
手機螢幕裡是葉萱那張略顯疲憊卻依舊充滿活力與朝氣的笑臉。
“嗯，小葉再見。”
「再見。」
視訊通話結束通話，洛汐月緩緩地將手機放下，突然有點懷念，她和葉萱已經好久沒有見麵了。
洛汐月站起身，柔順而自然的雪白長發隨著動作如瀑布般從肩頭滑落。
房間內沒有開啟主燈，隻有窗邊落地燈亮著黃色的光，但足以籠罩著房間內，也將她窈窕纖細的身影拉長，投射乾淨的牆麵上。
“剛剛是不是客廳外的電話響了？”
她這時纔想起來這件事，剛剛和葉萱視訊通話一直沒在意是以為蘇陸在客廳，所以才一直沒有理會言墨打過來的電話。
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她邁步離開房間推開門，走向客廳。
她目光緩緩掃過客廳中央空無一人的沙發和茶幾，茶幾上僅放著一杯蘇陸沒喝完剩下一半的冰檸檬水。
走過去一摸塑料杯，已經沒有一點冰涼，表明蘇陸已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洛汐月拿起剛剛桌上一直響的手機，亮起螢幕一看是有兩三個來電和好幾條短訊，但因為鎖屏被遮蔽成***，並不知道來電和來信人的名字。
她習慣的伸出拇指打算指紋解鎖，結果發現根本沒有指紋，隻有四個數字密碼。
“這個手機不是蘇陸哥哥的…？”
蘇陸的那部手機，不僅有洛汐月的人臉和指紋，就連密碼她也是知道的。
“好像是搜查局給的？”
她看了一下手機的款式和機身觸感，這纔想起來這是蘇陸拿來和搜查局以及守夜人組織進行加密聯絡用那部。
洛汐月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手機，熟練地點開通訊錄就給蘇陸打了個電話過去。
“蘇陸哥哥，你去哪裏了？”
幾乎瞬間，她所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在海妖之歌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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