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哥,你是想要向泰納海姆復仇,對嗎?」
蘇陸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坦然承認。
“是。”
若伊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容,這次卻帶著一絲決絕。
「那我支援你。」
「要是有機會的話,那我們還能互相幫點小忙。」
她的話語意味深長,明顯是在暗示著什麼。
“機會…?”
蘇陸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既然若伊對泰納海姆已是明牌有反心,那麼搞不好也早就和類似於反覺醒者同盟組織等勢力有所接觸。
若伊此刻的身份肯定不止是銜尾蛇部隊的“獵兔”那麼簡單,她可能早已是反泰納海姆的勢力在暗處佈下自己的棋子,成為這場無聲棋局中一個不可預測的變數。
蘇陸沒有點破,隻是點了點頭,他也不打算去細問,但念在往日不錯的交情,還是想提醒一下曾經的這個“問題女孩”。
“若伊,有些話不知道我來說合不合適。”
若伊雖並不愚笨,還被一些人調侃狡兔三窟,可對風險的預知判斷是不足的。
「唔…說吧!」
“想擺脫一個牢籠可以,但絕對不能主動跳到另外一個牢籠中,不要輕易去絕對信任你沒有驗證過虛偽還是真心的人。”
「…嘻嘻,這纔是我熟悉的蘇陸哥。」
若伊又恢復了那副活潑的樣子,給蘇陸一種她剛才那瞬的冷冽從未存在的錯覺。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
「不用了,我很有分寸的。」
她說著便輕盈地跳下長椅,起身拍了拍衣角。
「我也該走啦!再待下去,萬一被陳遠或者別的什麼人發現我們在一起,對你對我都不好。」
“小兔子,等等。”
「咦?」
蘇陸叫住了她,看著若伊扭過來的目光,聲音不高卻清晰。
“替我也跟他們也打聲招呼吧。”
「打招呼…呃,還要具體說些什麼?」
“就說我絕對不會回去泰納海姆,我也無意與他們起衝突,各自安好。”
「蘇陸哥你果然變了很多。」
“林恩也這麼說。”
「能給我個聯絡方式麼?」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以後別沒事就煩我就行。”
蘇陸自然不會直接給電話,而是用手機加上若伊的社交媒體賬號作為聯絡。
“小兔子,你打算在瀾海市待多久?”
「嗯…不太清楚啊,我的假期還挺長來著?」
若伊說著還在擺弄著手機,翻看著蘇陸社交賬號裡的資訊,結果翻完了也隻有一些轉發新聞。
“剛剛說過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互相幫忙對吧?”
「呃,蘇陸哥你想要我幫什麼?」
“是有件事。”
若伊好奇地瞪大雙眼,眼神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隻用了三五分鐘,蘇陸將“守夜人”組織正在清理城市中“野獸”,也就是失控人造覺醒者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語氣沉穩而簡潔。
「喔哦,原來陳遠那傢夥前幾天闖的禍是這樣的呀…」
“我現在不太方便露麵,隻能找人幫忙了。”
“當然這有一定的危險性,還可能引起泰納海姆的懷疑,你也可以拒絕,我不勉強你。”
若伊聽完,她嘴角一揚,幾乎沒怎麼猶豫。
「聽起來還挺有趣的!」
「沒問題,交給我好了,正好可以活動活動筋骨,蘇陸哥你把聯絡方式給我吧!」
交換完資訊後,若伊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她對著蘇陸比了一個“OK”的手勢,動作乾脆又帶著幾分少女的俏皮。
「蘇陸哥,回頭見啦!」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粉紅色的殘影,瞬息間便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速度快得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空氣中微微顫動的樹葉,還殘留著她離去時的痕跡。
“倒還是跟以前一樣。”
蘇陸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不由感慨萬千。
今天與若伊的意外重逢是解開了他這幾天裏心中的疑惑,總算是不用再太焦慮了。
隨後他拿出手機,先給洛汐月報了平安無事正在回去的資訊,然後一邊邁步朝著海邊走去一邊繼續用手機編輯資訊發給張克航。
他至少要把若伊的情況也跟張克航說一下,這樣後續的工作對接纔不會出岔子。
而且蘇陸也想驗證一件事,若伊瞞著不願意明說自己和哪方勢力有接觸,會不會就是跟反覺醒者同盟組織有關。
張克航是代表著組織中的溫和改良派,而對立的羅捷·邁恩斯是組織中的極端激進派,兩者都被聯邦扣上一個組織的帽子,主要都是反聯邦的立場。
但實際上這兩個派別的內部衝突並不少,甚至也有血仇,隻不過要等到聯邦垮了再一起清算。
蘇陸想確定的就是若伊接觸的究竟是哪一派,如果是張克航那邊,那麼根本不需要他再專門去介紹了。
儘管就蘇陸的個人而言,無論是哪一派,他都不希望若伊加入,因為他是真經歷過被利用完後遭到拋棄的下場。
在與若伊分別的半小時後,蘇陸也沒有匆匆地回去,而是繼續沿著海邊步道閑逛。
等回到碧藍珍珠餐廳時已是一個多小時後了,他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了洛汐月,她與申筱雅坐在一起,兩人低聲交談,氣氛輕鬆愉悅。
蘇陸走近,朝申筱雅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輕輕拉住洛汐月的手腕,將她帶到一旁稍顯安靜的走廊。
他壓低聲音,直接將偶遇若伊·羅賓特的整個過程說清楚了,包括她的突然出現、以及身份背景、所具備的能力,以及她言辭之間流露出的可能立場。
蘇陸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將自己對她的觀察和直覺也和盤托出,語氣認真而謹慎。
洛汐月安靜地聆聽著,眼眸中先是掠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沉澱為一貫的冷靜。
「既然蘇陸哥哥你覺得她可以信任,那我沒意見。」
洛汐月輕聲說道,同時輕輕握住了蘇陸的手,指尖微涼卻穩定。
她信任蘇陸的判斷,儘管這位自稱來自他過去的“同伴”出現得突然,她也自然存有一分警惕,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或不安。
「隻要她不會傷害你就好。」
蘇陸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低聲回應。
“嗯,我已經安排她去和老張接觸,希望能幫上忙,也順便…看看她的誠意。”
對於他過去的這些老隊友或者說同伴,並不指望能幫忙,至少蘇陸不想和他們為敵,因為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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