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西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她每次回想起來都多少會這樣。
「他們從不顧及我的感受,隻把我當作棋子。」
「最重要的還是……」
她說著停頓片刻,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麵對那些痛苦的回憶。
在外人眼裏她是文武雙全的天才少女,科研領域有巨大貢獻不談,其本身也是高階級的覺醒者,雖然從來沒有去接受過聯邦的資格認證,但傳聞有人目睹過她用能力的樣子,至少是擁有A級甚至A 級以上的實力。
阿克西亞因為覺醒者的體質而樣貌年輕,實際上也如此,她在今年才21歲,在剛成年不久後就離開家族了,在那之前就已經取得諸多成就。
「我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總之我很討厭那種命運被掌控的感覺。」
話語中充滿了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刻骨的厭惡。
她說著又搖了搖頭,不再多言,一個細微的握拳動作,卻透露出她的防備和傷痛,任何深入的追問都會觸及那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隻因年幼時候目睹太多覺醒者名門家族內部血親和外部爭鬥間產生的衝突和慘案,那些血腥的畫麵至今仍在她夢中迴響。
並且在長大後獨自調查出童年時的血案,她發現了更多殘酷的真相——其因政治聯姻而入贅的親生父親更是被家族掌權的母親因理念不合直接在“家暴”中殺死。
(阿克西亞…不要去當人偶)
她現在還記得生父在病床上臨死前對自己耳邊說過的最後一段話。
那一刻的背叛與絕望,徹底粉碎她對家族親人們的最後一絲幻想。
所以阿克西亞才會暗地中加入反覺醒者同盟組織,想要有一天能向毀了她美好人生的家族復仇。
這個決定並非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報復,每一步都充滿了計算和隱忍。
理由也很少跟外人提起,很多人都隻是知道她的過去悲慘,卻不知那背後的深仇大恨,以及那份孤注一擲的勇氣。
“阿克西亞小姐…你剛才一直在提計劃,但就不好奇那些人是否發現什麼?”
羅捷的聲音驟然急促,眼神飄忽,意識到自己觸及了她的雷區,於是慌忙扭轉話頭,帶著一絲倉促的歉意。
阿克西亞並未看他,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些,目光銳利而專註,依然停留在洶湧的急流上,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發現又怎麼樣,而且……」
她張開薄唇發出輕若耳語的聲音,卻裹挾著無情的篤定。
「我養的“寵物”,不過是些誘餌和煙霧彈罷了。」
她唇角彎起一抹弧度,似在品味這場精心編織的棋局,語調是掌控一切的漠然。
“誘餌?”
羅捷側過頭看向她發出疑問。
他並不像熟知阿克西亞的那些人,無法從這個年輕女孩的神情上看出太多的感情或意圖。
隻能死死盯住阿克西亞平靜無波的側臉,等待著她的解釋。
「若我說,打從一開始我就是故意誘導著他們發現這裏呢,羅捷先生?」
“誒?”
一股寒意猛地攫住羅捷的脊椎,若是真如此就從開始這個女孩就在算計著,他喉結滾動艱難嚥下無形的恐懼。
資料畫麵中阿克西亞那些染血的舊影掠過腦海,令他渾身肌肉繃緊。
他強壓內心的緊張,聲音卻泄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試探。
“所以這隻是幌子?你真正的目標……”
「羅捷先生看過今日的天氣預報麼?」
阿克西亞輕笑,指節隨意叩擊著濕冷的洞壁,發出空洞的迴響。
“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幾小時後有雨?”
雨水總令他想到泥濘與混亂,但阿克西亞眼中閃爍的,分明是更深邃的圖謀。
「看來羅捷先生對雨霧不是很在意啊。」
她語調驟降,眸中隻有無情的冷漠。
「不像我就很不喜歡,但雨水能抹去氣味,更能讓“獵物”們被狩獵時驚慌失措。」
「幾個小時後,整個瀾海市都將成為我的寵物們的獵場。」
阿克西亞又頓了頓,補充上一句。
「這是一場精心排演的混亂。」
“原來如此,阿克西亞小姐,你當真是個魔鬼。”
羅捷低語,敬畏與狂喜在嗓音中翻湧,他覺得自己果然沒來錯地方。
「過獎了,羅捷先生。」
阿克西亞優雅旋身,走向旁邊幽邃的洞口。
「羅捷先生若有興緻,不妨可以親眼去看看我那些“寵物”的表演。」
她側著身,陰影精妙地雕琢出她纖細的輪廓,發出無聲的邀請。
“你要把它們全放出去?可就算成千上萬,那種程度的東西,恐怕也難以撼動「冰之女皇」吧?”
羅捷急步跟上追問。
「本就是幌子,失敗是意料之中,成功……反倒令我意外。」
阿克西亞回眸,唇角揚起,低語在洞穴間碰撞回蕩,宛如喪鐘敲響。
“幌子?”
