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伊邁步走向爆炸形成的淺坑邊緣,忍著空氣中瀰漫的刺鼻焦糊味與血腥氣,蹲下身仔細搜尋。
“嗯?”
在零星散佈的碎片中,她找到了一塊半融化的金屬牌,表麵已被高溫灼得模糊變形,但上麵仍隱約可見一個圖案。
這個圖案,若伊有些印象,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她眯起眼開始回想。
“呃,不會吧?”
應該是藍翼武器係統公司在宣傳冊和產品標識上的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名與自己狙擊交鋒的那名人造覺醒者,對方所使用的裝備就很像是藍翼武器係統公司的產品。
雖然並不是市麵上人盡皆知,但是那種設計風格和標準很符合試驗中的武器,若伊自己本人也參與測試過,所以她才這麼瞭解。
“藍翼武器係統公司…”
若伊低聲自語,好不容易找到點線索,可一下就又多了許多疑問。
例如這個宋家的人,為什麼會和反覺醒者同盟組織極端派合作,還來這種交易現場?
他是受雇擔任保鏢?觀測者?幕後策劃者?
所有的線索串聯成在一起,若伊隻能得出一個結論,這肯定是掌控藍翼武器係統公司的宋家授意所為,而且這個青年極有可能就是宋家人。
否則他不會寧可和自己同歸於盡也要保守著秘密。
“這下可麻煩了啊。”
若伊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隻能等待張克航他們過來再說了。
但事實上並沒有若伊所想的有多複雜。
宋家元老宋蛟在參加完唐芷柔舉辦的慶功宴後便匆匆離開了瀾海市,表麵上是家族事務纏身,實則卻有意留下了幾名親信中的年輕後輩。
這些年輕人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很少在公開場合代表宋家發聲,他們實則是宋家有在瀾海市埋下的棋子。
而他們的任務與泰納海姆集團的第四大股東佩莉·羅賓夫人有關。
可惜的是大半個月過去,他們對佩莉夫人的監視幾乎一無所獲,佩莉本人除了公開活動外也防範嚴密,幾乎從未暴露出什麼破綻。
而另一方麵是唐芷柔近期的態度越發明顯。
她不僅終止了與宋家的多項合作,更是多個場合表現出不同於以往的冷淡與強硬。
這一係列動作無疑觸動了宋家敏感的神經,他們或許一開始還試圖拉攏、試探,但現在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所以今天發生的這一切,無論是那些失控的“野獸”,還是反覺醒者同盟極端派的活躍,恐怕並非來自宋家元老的直接命令。
更可能的是某個留守瀾海市的宋家後輩,在得到家族內部某些勢力默許甚至暗示之後,自作主張去策劃了這場行動。
他們通過秘密渠道為這些極端分子提供了資金、武器或情報,目的就是要在這座屬於唐芷柔的城市裏製造混亂,給她“上點眼藥”,以示警告。
無論具體目的是什麼,這都已經越過了底線,而那名死亡的宋家子弟,很可能就是被安排在現場負責“觀測”或“聯絡”的關鍵人員。
他的任務也許是確認極端派是否按計劃行動、交易是否達成,以及測試一下唐芷柔回歸後的瀾海市會有些什麼樣的變化。
由於若伊的突然介入和追擊,事情迅速失控。
可惜在逃亡過程中任務失敗,這名宋家的青年為了不留下任何指向宋家的證據,隻能選擇用行動前就攜帶的自毀裝置作為保險。
若伊對宋家的瞭解並不多,不過能從這種自毀裝置生效後釋放的脈衝訊號來看,宋家那邊此時應該已經收到觀測者失聯或確認死亡的訊息,他們也肯定是不會無動於衷的。
“張叔,逃走的人我已經處理。”
「處理?不是,你不會——?」
“司機自殺死了,他身上有自毀裝置。”
「爆炸了?」
“對,不過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他還是留了點東西。”
「什麼?」
“這個逃走的男人可能是宋家派來的,我懷疑宋家在暗中提供支援。”
通訊器那一端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張克航凝重而低沉的回應。
「…我明白了。」
「這件事我會向上麵彙報,你先撤離現場在附近躲著,注意安全。」
“收到。”
若伊切斷了通訊,她站在原地最後望了一眼那片因爆炸而焦黑的土地,然後轉身去撿起扔地上的那把狙擊步槍。
她剛撿起來正要擦一擦槍身上的泥土和灰塵時,突然覺得一股被窺視感和極強的危機感,立刻抬槍就對準天上瞄準。
“呃,咦這是什麼?!”
若伊差點就應激的直接扣動了扳機。
在空中保持懸浮著“冰天使形態”的洛汐月更是反應極快的展開防禦動作,她操控伴隨自身遊動的冰刃拚接組合為護盾,同時收攏兩片羽翼緩緩降低高度。
“我是昏頭了麼,怎麼看到個天使在天上飛?”
“這裏是疾行兔,請問你是哪邊的?”
若伊將狙擊步槍的槍口朝向地麵,又伸出右手揮了揮以示自己無惡意。
「我是“冰鳥”,接收“渡鴉”的指令前來支援行動,隻為確認你是否的安全。」
洛汐月見到這一幕也將冰刃解除了,她直接滑翔降落到若伊前方幾米落下,冰藍瞳恢復墨色,身後的四片冰翼消散而去。
“初次見麵,洛汐月小姐,我是若伊·羅賓特。”
若伊將兔耳連帽衫的帽子摘下,露出帶著點微笑的臉龐道。
「你好…你認識我?」
“當然,你是今年挑戰者聯賽的冠軍,作為聯邦新一屆的最強新人,想不認識你都難啊。”
這個身型嬌小的少女就是蘇陸提過的若伊,擁有“神速”的能力。
她剛剛和那名青年戰鬥的過程以及最後的爆炸,洛汐月是全都看到了,如果是敵人的話,確實會如蘇陸所言是很麻煩的對手。
“而且,你可是改變了E-01的人,這可是我們全都無法做到的事。”
「你知道蘇陸哥哥…?!」
洛汐月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了,等意識到時已晚。
“誒,叫的這麼親昵,果然關係不一般啊。”
「呃其實我和他…」
洛汐月有點著急的想找個理由,可完全沒有準備。
“別緊張,他跟我說過了。”
「他怎麼說?」
蘇陸會如何向他曾經的同伴介紹自己,洛汐月還真有點好奇,內心既有期待,也有焦慮。
“蘇陸說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沒有之一。”
若伊故意拖了一下才說,仔細打量洛汐月會如何反應。
「原來如此。」
聽到答案的洛汐月隻是長舒了口氣,剛剛的緊張立刻消去,因為這個算是蘇陸的標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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