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和洛汐月並沒有直接離開星輝廣場,同樣是和張克航、柳蔓婷和言墨等人匯合通過一遍氣才走,原因無他,今晚這場騷亂超出了預期。
返回海灣之光旅店時,夜色已晚接近午夜,窗外隱約傳來海浪的聲響,更襯得室內一片沉靜。
等兩人洗完澡又是半小時以後,往常蘇陸是洗的很快,絕對不會磨蹭,可一想到等下要迎接“審判”,他就硬是耗了更久的時間。
以至於當蘇陸從浴室出來走到主廳就看到洛汐月早就等候多時,她甚至連頭髮都自己先吹乾了,還準備好茶飲放在桌上,可見對於等會蘇陸的解釋是相當的在意。
兩人目光對上卻都無言,氣氛陷入尷尬。
也許是洗了冷水澡,蘇陸本有點慌亂和燥熱的內心逐漸恢復了一些,他放鬆心態的來到桌邊坐下。
“按照以前一樣的你問我答,還是……?”
「好。」
洛汐月乾咳了兩下,然後抬起平板電腦給蘇陸看,螢幕上顯示的陳遠照片是來自於今晚任務記錄儀所拍攝到。
「首先,這個人就是陳遠?」
“沒錯,就是之前你提到在宴會裏見過的人。」
「他好像和蘇陸哥哥你有很重的恩怨?」
“算是吧。”
準確說蘇陸和陳遠的沉重恩怨並非來自於血仇,而是陳遠被“力量”所扭曲的心理。
“陳遠是我們那一批中受到泰納海姆影響最嚴重的人之一…”
「停。」
正當蘇陸打算借這個話題回憶往事時,洛汐月連忙開口阻止,她暫時不想聽這些。
「先說下一個問題。」
“好。”
「為什麼不讓我出手幫忙?」
洛汐月的聲音很是輕柔,這一點纔是她最在乎的,如今的她已經有了S級覺醒者甚至之上的力量,可蘇陸卻讓她不要介入。
她是很想幫蘇陸,也很享受之前能互相依賴的感覺。
若她早些出手,蘇陸或許不必承受如此巨大的體力消耗,更不必冒那種可能喪命的風險。
早就想了很多說辭的蘇陸卻靜默片刻,他才悶聲開口。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算是屬於我的過往,我不願讓汐月你卷進這種不堪的恩怨糾葛裡。”
“你的力量應當傾注於更值得的地方,不該浪費在我個人的仇怨之中”
「可是蘇陸哥哥你說過要向泰納海姆復仇。」
突然被嗆了一句的蘇陸目光複雜地望向洛汐月繼續道。
“陳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有很大的責任在我身上,所以纔要了結這段恩怨,我也想由自己親自動手。”
人造覺醒者亦是戰鬥兵器,曾經的蘇陸也是在此基礎上被洗腦的培養長大,而避免不了的就是會有內部競爭,這養蠱內卷的後果就是會讓人的心理出現問題,精神上發生變態也就並不奇怪了。
“而且我很瞭解他,並不是氣頭上的胡來。”
洛汐月緩步靠近,輕輕挨著他坐下,身體依偎過去,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頰埋入他胸口。
「…蘇陸哥哥你的安全對我而言也是最重要。」
她的聲音很小,還帶著微不可聞的哽咽。
「我絕對無法再接受一次…你離我而去。」
蘇陸聽得身體微微一滯,隻覺心中的某塊封閉的區域被這句話悄然觸碰。
“抱歉。”
他沒有多說什麼,抬起手一遍遍輕撫著她的背脊,感受著懷中少女傳遞而來的溫暖。
“我儘可能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不可以是儘可能,而是絕對不許!」
蘇陸鄭重點頭,指尖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好,不過汐月你也要做到跟我一樣。”
少女仰起臉看著他還是帶著一點疲憊卻依舊溫和的眼眸,她心頭那點小小的怨懟終於煙消雲散。
「要說話算話。」
她重新縮回他懷裏,又發出小聲嘟囔。
“好。”
蘇陸將她擁得更緊了些,下頜輕抵她的發頂。
他們就這樣依偎在一起,洛汐月沒有再繼續問別的問題,隻是安靜聽著蘇陸講述他自己過去的往事。
“很晚了,休息吧,等明天再說。”
也不知過了多久,哄著洛汐月睡下後,蘇陸才攔腰抱起她去房間,感受著懷中少女輕盈窈窕身軀的柔軟,目光不自覺的就落在她白皙乾淨的睡顏上。
即使這種事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會有些小心,不止是怕弄醒她,還有壓抑住內心逐漸控製不住的衝動。
蘇陸輕輕將洛汐月放在床上,熟練的蓋好被子,又伸手將她垂落在鎖骨附近的柔順雪色長發撥到一邊。
“晚安,小月亮。”
他站在床邊等到少女傳來均勻輕緩的呼吸聲後才轉身離開,輕輕帶上房門。
已經淩晨一點多,但蘇陸還是毫無睡意,直接在洛汐月房間的門外靜靜站了一會,他的腦子有些混亂。
然後又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瀾海市璀璨的夜景,蘇陸感到一種說不清的孤寂與壓抑。
(…他們跟我說你是罪有應得!)
陳遠的話突然從蘇陸的腦海閃過,還有一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麵再度浮現。
泰納海姆一號實驗室,冷白色的燈光。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看向他時那種狂熱而敬畏的眼神,那不像是對待一個“人”,而是在注視一件完美而危險的武器。
蘇陸還記得那些針對他能力進行的遠超其他人造覺醒者的複雜測試,各種意義上的負荷極限、甚至包括情感響應抑製。
他們想從自己身上得到力場控製的能力,這是之前結合馮啟和唐芷柔的講述後蘇陸所做的一個猜測。
可線索太少,謎團卻太多。
陳遠的突然出現對蘇陸而言就是一個來自過去的警告。
真的隻是意外?
還是自己早就暴露,然後泰納海姆是故意安排陳遠和自己的遭遇,想要試探自己的能力?
蘇陸揉了揉依舊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試圖將這些煩躁的思緒壓下。
現在的目標明確,就算不確定陳遠是否將自己還活著的事實彙報給泰納海姆董事會那群人,他也首先要做好各方麵的準備。
蘇陸深呼吸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開啟通訊錄並下滑,找到人就撥了過去。
“我說大搜查官,你怎麼還沒睡?”
「明知故問,我今晚值班。」
「怎麼,你那邊出什麼狀況了?」
“大概是惹到不小的麻煩。”
「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天亮以後,我可能就要麵臨無止境的追殺。”
「不是,你小子到底是幹什麼了?」
“一年前第七聯合州白鳥市郊外泰納海姆一號實驗室並沒有發生所謂的事故,其實是我乾的。”
黎翰拿起咖啡杯放到嘴邊沒喝,他有點擔心自己喝了在聽到蘇陸的下一句話後會噴出來。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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