「羅捷先生見過初生的幼崽麼?」
阿克西亞的嗓音突然滲入一絲病態的溫柔。
「它們總急不可耐地證明存在,急欲撕碎一切阻礙…當餵養讓它們記住人類的氣息,任何沾染這氣息的活物,都會被它們當作的飼料。」
羅捷沒有再去問,徑直跟著她的腳步消失在黑暗的洞口。
另外一邊,瀾海市中心,唐芷柔私人住所內。
“芷柔姐姐,您認為還需要做些什麼?”
「讓第34快速反應部隊進入一級警戒的作戰部署,直至天亮再決定解除。」
唐芷柔悠閑的躺在沙發上,她正捧著平板和唐安安視訊通話。
關於唐安安傳送過來的任務簡報裡的內容,她隻花了幾分鐘就瀏覽完畢,姑且是認為不至於要有過度的準備。
“需不需要通知警方和搜查局那邊?”
「讓他們也做好準備。」
“對了,蘇先生和洛小姐,他們好像對這件事挺關注的,若是有情況發生,是否通知他們?”
見唐芷柔一臉猶豫的不作答,她稍微歪著頭,金眸中帶著疑惑。
「小陸和小汐月他們也累了,還是讓他們好好休息。」
「安安你也是,天亮後若是沒有異常情況,你就解除一級警戒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
唐芷柔將和唐安安的視訊通話關閉後長嘆了口氣,她看了一眼時間,打算也去睡覺,結果她剛起身放到桌上的平板又響起震動。
她低頭一看是電話來電,備註名顯示“天使”,連忙接聽並將揚聲器聲音調高。
「小天使,晚上好呀!」
不等對方先說,唐芷柔就有些激動的先開口了。
“咕…晚上好,芷柔。”
對麵傳來的是一個溫柔又有點怯怯的聲音,像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在和長輩搭話,實則她可是全世界目前公開層麵上最年輕又最神秘的S級覺醒者。
“聽起來你心情好像很好?”
「因為好久沒聯絡,有點想你了。」
“也就三個月時間而已啦,我也是才從侵蝕區帶隊回來。”
現在和S級覺醒者有著“冰之女皇”之稱唐芷柔交談的年輕女孩叫楊恬詩,S級且是極少見的光係覺醒者,代號“巴德爾”,也就是光明之神。
正因為叫這個名字,所以跟她關係密切的人才會叫“天使”,其本人也算是選擇接受,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如其名,她是過去團隊裏的小天使角色。
她是聯邦十柱中的排名最後的一人,排名最後不是實力最弱的S級,而是她算目前為止聯邦所認證的最後一位也是最年輕的S級覺醒者。
「誒,自從小天使你按照聯邦簽的什麼狗屁協議去支援炎煌共和國,我都好久沒和你見麵了。」
「所以我還是覺得你不要去管聯邦和共和國那群蠢材最好!」
“芷柔,淑女可不能說髒話喲。”
兩人算是目前聯邦十位S級覺醒者中的同齡女性,所以有很多共同話題和觀念,並且她們也算是很早就相識了。
「淑女…」
唐芷柔莫名的腦海回想起一些自己和楊恬詩在一起被訓話的畫麵,不由得有些羞愧的臉紅。
“也差不多到時間了,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協議期限到了以後,我們就能見麵啦。”
「小天使你就是這樣纔不行啊…」
“我們也就一年沒見而已,而且這邊也挺有意思的,你要是過來看以後一定會有和在聯邦不一樣的體驗,到時候我直接去瀾海市找你……”
唐芷柔有點無奈的將抱枕扔到一邊躺在沙發上低吟道,然後她又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的彈跳式直立身子打斷並問道。
「我半個月前發給你的加密郵件,你看了沒有?」
“就是剛剛看完了以後才先電話聯絡你呀。”
“蘇展哥哥和沁音姐姐的孩子能找到實在是太好了。”
「照片和短視訊看了沒有,小陸很像當年蘇哥年輕時候的樣子吧?」
“嗯,不仔細看的話真沒區別,不過那雙眼睛還是更像沁音姐姐。”
「馮叔叔也是這麼說的。」
「而且你絕對猜不到,小陸現就在瀾海市休假,你要是能在夏天的末尾回來,說不定還能見一麵。」
“誒…要是我趕不上的話?”
「那你就要去海神市找他了,他在第一覺醒者學院上學。」
“我會儘快結束共和國這邊的事,可以的話,芷柔你能幫我多挽留一下嗎?”
「沒問題!」
此時住所裡的楊恬詩內心不禁有點期待今後的見麵了。
又聊了一些事後,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楊恬詩才主動和唐芷柔結束通話。
她也是徹底放鬆下來要躺下休息時,門外響起輕輕的咚咚兩聲叩門聲。
“有事嗎?”
楊恬詩走到門口並沒有開門而是反問。
「恬詩前輩,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回應她的是一個熟悉的女聲,這是由炎煌共和國出麵協調負責支援和幫助她處理事務的助手。
“沒事,小婭。”
她的聲音並非是刻意的溫和,而是聲線就是如此,以至於很難從她的話語中判斷出別的感情,哪怕是批評和罵人也顯得毫無殺傷力,甚至於在關係親密的人眼中看來都像是在撒嬌。
「本次行動的任務簡報的編寫,是由您來?還是我整理好再遞交給你…?」
“休息去吧,我會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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